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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混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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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琳从未想过吴霁晨接近自己是这样的原因,自己猜到他与阮时雪的关系也只是想到吴霁晨想利用自己来气气吴霨晨罢了,但是吴霨晨会不会生气裴琳自己也没有多少把握,没想到竟跟自己的手镯有关。这个手镯是姑姑在车祸后赠与自己的,所以她可以确定的她跟时雪一点关系也没有,那姑姑跟时雪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太多的疑问裴琳无法解答,她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吴霁晨说的话,但是太多的信息让她一下子消化不了,挂上电话。裴琳疲倦地爬上床,什么也不去想,蒙头就睡。
也许裴琳是真的累了,一觉起来还觉得头昏昏沉沉的,都怪自己肚子叫不停,要不然她可以一直睡到中午,揉着惺忪的睡眼爬起来觅食。恩,什么味道,奶香,光着脚从房间里走慢慢挪出来。
“妈,有什么东西吃,我饿。”吴霁晨一转身就看见裴琳光着脚站在客厅的地毯上,眯着眼打着哈欠,宽大的t恤堪堪包住玲珑有致的翘臀,雪白光洁的双腿露在外面,一只脚上还缠着绷带,像极了受伤的小动物。吴霁晨倒吸了一口气,脸红到耳根,尴尬地转过身去。该死,怎么变得紧张起来。
“昨晚睡得好吗?”压抑着躁动的心情,尽量使语气听起来显得平静。
“唔,”不对,一睁眼,裴琳呆了,天哪,我这是在哪。刚想逃离,一个不稳险些摔倒,“咝,”裴琳赶紧扶着就近的沙发,该死的脚,疼死我了。
“脚没好不要乱动,一会儿我再给你冰敷一下。”吴霁晨回屋拿了一条毯子盖到裴琳身上,抱着她回客房的床上。“你安心的躺着,我给你拿点冰块。”
裴琳仔仔细细地把自己包起来,等吴霁晨回来的时候看到就是“粽子裴琳”,吴霁晨勾了勾嘴角,不在意地把冰袋贴近裴琳的脚,“你有必要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吗,我有这么可怕。”
“呃,失礼了。”裴琳紧了紧毯子,不敢看他,脸泛起红晕。“我只是有点不适应,我以为我在家里。”
吴霁晨觉得她单纯的可爱,真想捏捏她的脸,忍住这种会惹恼她的冲动,“我煮了早餐,给你端进来。你再休息一下,芊芊一会儿就会到这,到时我送你们一起回去。”站起身出去端了热牛奶和三明治进来。
“我还没刷牙,怎么吃早餐。”微微有些洁癖的裴琳撇撇嘴,但自己不方便下床,皱着眉头看着盘子里的三明治,好像还不错也,怎么办,忍一忍。
正在为难之际,吴霁晨把裴琳神态表情尽收眼底,终于忍不住笑出来,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放下盘子,把裴琳连同包裹的毯子一起抱起来,放在了洗漱间。这下轮到裴琳不好意思了,匆匆洗漱完又被他抱回床上。看着裴琳心满意足地吃着三明治,吴霁晨伸手捋了捋她的头发,“别把头发一起吃进去了。”
“三明治也是你做的?”
