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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颠沛流离1 人间二月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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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二月芳菲尽,三寺桃花始盛开。
今年的二月确乎是冷了些,一个少年站在客栈前,用手拉了拉玄色的斗篷,少年的半处面容被乌黑的发丝遮掩住,显露出的面容倒也端着白皙但也平凡了些,只比寻常人家的儿女生的些许娇白些罢了,其它确乎是平平,并不惹人注意。
少年看了看门口招贴的皇榜,嘴边绽开一朵妖娆的花“看来,复国之日并不远。”少年用指尖划过皇榜,内心深处却焰火般燃烧,像是内心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很痛,但是喊不出声。
少年在玄色的斗篷内钻了钻,这个天气有些让少年吃不消,神色有些暗淡,仿佛回首一个月前,那段凄惨的火噬,少年并未多言,只是回到客栈内,沿着扶手回到客房。
少年转身关上门,看了看盘腿屈膝在竹塌上的男子,眉宇间有着为消散的戾气,双目紧闭着,和少年一样的玄色衣衫,身旁放着银白色的斗篷,如初雪般绽白。
“师父。”少年冲男子唤了一声,男子睁开眼,那双乌黑的眸子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可是看久了便会受到来自男子本身携带的压力,而吓得胆怯。
“阿音,这么长时间了,你去哪里了?”男子的声音很好听,他轻轻唤着少年乳名。“徒儿只是去看看何时科举,不想今日竟比往年早了三日,本是二月十五,现下以调到了二月十二。”少年名唤阿音,这只是少年的乳名。
“看了,新皇帝怕是等不住,或是说那个军师等不住了。”男子波澜不惊,只是浅浅一笑“新帝登基一年未满,怕是要广招四方英杰,为朝廷效力,好做好自己的帝位。只是,今日的晨国非比往日。”男子的笑意加深,双目看了看少年。
“这晨国新君,整日荒废朝业,只会寻欢作乐,怕这注意又是他那所谓的军师所出的吧,不然怎会出这一手,提早三日,说来也不早,可二月十二可是先皇仙逝之日,就不怕被百姓说成大不敬吗?”阿音褪下斗篷,坐在方桌旁,沏了杯茶。
“非也,晨国百姓定会说新君孝敬,先皇最重注的就是人才,此番仙逝祭日,新君在此日科考大家定然会说新君孝敬。”男子说。
“原来如此,这个军师还真是有一手,不过还真便宜了那个狗皇帝了。”阿音笑了笑,脸颊上如初一个酒窝,只是另一半脸还是被遮掩住了。“呵,那个军师纵然聪明,但是锋芒太露,这个皇帝不出两年便会被歼灭。”男子拿起竹桌上的茶杯,微微抿了抿嘴。
“原来这个军师不是在帮晨国新君,而是在帮自己啊。”阿音道。
“吾徒果真长进不少。”男子看了看阿音,道“阿音,此番科举你可有把握?”男子蹙了蹙好看眉目,却没有还踹这不安。
“师父,徒儿跟着师父已不是一日两日,徒儿的性情师父还不了解吗?”阿音笑自己的师父不够了解自己,低估了自己的能力。未曾料,男子摇了摇头,起身,来到阿音身边。
“阿音,骄兵则败,切记!”短短不足十字,却包含深意。“徒儿知晓,师父切勿过滤。”阿音脸上如初绽的桃花,这个世上怕是除了师父和之前那个人,也没人这么关心自己了。
三日后。
阿音披着那件玄色斗篷,脚步并无声响,进了科举侧殿,来到考官——礼部尚书面前。
“姓名?”
“姓柳,单名一个澈字。”
“年龄?”
“束发之年。”
此番答出,到迎来旁边不小的骚动,一个刚及束发之年的人不正应该是寒窗苦读的时候吗?现下怕是自不量力,来壮壮胆罢了。
礼部尚书只是看了一眼,扯出一丝笑意,像是在嘲讽。
“家世?”
“家父只是一介贩盐的商人,家母是一个乡下妇人。”
周围的人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原以为家世应当不凡,想不到也不过尔尔罢了。礼部尚书并无表情,只是记录着。
“通过,两个时辰后便可到主殿进行科考。”
“多谢。”阿音起身,离开礼部尚书的视线。“柳兄年纪轻轻便来科考,委实少见。”阿音刚坐下不久,便听闻一人唤自己。
“只是父母心急,想盼个状元郎罢了。”阿音冲那人轻笑了一下。“兄台是?”阿音见此人一脸温和,细长的丹凤眼包含着笑意,一身素白色的长袍,腰间带着一块镂空雕玉。
“在下姓白,名言卿,还未及弱冠之年。”
“白言卿,果真是个好名字,当年出生时家父因无暇理会,只是匆匆取了个澈字罢了。”阿音晃了晃折扇,依旧笑如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