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0、经年杯欢7 笑看人世百 ...
-
笑看人世百载,世人癫狂苦乐。
白言卿执起白棋,却迟迟不下子,润白如玉的子在指尖摩挲,这子的确都是用玉做的,委实奢华到极致,连那棋盘都是用青玉雕琢,他微微浅笑着,道“这可是白家祖传的好宝贝,这棋局我破了三年都没有破解,你瞧着如何?”
坐在他面前的不是云初,是阿音。她手执黑子,微蹙眉,半晌把黑子放回,“这棋局既然你都破解不了,那我就没法子了,终归这棋局是你们白家的老祖宗传下来的,也不知继那位大师之后有谁破解过?”
白言卿一展折扇,掩住半张精致的面孔,“倒还真有一个人,这个人你倒不一定认识,但混江湖的都知道,那便是苏挽歌”
阿音笑“你别说我还真知道,苏挽歌不过十二岁年少武功高,连我师父都佩服,我师父与他这般年纪的时候还没有他那般厉害,不过……。”她顿了顿,“我确然不知他是文武双全。”
白言卿一挑秀气的唯眉,“这天下的奇人奇事还少么,况且这苏绾歌本身就是武学出身,以武霸天下为目标,怎能不厉害,况且若是不会一些文采谋略何意立足于武林乱世?你说的未免有些片面之见了。”
阿音颔首“然。”
听闻门外有脚步声,白言卿神色一变,大抵想到是云初,便扬袖,把棋局一扫,顿时棋子错落无章,阿音欲要询问为何,却听见云初开口“你们倒是清闲。”他寻了个地方坐下,好笑地看着眼前对坐的二人“昨晚那可真是心惊胆战,不过百里宇泽应该很快就要来找你了吧。”他伸手执起白皙的瓷杯,抿唇轻抿“锦韵公主的言语倒也让人惊讶,百里宇泽怕是失策了。”
阿音道“这场宴会真是每一秒都是等死的,果然地位越高,顾虑越多。”
云初道“人心也会变。”
阿音侧首含笑看着他“你瞧我变了么?”云初颔首,已经空了的瓷杯在纤长的指尖来回辗转,“的确变了。”随即一笑“开始发育了,像个女人了。”
被云初这般戏谑,阿音倒也脸色未变,淡然道“哦?天下皆知我为二郎身,哪来的女儿貌呢?你小心我告你污蔑。”
云初笑“你舍得?”
阿音故作斟酌片刻,“舍得,能保我命,我自然舍得。”
一旁的百里宇泽终于看不下去,“你们俩个别绕来绕去,既然都是爷们就爽快点,看着都叫人心烦。”说着把棋子归位,“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办?”
阿音抿唇“我要争相位,我要做丞相!”她黑白分明的双眼明亮如星,气息稳重。“为何?”百里宇泽疑惑。
“一朝为臣无非为了权力,一朝为相为的是私,我不是什么伟大的人,我有我的私心,我要他死,只有做了丞相,我才有机会让他死。”她与百里宇泽对视,“你可愿助我?”她问。
“何乐不为,要做我们就要做大的!”字字笃定,死一个人而已,何妨?
“云初……”她抿了抿唇,看着一旁的少年,从骨子里出来的俊逸拂尘,如鹤高洁,似月明亮,他本就绝世,只是不愿忘世“你可愿?”
云初未言,垂下眼睫。
疯狂过一次了,再疯狂一次也无妨。
之前是为了阿姐,现在是为了谁?
“我……自然助你。”语气淡然,他含笑看着阿音“我会帮你。”
从那日你为我雨中执伞
从那时我与你雪地共罚
从那刻我同你看遍生死
我便自愿。
沦陷二字,岂是只言片语可以说清楚的?猜不透,看不穿,更碰不到,只知道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但依旧心甘情愿,哪怕毁了自己的一生。
我亦是自愿无悔。
待云初离去,阿音恍然想起什么,对着白言卿道“你那时为何要把棋局给毁了?”
这屋子无非三人,既然除了他二人能来的必是云初,白言卿也断然知道来的人是云初。
只是……为什么?
白言卿意味深长的对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