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臣》墨沧明月

42、一朝为臣8 何为君臣，

　　何为君臣，何为江山，何为暮雪？

　　阿音有些愧疚的看着韩墨轩，当初自己不辞而别的举动委实不太合适，毕竟是在师父没有同意的情况下。“你若是知错你便是好的，现下为师便依着你罢了，毕竟你这法子也不是不可行的。”韩墨轩有些无奈，跪在自己眼前这人，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

　　“师父，徒儿……徒儿以后不敢了。”韩墨轩看着她，并未去扶她，他知道，只有在她认为自己犯错的时候才会叫自己“徒儿”二字。“得亏当初未教你武功，否则你又会添出什么大乱子都不知道。”韩墨轩一向只是个心思缜密的人，阿音不学武功只学逃生用的轻功也不为过，起码不用再添上一层枷锁，起码那楚夜熙会放下心戒。

　　韩墨轩起身，看着阿音，道“你便跪上一宿，等到明日朝阳初升，再来找我。”阿音死死咬住下唇，一直未看韩墨轩一眼。她只看到韩墨轩墨色的一角渐渐消逝，而自己则是愣愣的跪在那里，这一切真的可以么？就这么……就这么甘心的做他的臣？

　　会愿意的吧，毕竟母妃要的，不就是琴羽世代万安么？

　　阿音嘴角勾了勾，自己不会错的，不会。

　　小叽站在禁地门口，它想知道月娘怎么样了，想知道没了那玉她殷月变成什么样子了。“小东西，你还是怕什么？”小叽小心翼翼的移步到月娘面前，这个女人，似乎一件比一次要来的苍老，而且速度也在加快。

　　小叽双眸注视着她，它不会讲话，它的兽语除了主子也没人听得懂。“想必这次是你自己来找我的吧……”小叽一颤，身为神兽竟然如此被一个女人识破，还有什么面子？月娘轻笑出声“小东西，好久不见，还是该叫回你的本名好些呢，涂空。”小叽看着她，这个女人，原来她知道的东西超出了自己的所知的范围，甚至说出自己的本名，涂空。

　　涂山后裔，涂空，青丘神殿的候选神兽之一，诚然，现在已是名归言顺的神兽了。

　　这么久了，自己的真名反倒是忘记了，它笑，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神兽涂空，只有一只喜欢待在主子怀里睡觉的小叽罢了。

　　月娘抬起头，笑了，小叽这才发现，原来这女人笑起来当真好看，都说女人是水做的，那水花可不是极美的吗？月娘道“涂空，你可知，你主子要的究竟是什么？”小叽双眼的警惕消失，换来无尽的疑惑。

　　是呵，这么多年了，自己连主子想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这天下么？很快就会是他的了。

　　“这天下，都快是他的了，他怎还会贪图，他失去的是本心，是自由，他在束缚当中，他最想要的人，最想保护他的人，却是他无法得到的，是要他命的。”是要他命的。这五个让小叽喘不开气息，谁，谁能要了主子的命，是谁？

　　殷月伸出手，那深入皮肉的铁索发出摩擦声，那么苍老，蕴含了这个女人无尽的年华，她把自己的一生都放在这里了。最后停在小叽的头上“你是神兽，我是一个沾满血的人，本是无能触碰到你的，可是……我想赎罪，涂空，你知道么？”

　　这是月娘给自己的第一个问题，那么复杂，赎罪，她殷月有什么罪可以赎？“我这一生的贪嗔痴都已经死了，现在我只剩下一具空壳没了那玉，我就无法存活，最多一年，我就会死去，而剩下的一年里，我想赎罪。”

　　她笑，双眸里出现少有的天真，那个被她所遗忘的天真，她只是想赎罪，因为这一生她背负了太多，辜负了太多，伤害了太多，她要赎罪，为了这一切赎罪。

　　小叽就这么看着她，等着她的下一句话，它愿意等她。

　　一朝为臣朝朝落，云起云帆，臣归臣，君归君，君臣不相及，一朝为臣，朝朝不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