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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   阴冷的天空下起雨。
      淅淅沥沥。
      整个世界都被蒙上了一层薄纱,若隐若现。空气里的每一寸温度都被雨水浸染着,凛冽的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伞下的黛拉漠然行着,身体紧紧缩着,似乎在汲取仅剩的温度。
      手机显示的日期,很普通的日子。可是,心却茫然地不知所措。十字路口前,黛拉找不到方向。
      “出去!这个家不属于你!你给我滚出去!滚得越远越好!!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妈妈愤怒的眼睛里似有大把火灾熊熊燃烧,烧得她遍体鳞伤!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她一直都那么小心翼翼。难道妈妈都不知道坐在门口到天亮的她也会冷,也会害怕,无助的吗?
      已经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年这个时候,妈妈就会脾气暴躁地如同一只受伤的小猫,不停地奔跑,叫嚣,发泄内心的痛苦。她很想轻轻的拥抱脆弱的妈妈,拍拍她颤抖的肩膀,告诉她,不要怕,自己已经长大,有什么痛苦可以一起承担!可是为什么,妈妈一次又一次将她拒之门外,那扇门的关闭也重重地将她与这个家隔离出去。有时候,她好羡慕姐姐,为什么姐姐的一句话就能让妈妈笑逐颜开,为什么不管自己多么努力,妈妈连怜惜的眼神都如此吝啬。
      “爸,我来看你了。”不知不觉,黛拉已经来到爸爸的墓前。这里是高级墓园,环境清幽,空气也异常清新。爸爸在这里应该睡得很舒服吧!好想枕着爸爸宽大的肩膀安然入睡啊!
      似乎习惯在手足无措的时候,来到爸爸的墓前,静静的凝视着爸爸慈祥的面容,照片已随年代久远而泛黄,却无法掩盖爸爸笑容里的温暖。对爸爸几乎没有任何印象,只记得某个艳阳的下午,有一双温暖的手将她拥紧,她第一次有种被人呵护在手心的温暖。很想找一张和爸爸的合照放在钱包里,这样,她就不会感到被丢弃了。可是,她在家里找了很久,却什么都没找到。可能是妈妈怕触景伤情吧,于是将所有关于爸爸的记忆都封锁起来。
      干净整洁的墓碑前,静静的躺着一束洁白的菊花,随风微微颤抖,阴冷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雾气。
      “会是谁呢?妈妈吗?“黛拉已获得看着墓前洁白的菊花,然后从包里拿出手帕,轻轻擦拭泛黄的照片,微笑着看着爸爸明亮的眼睛:“原来妈妈一直都爱着你,一直都无法忘记你呢。你很幸福哦!”
      “爱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你妈妈一定很相爱吧!”
      离开时,黛拉的心情似乎顺畅了很多,脚步也变得轻快。一切都会变好吧!
      宽阔冗长的石阶上,一个黑色苍老的背影坐在那里,背脊微微发抖,双手似乎紧紧按住胸口。黛拉好奇地走上前去,只见老人身旁散了一地的药丸。
      “你没事吧?“黛拉走到老人面前,看着他,老人抬起头,满头的银丝衬托着他参改虚弱的脸,历经苍老的眼睛却越发睿智清澈,他的额头直冒冷汗,嘴唇也因胸口的疼痛而变得苍白无比,他的双手紧紧按住胸口,试图减轻疼痛。剧烈的疼痛使他无法站至身体,却仍有种威严令人望而生畏。
      “走开。。。”老人看着黛拉,眼神中充满不屑和厌恶。
      黛拉不作声,蹲下来体他拾起散落的白色药丸。
      “走开!听到没有!”见黛拉不作声,老人大声呵斥到,浑厚有力的声音似乎没有受到疼痛的影响,语气里充满让人不敢违抗的威严。
      黛拉仍不作声,毫无遗漏地拾起药丸,拿起几颗方在手心,递给老人,面无表情地说道:“不是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吗?那你要让比额人看到你的不需要啊!你现在脸上的表情明明就很需要别人的帮助,再怎么装也没用,何必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呢?”
