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将来等你》小槿儿

2、第 2 章 刚下了手术

　　刚下了手术，慕槿脱了白大褂准备去吃晚饭，看看挂钟，已经半夜了，肯定肯定没有饭了，慕槿坐在办公桌拿出病历开始写医嘱，这时小护士探头进来，
　　“慕医生，有人找。”
　　慕槿皱了一下眉头，这么晚还有人找他，“让他进来吧。”
　　站在外面的人没有直接进门，只是敲了敲，
　　“请进。”慕槿放下病历，只见一个女孩子推门进来，“林雪？”
　　“慕槿哥。”林雪轻轻关上门，走到慕槿身边，显得有点局促，
　　慕槿看到林雪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好奇，“怎么了？”
　　“我爷爷。”林雪说着眼泪留下来了，“我爷爷住院了，可我爸妈和哥哥都在国外，我奶奶身体也不好，我……”
　　“别急别急，爷爷在那个科室呢？你带我去看看吧。”慕槿说着站了起来，拍拍林雪的头，
　　林雪冷静下来，吸吸鼻子，抹了一下眼泪，“在心肺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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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慕槿看到老人戴着氧气罩，呼吸困难的时候，心中猛地一绞，林文昊的爷爷已经是九十多岁的高寿了，但身体一直都不错，只是三年不见，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推门进去，慕槿贴近老人的耳边轻轻喊他，“爷爷，我是小槿啊，您还认识我吗？”
　　爷爷顿了一下，扭头看了慕槿一眼，眼睛弯了起来，点了点头，
　　慕槿笑着安慰了爷爷一会儿，爷爷睡着了，慕槿想这吊瓶里大概是有安眠作用，就交代了林雪几句出了病房，紧走几步，敲了敲心肺科主任办公室的门，
　　“请进。”
　　推开门，心肺科主任看到是慕槿进来了，笑了笑，“小慕啊，有事吗？”
　　“陈主任，我有件私事想请问你一下。”慕槿也不拘束，拉开陈主任对面的椅子坐下，“96床的林建国，他的情况能跟我说说吗？”
　　陈主任犹豫了一下，“你和老爷子是……”
　　“我们是亲戚。”
　　“哦，是这样啊。”陈主任拿出林爷爷的病历递给慕槿，“老爷子年龄大了，肺已经有一大部分不工作了，心脏也慢慢地跟不上了，现在靠吸氧已经快支持不住了。”
　　慕槿皱着眉头看完了病历，没有抬头，“下一步是怎么打算的？”
　　“进重症监护室，上呼吸机。”
　　“上呼吸机如果一周撤不掉的话是会要人命的！”慕槿猛地抬头，把病历啪地摔在桌子上，
　　陈主任抬起手制止他，“已经没有办法了，老爷子的情况你也看了，吸氧能支持吗？我在心肺科不是一年两年了，我也知道上呼吸机的风险，可是你看看病人的病情，不上呼吸机，他还能维持多久？切肺吗？病人这么大岁数了能受得了手术吗？”
　　“可是老爷子身体一直都很好，怎么突然就……”说着慕槿的眼圈就红了，
　　“小慕，你不是十七八岁了，你二十八了，你是急诊科的大夫，你知道医院每天有多少病人救不过来，你也知道，生老病死……”
　　“我知道，谢谢陈主任，您先忙吧，我该去查房了。”慕槿点点头，站了起来，出了门，
　　陈主任看着关上的门，叹了口气，
　　慕槿本要回办公室，突然听到楼层的广播，
　　“急救科慕槿医生，12楼心肺科96床没心跳了，急救科慕槿医生，12楼心肺科96床没心跳了……”
　　慕槿呼吸一滞，快速跑向急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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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进了重症监护室，慕槿急救后就再也没看到过他了，重症监护室不是每个人都能进的，每天只有下午可以探视，而且只能进一名家属，林雪每天都不去上学，都守在重症监护室门口，晚上是林雪的二叔还有小姑，慕槿只有每天找陈主任询问爷爷的情况，可这样根本不放心，于是慕槿走进院长办公室，
　　“院长。”
　　院长看到是慕槿，马上眉开眼笑，“小槿啊，快来坐，你好久没来和我这老头子聊天啦。”
　　慕槿笑着走到院长对面坐下，“院长，我想调到重症监护室。”
　　院长一愣，“为什么呀？那里面多累啊。”
　　“我想进去学习。”
　　“小槿啊。”院长站起来走到慕槿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文昊的爷爷进了重症监护室，你不放心，可是你身体在那里面也会拖垮的，你父母出国前把你托给我照顾，我不能……”
　　“院长，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想进重症监护室。”慕槿咬咬嘴唇，坚定地说，
　　“你这孩子，我给你协调一下吧。”院长坐下，看了看慕槿瘦削的脸，“别太勉强自己，受不了一定要说。”
　　慕槿点点头，“谢谢院长。”
　　慕槿进了重症监护室，他不是没有进过，只是这次进来，看着病房三十多张床上的病人身边立着的巨大呼吸机，慕槿的心都揪起来了，
　　于是，每隔十五分钟的个体检查，每半天的全部检查，以及连续不断的急救完的病人送进来，还有已经宣告死亡的病人推走，慕槿完完全全感觉到了人生的无力感，
　　每当闲下来，慕槿都会走到爷爷的病床边，有时爷爷是睡着的，有时醒着，这时，慕槿都会跟爷爷说上几句话，爷爷都会点点头，可是眼神涣散的时间越来越多，
　　慕槿不再休息，家也不回，每天在办公室只睡四五个小时就进重症监护室，
　　再次工作十七个小时，脱下无菌服走出监护室的时候，慕槿直接跌坐在林雪身边的椅子上，林雪看他嘴唇干裂，赶紧倒了一杯温水喂到他嘴边，慕槿眼睛也不睁，缓缓把水喝了下去，轻轻开了口，
　　“明天下午，我安排了CT，爷爷已经在里面快一个月了，现在的情况不是很乐观，我不是心肺科的专家，只能让心肺科那边的人过来会诊了。”
　　“别说了，慕槿哥。”林雪拍拍他的胳膊示意他休息，“现在才五点，你去吃晚饭吧，然后休息一下。”
　　慕槿点点头，坐直了身子伸手搓搓脸，“都安排好了，明天下午有省里的专家过来会诊，我排上号了，先做咱这个，到时候我和你们一起过去，我先去办公室躺会儿，差不多九点再过来，你下午不是没进去吗？到时候我再偷偷带你进去看看爷爷。”
　　林雪拍拍慕槿的肩膀，“慕槿哥，你抬起头。”
　　“恩？”慕槿眯着的干涩的眼睛，在看到眼前人的时候猛地睁大，
　　“小槿。”
　　“……文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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