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臣》墨沧明月

77、经年杯欢3 谢谢教会我

　　谢谢教会我去爱，尽管我爱的不可能是你。

　　阿音再一次伏在石桌上的贪睡。没有人回来提醒她在什么时间可以做什么事，没有人会尽心尽力的照顾她，那个人已经陷入了永久的长眠。“青桃，还有十天……你可一定要回来啊。”她梦中呓语，不忘咬了咬下唇，鬓发滑到面庞被泪水粘住。

　　楚夜熙无奈，轻缓横抱起她移步走到卧房，动作那么轻，就是怕她会醒来。他嘴角勾了勾，那个偌大的皇宫生活了那么长的世间还不如她家来的清楚。小叽歪头，它卧在他的肩上，看着主子怀中来“争宠”的某位。

　　他本想来看看她，不成想却瞧见她浇酒买醉，浑身刺鼻的酒味。转身离去那一瞬，戏剧化地被她拉住袖子的一角。

　　那手算不上的特别好看，却带着难以抗拒的坚韧。死死拽住他的袖角，力度大到她指尖周围的衣料被拉出了褶子，像一条条丑陋的疤，却生生烙印在心上，结了茧，生硬扒开还是会很痛。

　　他俯下身，吻在她唇上。没有侵略，没有强占，他的眼睫轻轻扫过她的面颊，第一次离她那么近，感受她蕴热的气息，她就在身旁，一伸手就可以触碰。他就这样和她的双唇贴合，感受她的温度她的气息。

　　她哭，她笑，她就在他的怀抱。

　　他一垂眸，伸手快速点了她的睡穴，为她宽衣盖被解发。以手为枕侧卧看着她，原是只有入眠她才不会警觉的像只小兽，处处提防。长发如墨在他身后洒下，楚夜熙叹气，伸手拥她入怀，却无论如何都不敢入睡。

　　那是胸口的一块肉，割舍去了会很痛。

　　“是你让我喜欢上的，你可不要把我扔了啊。”他俯下头吻了吻她的眼睑，轻唤“阿音。”

　　暗沉的宫殿内华纱一如既往的对着铜镜梳妆，身上的服饰依旧是喜庆的大红色，后裙迤逦拖地七尺，红色的后裙遮住了地毯上的墨绿色，火红色的披帛像一条蛇似得从她的臂弯开始蔓延缠绕直到房梁，远远望去倒像是一副红烈旖旎的画。

　　她迷离双眼，细细绘着唇妆，而后双唇轻抿，殷红如血。“我再细心打扮，他还是不在。”华纱伸出手臂，细细挽起长发，长发倾斜在四周散开，与红色形成了诡异。白皙光滑的内壁，狰狞恐怖的外壁，两重天。

　　她的指尖上逗留着一只鸟儿，雪白的羽毛略泛银蓝，细长的尾羽扫过她的掌心，乌黑的双眼侧首看着她。她笑“小乖，你说说他会想我吗？嗯？”她另一只手的指尖抚了抚，她再笑“都说你很聪明，那你说说，他会……怕我吗？”

　　如果害怕那就注定她连最后的依靠也化为乌有。
　　如果害怕那就注定她那一瞬的浮生孤寂了结。

　　鸟儿用嘴轻啄她的手背。她不阻止。

　　华纱用食指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尖长的指甲在上唇肆虐的抚慰。那里他曾吻过，曾咬过，她本就开始希翼还能感觉那个人的温度，却还是感觉到属于自己的温度。

　　她起身，身躯一转，刹那间披帛半空旋转，后裙飞扬，长发散开依地，她掌心一用力，披帛顿时碎裂，空中飞舞，她梨涡浅笑，绝世惊艳。

　　“我的盛世烟火，谁也夺不走。我的只能是我的，只有我想要的，没有我得不到的。”
　　她的指尖的鸟儿一跃飞起，那鸟儿原是一只雪鹰的雏鸟。

　　空中璇飞，她衣袖一曳，跃起坐于房梁之上，长长的后裙垂到地面，大片大片的绽开。衣裙之下白皙的双足来回摇摆，华纱满意的笑笑，掌心一用力，天窗开。

　　一颗颗的星光闪烁，映入她的眼瞳。
　　她微笑。

　　她记得他说过她是他的星星。
　　那时她觉得好笑。

　　她也记得当初的皖皖对她说，
　　如果见到叶子，告诉她我会像星星一样为她照明，她怕黑。

　　她还记得当初的叶子落对她说，
　　华纱星星不好，它在亮还是比过不月。

　　物是人非，谁还在？那些人谁还在？

　　“皖皖，我……不可能告诉她了。”她垂眸呢喃“但是，她可以亲口告诉你了。”
　　她眼角热泪，“皖皖，你没有爱错人。”

　　华纱把手放到眼前，遮住眼前星光。

　　于她而言——
　　多一颗星，多一份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