      “你有资格教训我吗?老人用余光瞥了一下黛拉,并伸出手厌恶般挥开黛拉的手。药丸随即又散落下来,如失神的白色精灵落寞地散落在灰色的地面上。
      黛拉无语,静静的站在原地,黑色的眼眸闪烁着黯淡的光芒。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走!!”老人按在胸口的手几乎要握成拳,指骨清白,脸色也越发苍白,却因愤怒泛起了异样的红晕。
      “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悼念你的亲人吗?你在倔强什么?只是卑微的身份每资格帮你拿药吗?为什么一定要把人分成那么多等级吗?卑微的人难道连帮助别人的权利都丧失了吗?”黛拉看着老人,没有一丝温度。
      老人抬头看着黛拉,眼前神情冷漠,却会将人的冰冷一点一点融化的女孩,脑海里突然飞快地闪过熟悉的身影,心脏又剧烈地疼痛起来。
      黛拉肩老人痛苦的表情,忙上前搀扶住他。老人反射似的推开他,却明显没有了刚才的力度。这时,老人的兜里掉出了一部手机,上面的提示灯光正明快的闪烁着。
      “老爷,您在哪里?等一下要去医院做检查,需要我去接您吗?”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
      黛拉告诉他老人的情况。不一会儿,他就来,并带来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学校高级餐厅。纯白淡雅的桌布,娇艳欲滴的玫瑰静静的绽放在精致的花瓶里。
      伊空滕一人坐在餐桌前,静静地望着窗外。阳光透过几净明亮的窗户轻盈地在他俊美的脸上跳跃。微蓝的眼眸如清晨海面般迷离,微启的嘴唇泛着花瓣般的亮丽的光泽,修长的身体作在柔软的椅子上,阳光下的伊空滕宛如希腊神话里的美少年,完美的无懈可击。让人禁不住驻足观赏,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和与身俱来的尊贵却让人望而止步。
      黛拉端着卡布奇诺缓步走向伊空滕,阳光反射出他天匠之工般的身影,却孤独地仿佛一击即碎。黛拉忽然听到心里破碎的声音。
      “黛拉学姐,可以帮我把卡布吉诺端给伊空滕少爷吗?我又急事要马上离开,但是伊空滕少爷不能等啊,你也知道万一得罪了伊空滕少爷,哪。。。。。求求你了,好不好?”在餐厅打工的小娜纯真可爱的脸上被焦急的乌云笼罩住,白皙的额头直冒冷汗,冰冷的手紧紧握住黛拉的手。
      又多就没见到如此纯白清澈的人了呢?她清澈的眼睛里找不到一丝尘埃。这一刻,黛拉混杂的心仿佛也被过滤般透彻。黛拉微笑着答应。
      “黛拉学姐,实在太感谢你!!”小娜兴奋得抱着黛拉,笑靥如花。像极了很久以前的黛拉,穿着姐姐丢弃的舞鞋翩翩起舞,没有忧伤。
      黛拉走到伊空滕面前,把卡布奇诺在桌上,手不小心颤抖一下,棕色的液体如眼泪般顺着洁白的杯子缓缓流下来。
      伊空滕似乎察觉到,眉心微皱。
      在旁的保镖小城乡黛拉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将卡布吉诺立刻撤下去。从他第一天成为少爷的保镖时,管家就告诉过他,少爷从小就有洁癖,受不了一点污浊。
      “没事的话,我县下去。“黛拉装作没看见般,欲转身离开。
      冷漠如她。伊空滕转头看去。
      “怎么是你?”迷离的海面上泛起了涟漪。
      “我只负责送咖啡,不负责跟少爷聊天叙旧。”黛拉侧着身子,甚至不看伊空滕一眼。说着转身离去。
      这个女孩子镇是太放肆,竟然敢如此大胆地跟少爷说话。从来都没人敢这样。小城小心翼翼地看着伊空滕的表情,少爷冰冷的脸上竟然有温暖的痕迹,嘴角竟然有一丝罕见的微笑。太不可思议了!!!