吴霁晨点点头,“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就做了自己喜欢的三文鱼口味的,你喜欢就好。”
“你真的挺好的,上次是蛋糕,这次是三明治。”裴琳由衷地称赞道,“但是我想你还是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不想跟吴家人扯上关系。”
“我没有刻意要对你好,别有负担。更别因为我哥哥就抵触我,把我当朋友吧。”吴霁晨真诚的看着她。
“你对每个朋友都这么好?”裴琳奇怪地看着他。
吴霁晨摇摇头,“不是,你不太一样。我看到你和我哥哥在一起时,我有点后悔让你见到他,我怕你再受到伤害。”吴霁晨苦笑。
“你不会是在同情我吧,还是在为你哥赎罪。”
“不是,你不需要同情,我只是不想让你再受到伤害。”吴霁晨站起来往外走,“东宇他们应该快到了,我出去,你先换衣服。”他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裴琳一个,她觉得好安静,但是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刚换上自己的衣服不久就听到了敲门声。
“进来。”芊芊偷偷摸摸的把头探进来。
“心心,我进来咯。”芊芊拿着一份报纸就进来了。“心心,你昨晚还好吗,听说你受伤了,吴霁晨没有欺负你吧。”芊芊上下打量着裴琳,希望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你很希望我被他欺负是不是,那你还帮他骗我。”裴琳板着脸,十分生气,你到底是谁的人。
“我也没办法,我被家里逼着去相亲,所以只好找陈东宇帮忙。有求于人,吴霁晨是陈东宇的好兄弟,所以……他应该不会欺负你的,我让他在我面前发了毒誓,如果他敢欺负你,他就……”芊芊不敢看裴琳的眼睛,低垂着脑袋。
“他就什么。”裴琳连忙追问她。
“他就不能……,嘿嘿,就是断子绝孙。”芊芊声音越来越低,连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你居然相信他了,你怎么这么天真,你怎么不咒他天打雷劈,要是他不在乎他发的誓言,我岂不是很危险?”裴琳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不会不会,像吴霁晨这种花花公子他肯定最在乎这个了。”芊芊想得理所应当,又干笑两声,自我认同地点点头,“而且他应该也不会对你有什么意思,你看看这个,这是今天早上报纸的娱乐版头条,吴霁晨不知道又勾搭上哪个明星了。”芊芊把报纸摊开来。
天哪,这不是裴琳是谁,要不是有吴霁晨的掩护没有拍到正面照,要不然妈妈知道了怕要被吓死。好险,裴琳拍了拍胸口,差点把这件事忘了。
“这女人的身材倒是跟你长得蛮像的。听东宇说你被霁晨邀请去参加生日宴会了,怎么样,有看到真人吗,真人漂亮还是照片漂亮。”芊芊一说起八卦就兴奋地两眼放光。
裴琳心想她真有做狗仔的潜质,还是不要把真相告诉她好了,免得她在妈妈面前说漏嘴。“扶我起来,我们赶紧回家,免得妈妈担心。”裴琳岔开话题。
未了不引起裴老师的怀疑,吴霁晨只把裴琳和芊芊送到家门口就离开了,裴琳和芊芊很有默契的把裴琳脚上的伤掩盖了过去。
吴霁晨替裴琳向公司请了病假,每天都会准时接裴琳去医院上检查,裴琳不愿多想,权当他想弥补没照顾好她的愧疚,安心地在家休息了五天才去上班。
也许是吴霁晨的宴会安全保密措施做太好,裴琳以为上班后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到了公司才发现一切如常,虽然依旧有一些八卦的同事拿娱乐新闻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但总归比较平静,裴琳也能松了口气。
其实,为了不给裴琳惹来麻烦,吴霁晨没少下功夫,他知道那天晚上他的举动真的有点不计后果,但是他更清楚裴琳的脾气,所以冲动过后还得收拾下残局。对于这件事,他大哥似乎比他在意,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所有消息,为的就是不让媒体抓住裴琳这个神秘女主角一星半点的新闻。
吴霁晨揉了揉眉心,看得出大哥对裴琳还是十分在乎的,但是自己对裴琳难道就不在乎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和裴琳相处的每一刻都清晰地烙印在了脑海,裴琳倔强的眼神,生气的模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真心的笑容,好奇的小动作,一切的一切都那样鲜活而生动。吴霁晨的眉心舒展开来,嘴角也微微地扬起。
