《我们圈子的生活》王景琛

10、我终究，走进了你的世界 默晟温柔的

　　名品店，高级餐厅，会员制酒吧，难怪苏乐格说不会被认出来，事实上这里谁又不知三人名气？只是措施周全不会打扰。默晟要了一杯一直想要尝尝的金巴利苏打水，默默看着来往人的穿着打扮，酒吧的布局装潢，还有那精致酒单上最能切身刺激到自己神经的数字，想着自己这一身穿戴甚至连服务生的都不如，现在却狐假虎威的坐在这里享受完全不适合自己的服务，不觉心中黯然。
　　“不要喝太多啊，明天还要坐飞机呢。”沈西钦见她不语，却不停叫着各种名目的酒来混喝，马天尼、曼哈顿、香榭丽舍，各种基酒的都来者不拒，不由担心：“这酒喝着就算没感觉，喝多了难道不醉？”
　　“反正不用我花钱，不喝白不喝。”想起白日沈西钦种种，竟不由气愤，反驳说。
　　苏乐格笑：“阿钦，默晟不常来这里，偶尔放纵一次又怎样呢。你真多事。”一句话更让默晟无故生气。“诶，这个龙舌兰的还没喝，hi！buddy！来个玛格丽特！”默晟大吼。
　　“hi！buddy！”沈西钦学着默晟夹着嗓子叫了声，撇撇嘴。
　　“换个无酒精的吧，没喝过的下次带你来喝。”陆城坦然迎着苏乐格和沈西钦的注视伸手拦下默晟高举的手臂，对服务生说：“给她来杯茶。”
　　“嘁，真是小气，我的酒量你们不知！”默晟斜眼觑着他，眼神波光流转。然而又自己摇着头：“好好！不喝了。”
　　再看那边，沈西钦却和苏乐格举杯碰了起来。
　　“你今天有点不对劲。”沈西钦说服自己忽略那边默晟和陆城的亲近，问苏乐格。“你对默晟······”
　　“······”故意苏乐格不接话。
　　“你从没这么兴致勃勃的逛着名品店一件一件试衣服···虽然默晟没有表现什么，但你刺激到她了。”
　　苏乐格转头认真看着他几秒：“那我该怎么对她”
　　“她不只是我的助理，我希望和她跟朋友一样相处，而你也是我的好朋友，我希望的你该明白。”沈西钦不知不觉喝下了一杯酒，招手又要一杯。看他脸上的担心，苏乐格有些怒了。
　　“沈西钦，我只是带她长了长见识，既没打她又没骂她，你有什么可担心的？我还能吃了她？这些地方就算今天不去，以后还不是会跟别人去？就算我不刺激她，以后别人也会更加刺激她！再说这又不是龙潭虎穴，有什么好怕？”被苏乐格吓到，沈西钦看看她涨红的脸：“你冷静点。我只是随口说说，干嘛这么激动啊。”
　　“我只是，觉得悲哀。”苏乐格泄气的挥挥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敲着桌子要酒。“不管是你，还是陆城，对她都很不一样。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很悲哀。······她跟陆城那么熟络，你也没关系？”苏乐格扭头看看两人。
　　“默晟是他的粉丝。”沈西钦轻描淡写一句，低头又喝一口酒。