      “等一下!!”伊空滕冰冷的说出 “我们是不是。。。。。”我们是不是在很久以前就见过?是在天鹅湖吗?为什么自从将戒指扔向你后,就再也没在天鹅湖见过你?这是伊空滕内心深处的话,在第一次见到黛拉的时候就很想问的问题。可是,却又觉的太过唐突。伊空滕顿在那里,拿起杯子,抿了一口。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脑海里总是不断掠过月光下舞动的优雅的身影,真的会是她吗?还有那枚戒指为什么没有戴在她手上?难道不是?如果不是,为什么会如此熟悉,挥之不去。
      黛拉停在那里,试图听完他的话。
      “你是。。。。。”忽然感到一阵晕眩,他停了以下,想把杯子放在桌上,可是接着便是更强烈的晕眩,胸口闷的喘不过气,眼前的她更是模糊地似在天涯。手不住地颤抖着,咖啡飞溅出来,斑斑点点落在洁白的桌布上。接着杯子无力地翻倒在桌子上,棕色的液体缓缓流出,一点一点侵蚀着洁白。
      “少爷,您怎么了?”小成见少爷的异常反应忙上前询问。只见伊空滕的手指按住太阳穴以减轻强烈的晕眩感。
      “120急救中心吗。。。”小城见情况不妙,忙掏出电话。
      黛拉回头看到伊空滕,察觉到出事了。中毒?一个看似荒谬的想法闪过眼前。纯真的小娜?卡布吉诺?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原本透彻的心又被厚厚地蒙上了一层灰。
      随后匆忙赶来的救护人员将虚弱的伊空滕抬了出去。当躺着的伊空滕从黛拉身边抬过时,他苍白冰冷的面容如花般绽放,触目惊心。黛拉的心仿佛是在被用力地撕扯着,生疼。她忽然很害怕,失去。
      昏暗的房间里,妈妈蜷缩着,瘦弱的背脊微微颤抖,小声地啜泣着。空气里弥漫着绝冷的气息,仿佛可以在顷刻间摧毁所有的幸福和温暖。妈妈象一个美丽的玻璃娃娃,却脆弱地一触即碎。可是幼小的黛拉却无能为力,她好害怕自己也会象爸爸丢弃妈妈一样被无情地丢弃掉。多少年了呢?妈妈孤单的背影烙印般深深刻在她的心里。不管过多久,一触及,还是会血肉模糊。如果爸爸在,是不是就不会有孤单忧伤了呢?或者,如果,没有爱,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黛拉学姐,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对伊空滕少爷下毒。”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娜已经来到黛拉面前,纯真的眼睛扑闪扑闪。深厚跟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为什么要这么做?”黛拉真的不想去相信是小娜做的。可是现实残酷地足以将一切摧毁。那么连清澈的眼睛都只是假象吗?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的吧!我只是叫你帮我端下咖啡,没想到你会这么狠。我真是看错你了,哎。。。”下娜的脸上满是惋惜。
      “你怎么知道伊空滕是中毒?除了凶手,恐怕没人会有如此之快的消息吧!”黛拉冷冷地看着小娜。
      “你,你,你在狡辩!废话少说,快点自首吧!”小娜的脸色突变,纯真的眼睛遇到黛拉冷漠的眼神后迅速移开。
      “证据呢?我只负责端咖啡,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下毒?”黛拉双手紧握,指甲深深嵌入肉里。越疼却感觉越发的清醒。
      “对不起,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你有最大嫌疑,请你跟我去警局协助调查。”一位警察走了过来,严肃地对黛拉说道。
      警局冰冷陌生的空气让黛拉不禁打了个寒颤。
      昏暗的调查室。黛拉冷静地坐在桌子前,刺眼的台灯对着她,睁不开眼,只感觉眼前一片明晃晃。一个中年警察做在对面,黝黑的皮肤,满脸胡渣。
      “说!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用力地将手中的笔摔在桌上,目光尖锐地发亮,
      “不是我。。。。”黛拉轻轻地说道,眼睛看着桌上孤单的笔。
      “你知道先在躺在医院里的人是谁吗?伊氏企业的唯一继承人!!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吧!否则。。。。”他威胁般吼道。
      “否则?否则怎样?严刑逼供?如果今天躺在医院里的人不是伊空滕,你们是不是就不会如此兴师动众?抓我回来盘问应该只是为了应付上面巨大的压力吧!”黛拉抬起头,冷漠的目光直逼他凶悍的眼睛。
      “小丫头,嘴巴倒挺硬!再嘴硬下去,可没你好果子吃!”他站起来,双手拍着桌子。
      “证据呢?你们警察办事不是最讲究证据的吗?”黛拉顿了一下,稍稍移开刺眼的台灯,“以你做警察的经验,不可能看不出不是我下的毒。除非,你受人所托?“
      “哼,证据?有人亲眼看见你在咖啡里下毒,你还想狡辩么?”他不屑地看在和黛拉,嘴角有一抹鄙视的微笑。
      “有人?是小娜吧!她的一面之词何来信服力?如果我告诉你是她在说谎,咖啡也是她给我的呢?”
      “我做警察都10几年了,难道连你这种伎俩都识不破吗?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清楚伊氏企业唯一继承人是你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能惹的吗?”他似乎觉的再耗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便甩门而去。
      黛拉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下来。
      他怎么样了?没事了吗?突然又莫名地担心起来。黛拉抬头环顾四周,漆黑一片,冰冷坚固的水泥墙将她牢牢地禁锢起来,看不到温暖。她伸手关掉刺眼的台灯,静静地靠在桌上。世界是如此宁静。没有喧嚣。偶尔门口有钥匙碰撞发出的清脆的声音。
      “你可以走了。”中年警察不知什么时候又进来了,语气比刚才有了180度的转变。
      黛拉站起来,漠然地从他身边走过。是妈妈吗?是她来保释我吗?能得到妈妈的关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值得的。黛拉的眼中流露出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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