晚上,陈东宇和吴霁晨邀上几个老朋友在‘帝都KTV’消遣。陈东宇临时被手下叫走,其他人也都心照不宣地陆续搂着自己的女人走了,最后只剩下了吴霁晨和今晚陪他的女人,女人是一个新面孔,模样清秀,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给人怯生生的感觉,一看就知道还是个雏儿,哥几个知道吴霁晨的‘洁癖’特意为他准备的,吴霁晨自嘲地抚了抚额头。
“吴总,我们什么时候……”等了许久,女人按捺不住紧张地问道。
自己还真不是什么好人,只是今晚怎么也提不起兴致,逢场作戏而已,吴霁晨这样子安慰自己,“起来,走了。”女人紧张挽着吴霁晨出了“帝都”就直奔附近的五星级酒店。
女人一进房间就闪进浴室洗澡了,可见她有多紧张,吴霁晨脱下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烦躁地把衬衫解开,露出里面精壮有型的胸膛,往床上一靠点燃一根烟,渐渐陷入了沉思。
而另一边,连续几个月的休假,芊芊已经养成早睡的习惯,裴琳躺在床上久久没有睡意,拿着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手机的震动声转移了裴琳的注意力,一个陌生的号码,“你好。”
一阵沉默,在裴琳将要挂断的时候,对方才用喑哑的嗓子说道,“心心,我想你。”
“……吴霨晨?”裴琳不确定是他打来电话,试探的询问对方。
“恩。”
“你怎么了,找我有事?”裴琳一下警惕起来。
“我想你,想见你。”吴霨晨喃喃地念叨。
“吴先生,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还是不要见面比较好。”裴琳冷漠地回道。
“现在,我等你,在你以前最喜欢的海鲜小吃店……”“吴先生,你不必等了……”裴琳打断他。“我会一直等一直等一直等。”吴霨晨突然挂上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琳气极,不想理他。但总是心神不宁的,半个小时过去了,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听他声音怪怪的,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吧,裴琳不敢想下去,一咬牙,换了衣服就出了门。
到达那家店的时候,手机的时间已经显示十点半了,她匆匆付钱下车,走进店里,老板已经准备打烊了。店很小,她一眼就看见他趴在一张角落的桌子上,四方桌上摆满了空啤酒瓶。她走过去摇了摇他,“吴霨晨,你醒醒,你这是在干什么?”
对方像是没听见似的,一动也不动。
“小姐,他是你朋友吗?我要关门了,你看……”小店老板是个忠厚老实的人,裴琳也不想给他添麻烦,用力晃了晃,他依旧纹丝不动趴在那里。
“你给我点时间。”裴琳歉意地对老板说道,怎么才能挪走他,犹豫了一下,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等了很长时间才有人接起来。
“吴霁晨,你现在有空吗?”裴琳有点着急地开了口。
“呃……”吴霁晨声音听起来有点怪怪的。“吴总……”隐隐约约有女人的声音却被吴霁晨的声音打断,“你现在在哪。”
“如果你忙的话,”裴琳有些懵,但还是知道自己的电话不合时宜。
“你遇到了麻烦是不是,在哪?”吴霁晨语气里透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裴琳迅速报了个地名,精神恍惚的挂上电话,静静地坐在店门口的石阶上。十五分钟后吴霁晨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他大步上前蹲在她面前,关心的问,“心心,怎么了。”
一身烟酒味混杂着浓烈女士香水味,裴琳不禁皱了皱鼻子,打了一个喷嚏,她是对香水过敏的。这个时间,女人的声音,浓烈的香水味,有点褶皱的西装,一系列线索很轻易就能让人联想到他刚才在做什么。她也不多问,带他走进店里,“你哥刚才给我打电话,我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我不知道怎么办。”
吴霁晨走过去看了看情况,心下了然,偶然听王叔提起过大伯和伯母最近催促大哥赶紧把结婚的日子定下来。搭手扶起吴霨晨,和裴琳齐心协力把吴霨晨扶上他的车送回他位于北区的公寓,然后再送裴琳回家。
一路无言,裴琳觉得路程太漫长,空气也压抑的透不过气。一到达目的地,裴琳就着急取下安全带,“对不起,打扰到你,我不知道你……有事,今晚谢谢你,那我先走了。”迅速下了车。
“不是你想的那样,不用跟我客气,早点休息。”吴霁晨温柔地笑了笑。
裴琳没说什么,因为她不知道说些什么,她只能默默地转身上楼。
吴霁晨也没有解释什么,因为他不知道如何解释,他知道裴琳是敏感的,他一定什么都猜到了。如果不是裴琳的电话,她所猜测的就是事实,他也没办法解释,他还是头一次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