　　默晟吃吃笑着，看着陆城：“他们两个人的酒量好吗？”
　　“···沈西钦是三杯倒。”陆城看一眼两人，也笑着：“加上刚才那杯红酒，这已经是第三杯了。”
　　“咦，那苏乐格呢？”
　　“格格啤酒还好，混着喝就难说了。好久没跟他们一起出来过了。”陆城看两人喝的兴起，微微皱皱眉：“今晚可要辛苦了。”转头见默晟呆呆望着他，轻声问：“怎么了？”看她脸色潮红，以为是喝醉了，开玩笑：“不会让我今晚扛着三个人吧？”默晟摇摇头。
　　“···以前我很喜欢你。”默晟细细看着他的眉眼，良久才说。这句话像羽毛一样搔了陆城一下，害他心跳骤停。
　　“喜欢我什么？”
　　“嗯······你演的戏很认真，很有感情，唱歌也很深情，在节目里又很真诚。穿戴很得体。长的很好看。是个完人！”默晟认真想了想。“有时候我觉得跟你对戏的女主太差，有时候想如果我来演的话说不定比她好。”
　　“为什么是以前？那现在呢？”陆城被夸得迷迷糊糊，清醒了一下，问。
　　“你们太复杂了。也不会过日子。”默晟趴在桌子上，捧着茶杯，定定看着杯里的茶叶：“我喜欢铁观音。”话题跳跃太快，陆城有些依依不舍。

　　“默晟，你要不要来我这里？”费力把两人扔在后座，陆城驾着车，不时用余光扫着旁边，默晟靠在副驾上，半开着车窗吹着风看着窗外，突然听到空气中飘过来的这句话，吓了一下。“哪···里？”
　　“······其实我开着一家公司培植艺人，我觉得你应该很适合···”陆城话说一半已经后悔。如果他陆城喜欢一个人，是不希望那个人的职业是艺人的。默晟却没说话。
　　“······如果跟我签，那些复杂的事情不会让你遇到的，我会尽量都解决。···我相信你会成名的。”尽管如此，陆城还是想知道她的反应。
　　“一夜成名，香车宝马，荣华富贵，金银财宝······金钱缠万贯，美人拥满怀。”默晟喃喃着，又自己嗤嗤笑起来，然后正色道：“我做不了。”

