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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雪殒初离5 我们的生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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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生命开始于冬初,死于冬末,人未央。
玉指修长,把弄着发鬓上的一缕半垂而带着微微弯曲的发丝,那发丝不是黑的如墨,而是白如雪,如若是夜晚,定要特别引人注目,黛青色的宫廷服穿在她身上明显的格格不入她的感觉,但又看的出她在里层还穿了一件江湖装。
子落双眸含笑,脸上微微敛起先前的警惕,目光紧紧盯着那人未藏好的剑柄,一般粗心的人倒是不易觉察,不过只要留心些也看的出主人来时的匆忙。“左护法也是被主上叫来护主的?”被唤作左护法的人未语,如若冰霜的坐在子落的面前,倒起一杯茶,送到子落面前。
子落望着那清澈不带一片叶茶渍的清水,明明那壶中泡了浓茶呈墨绿色,现下却变成一方清水,清澈见底。
“姬凤,何时你也玩起这等把戏了?之前让你的手下先来探信,让我察觉备好茶点等你来,却不然让我等了如此之长的时间,你倒是悠哉的很”姬凤却依旧不答,再给了子落一杯茶。
那茶又何之前有了差距,之前那杯起码还是热的烫手,现在这杯却只剩余温了,她究竟要做些什么?
“子落,回去吧。”缓缓,姬凤才开口说出这五个字。
子落,回去吧。
子落,回去吧。
回去吧。
可她去哪里才好,她可有家?
“你若是劝我放弃,那便是天方夜谭,已然走到这等地步了,怎可这样轻易放弃?”子落眼角睥睨,字字咬牙。“看来我还是赌错了。”姬凤笑笑,解开身上笨重的宫廷服,里层的衣衫轻便不带羁绊。
“既然这样,你我还如以往,左右不缝,水火不容。”姬凤虽是武功最差,脾性却是最倔,言出必行者当属姬凤。
白言卿眯起眼,可笑的看着眼前初张开的小丫头,不过几年,脾气倒是越来越有云家的味道了。“不是二小姐找在下所谓何事?”他不称呼她为表妹,只是以三小姐这个陌生的称呼拉开关系,云忠不是希望他不要把自己晦气带到云家吗?那便随他意。
“我……我是来看望四弟和大姐。”云初冷笑,好一个看望,云家什么时候对自己好过?对阿姐好过?半分未有的亲情,怎会说有便有,这个谎言说的委实让人心生嘲讽。
“那便先是谢过二姐了。”云初冷笑,走上前来到离云芮珍三尺处,仰起头,道“二姐,可是对白言卿还念念不忘?”一语刺痛到云芮珍的痛处,云芮珍瞳孔收缩,原本血红的双唇开始慢慢推去血色,她望着云初含笑,却十分天真的脸庞与笑容,明明只是一句话,却把她说的如此决断。
七岁时的倾慕从来没有改变过,直到数年前,才彻彻底底对他死了心,可如今却才发现自己放不下对他的执念,原来自己只是强迫自己遗忘,而那个人一直住在自己的内心深处,那块外边刚强,却十分柔软的地方。
现在却被云初揭的千疮百孔。
“自然是没有的,我怎会……”她突然望到了一直站在门边的云雪,静如处子,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她那平静的双眼,就是这双眼睛中的无情,害惨了那个她倾慕数十年的人,她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我怎会就此放弃。”突然改口,双眼中添加了几分不屑与睥睨。
“想来也是如此。”云初把目光放向白言卿,在云芮珍如此直白的语言之下竟还能如此镇定,委实让他佩服了些,但也只是仅仅。
“你何故如此刺激她?”云初抿了抿唇,敛起过于惊讶的表情,尽量藏住自己的早熟,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倒想是个依赖姐姐的孩子,不,他本来就是个孩子。“阿姐怎么醒了?”说他不慌是假的,在阿姐的面前他始终无法撒谎。
此刻的云雪双眼与脸上的表情一样,如一汪水,只不过那是死水。“你来这里的目的也是为了雪莲蕊?要是如此你大可回去。”这话不只是给云芮珍听得,也是给白言卿听的,她要他明白,自己只会把他伤的更深罢了。
云芮珍顺了顺气,便才缓缓道“他是我三哥,你的三弟!”云芮珍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瞪大了美眸,虽说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听的真真的,字字入心入骨。
“我与云家,不已经没有关系了吗?”云雪淡语,伸出手将云初斜歪着的发髻摆正,淡淡开口训斥“如果我还在睡觉,你岂不是就要如此见世人了?”云初望着她的双眸,可以看出她的责怪,那种淡淡的神情是他最大的惩罚。
“可你叫云雪。”白言卿打破云芮珍的尴尬,“这代表你对云家还是有所顾忌的,不然你便会随母姓。”
“贱【和谐】人。”云芮珍怒瞪着她,白言卿这一举动不是再帮她,而是在帮云雪,这便是说明她云雪还是云家人,还可以享受云家大小姐的待遇,可她凭什么拥有?她把他伤的那么深,为什么还帮着她?
“若阿姐是贱【和谐】人,那你又算是什么?别忘了,你也是庶出,只不过你母家地位高些罢了。”仅仅只是地位的悬殊,仅仅只是没有厚实的后盾,差距便是这么大。
“呵,是吗?可是你忘了吗?我的母家可不只是皇亲国戚哦。”云芮珍的怒气平白没了,双眸含着淡淡的笑意,看着云雪,看着云初。
云雪瞳孔一缩,慌忙和云初换了个位置,以自己的后背对着云芮珍。“谁来都一样!”在最后一个字还在舌尖余绕时白言卿欲要上前阻止,可双脚却动不了,那怪感觉之前身体上有些变化,原来她乘机点了他的穴道,可这是为什么?
云雪,你既然知道会发生什么,那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如果你要赎罪,可偏偏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可你知道吗?这一次你利用了我对你仅存的信任。
“噗——”云初的衣襟湿了一片,他要挣脱,却被她抱的紧紧的,怎么也挣扎不了。浓厚的血腥味充斥的鼻腔,云芮珍的那一针刺入后心室,她终于明白了,云芮珍的母家还擅长暗器!难怪她笑的如此诡异,让人捉摸不透。
云初望着云雪,浅笑道“阿姐,原来一直是我害了你啊……阿姐……娘亲不要我了,爹爹不要我了,阿姐你也不要我了吗?阿姐,等一下我们再吃一次杏仁糕好不好?这次我不会和你争了……不会了。”
云初感觉怀抱开始松懈,那个紧紧将他抱住的人还是无力支撑了,他将藏在衣袖中的石子向白言卿射去,解了他的穴道。
白言卿将云雪稳稳接住,云雪就这么待在他怀中,那种久违的真实感又回来了。
“言卿……你还是来了。”云雪的声音沙哑道不堪入耳,僵硬的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庞,却还是在半空落下,她不敢。“恩,我回来了,来看你。”白言卿的笑不似那种坦荡,对云雪独有的笑容他从未忘记。
“言卿,我想回到那时候,却又不想,你可知为什么?”云雪笑着问,当初自己的一念之差,害了他也害了自己。
“不知,也不想知。”白言卿只是稳稳的抱着她,他不想知道她要说的事情,他害怕面对,第一次害怕。
“因为就是那一次……你恨毒了我,我只想解除那个误会。”云雪忍着心脏处的疼痛,当初自己不愿和他走,结果便是咫尺天涯的距离,原以为自己不会再见到他,没想到如今一见,已是最后一面。
老天从来都是这么残忍,把人害到体无完肤,结果却只是一个误会。
让这误会成为永远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