　　“为什么？”陆城没想到她的回答这么干脆。
　　“因为我不是莲花。”默晟仔细想想：“我想过平淡的生活。以后···等我完成夙愿，我想找一个美丽淳朴的小村子，买一所小房子在那里生活。”
　　“你要遁世吗？”陆城被她的想法逗笑。
　　“嗯。世间纷扰，我不喜欢。”
　　“那么，以后我若在这生活的烦了，可以去找你吧？”
　　“如果你能找得到的话。”默晟听他语气异常，淡然说了句，猛地发现开了许久，路却越来越陌生，奇怪的看着陆城：“这是去哪？”
　　车子驶入一个高档住宅区，在一栋小别墅停下，陆城下了车，从后座把喝醉未醒的苏乐格抱出来，默晟忙跟下去。陆城抱着苏乐格费力开了车后盖，伸手欲取苏乐格的大堆手袋，默晟忙走过去帮忙，陆城也不客气，自顾走在前面，默晟默默跟在身后。
　　“东西放在门口。”陆城抱着苏乐格上了楼，默晟乖乖放下手袋，站在门口观望。苏乐格的家很漂亮，时尚的装潢，明亮简洁的颜色。
　　“做这一行真的很赚钱啊!”默晟不由得叹了一句。
　　从楼上下来的陆城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走吧。”
　　两人一路默默，晚上的公路十分顺畅，不一会到了沈西钦住所。默晟忙回头叫沈西钦，无奈醉者如斯，默晟赶忙下车，打开后座门，试图让沈西钦搭在自己肩上，无奈沈西钦184的个子，默晟顿觉身子一沉，被沈西钦压倒在地上来了个四脚朝天。默晟沮丧的看着沈西钦犹自睡的香甜，总觉得他心里在坏笑。
　　走过来的陆城见状，忍不住笑着：“还是我来。”陆城一手架起沈西钦，一手伸给默晟，默晟顺从着借助陆城的力道站起来，低声道谢。默晟跟在陆城身后，帮忙开了电梯，两人沉默着进了房间，陆城把沈西钦当麻袋一样扔在床上，惹来沈西钦不满的翻滚，陆城不理，扭头看看默晟。
　　“送你上去？”陆城问。
　　“我送你吧。”默晟忙说。
　　“嗯，好。”陆城竟未推辞。两人默默进了电梯。
　　“明天要去片场，你也去吧？”陆城开口。
　　“嗯，好像是。”
　　“那么，我们明天见了。”
　　“你也？”默晟疑惑。
　　“这之后就有我的戏了。”陆城解释。“之前一个多月是拍的剧中角色小时候，阿钦有几场戏。后面我们会有很多对手戏。”
　　“嗯···”默晟不由想象两张臭脸合作的样子。
　　“上楼吧，晚安。”走到陆城的车前。陆城转头对她说。
　　“路上小心。”默晟挥挥手，上了楼。陆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这才发动车子。
　　已是夜深，楼中十分安静，电梯的发动声音都听得很清楚。很快到了自己的楼层，默晟迈了几步，走到拐弯处，眼神一瞥，立刻退缩回墙后去，悄悄伸出脑袋，屏住呼吸观察，发现自己门口有一个陌生黑影在徘徊，这时，黑影突然把脑袋贴到门上仔细听里面的声音，默晟的心剧烈的跳了起来。那个黑影似乎察觉什么，猛地转头，默晟吓了一跳，立刻缩回脑袋，飞奔向电梯，先按下关门，然后迅速随便按了一层楼，抖抖索索掏出手机想打给陆城，找了半天才想起自己没有他的电话，急了满头汗，突然想起自己刚才送沈西钦，钥匙还在身上，手忙脚乱翻出来。电梯门开了，默晟看看显示，9层，沈西钦在14层，于是决定走上去。以防万一被黑影跟踪，先按了电梯19层的数字，然后自己悄悄跑去楼梯。默晟仔细听着周围的声音蹑手蹑脚往上爬，手里捏着钥匙，另一只手捏着手机。终于爬上14层，探头先看周围没有动静，便迅速跑到沈西钦门前，拿着钥匙着急的插入锁眼，这时，忽然听到身后有人的脚步声，默晟的脸都涨红了，手也不听使唤，这时，门打开，默晟立刻钻进去，一手迅速关门，反锁，然后压制着心跳听门外的动静。
　　“隔音不错。”自觉安全的默晟放下心来，轻轻拍了门一下夸赞它。想起另一间屋子还有个人，默晟脱了鞋子，赤脚轻轻走进去。之前陆城随意把他扔在床上，鞋子未脱，两条长腿半垂在床边。默晟轻手轻脚走过去，站在床前打量着他，眉头轻皱，表情如同受了委屈，呼吸却是均匀安静。默晟想起自己的父亲，喝醉了酒若非大声责骂自己，与母亲弟弟吵架，便是躺在沙发上重重打鼾，脚臭，酒臭，汗臭充斥满屋，默晟因此极其讨厌醉酒的男人。此时，半开的窗透进凉爽的风，房间甚至有着淡淡的熏香味道，没有鼾声，没有酒汗臭气，没有吵闹责骂，大大的玻璃窗笼进一层淡淡的月光，而沈西钦，乖乖沉睡着，与自己想象中的是截然不同的，或许有些人是有酒德的，而自己过去的生活没有遇到这种品德吧。默晟甚至有种脱离自己生活轨道的错觉。
　　默晟帮沈西钦脱了鞋子和袜子，帮他把腿抬放到床上，拿了毯子帮他盖上，又把他衬衫上面三颗扣子解开帮助呼吸顺畅，冲了一杯蜂蜜柠檬茶喂给他喝，然后费力为他翻身，让他侧身睡。最后默晟用自己三脚猫的中医知识给他按按太阳穴，揉揉头顶，捋捋背，把自己知道的几个有助于睡眠的穴位都按了一遍，沈西钦很乖的配合她，慢慢展开眉头。默晟温柔的笑着，对沈西钦说：“今天的事是我的错，对不起了。···阿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