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无关风月》潇静岚

9、无关风月 天墉

　　去天墉自然不会是欧阳少恭的一时兴起。虽然有了宜晨的情报，然而事关自己的半身，自然是半点都马虎不得，欧阳少恭也因此打定了主意要去天墉城一探。

　　“天墉城是天下清气所钟之地，现任掌门道号涵素……除了紫胤真人带来的剑法以外，天墉城还对道法颇有研究，尤其擅长解封之法……”一路上，宜晨断断续续地说着自己所知道的天墉城，思索着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遗漏的情报，顺带给出了自己的建议：“现任戒律长老涵究虽然为人方正不阿，但却对百里屠苏存有一定的偏见，若是长老有心或许可以从这里下手。”

　　欧阳少恭点了点头，却没有对宜晨的提议做出什么评价，“擅长解封之法么？”

　　“啊……”宜晨低声惊呼了一声，自己虽然记得这些，不过还真没特别重视什么解封之法，或者说，自己是只对印象里的剧情最重视。在经过欧阳少恭的提醒，宜晨稍稍惊讶以后便对欧阳少恭的景仰更上了一层：“不愧是长老呢，我都没注意这一点。”

　　“没有关系。”偶尔的疏忽可以容忍，欧阳少恭并未过分苛责，“即便天墉城擅长解封之法又能如何？对于那样的上古封印，想要破解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行。”

　　正说着，两人便已经到了昆仑山脚下的城镇。

　　“唔……这里比起我上次来好像热闹了不少。”宜晨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只觉得有什么好玩的事要发生了。

　　“观二位年纪尚轻却气度天成，可也是去观礼的？”店小二很是热情，想来是这几日收了不少好处。

　　“观礼？”宜晨有些惊讶，“是什么？”

　　“嗯？两位难道不是去天墉城参加拜师观礼的？”

　　宜晨看了看欧阳少恭，只见他取出了两张请帖递给宜晨道：“我们确实是去观礼的。”

　　“……”宜晨将手上的两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心下还是不住疑惑，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自己居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不过，这样也不错吧，连理由都有了，去天墉城以后行事也能方便不少。老板果然手眼通天，一定是把一切都计算得清清楚楚才决定离开青玉坛的吧？

　　宜晨这么想着便一点儿都不意外了，反正欧阳少恭不管做了什么都再正常不过。

　　虽然没有提前告诉自己这一点很让宜晨哀怨，咬了咬唇泄气地开口道：“长老也不提早说一声。”

　　“哦？”欧阳少恭挑了挑眉，“我还以为宜晨真的无所不知呢。”

　　这怎么可能嘛，宜晨将请帖往欧阳少恭手上一推，便趴在桌上闷闷不乐地道：“长老有心要瞒着宜晨，宜晨又怎么可能提前知道些什么，不过天墉城怎么会发请帖给长老？”

　　这次倒不用欧阳少恭解释了，一旁捧着茶壶过来的店小二接话道：“听说这次天墉城新收了一批弟子，门中上下都颇为重视，特地广发请帖到各大仙门请人观礼，如果不出所料，以后那些小不点儿也能成为仙长呢。说起来，前两天被接上山的那个小姑娘，我就远远地看了一眼，还真是粉雕玉琢可爱得不得了，一看就是个有慧根的。”

　　没兴趣和一个普通人纠正修道人和神仙的区别，更没兴趣陪他讨论什么慧根的问题，宜晨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便让店小二离开了。

　　“宜晨似乎对观礼不感兴趣？”欧阳少恭笑着开口问道，“枉费我从掌门那里费尽心思讨来了请帖，还特地带上宜晨同来呢。”

　　“怎么会？”听到欧阳少恭特地带上了自己，宜晨便瞬间精神了起来，“能与长老一同出行可是宜晨求之不得的呢！”

　　欧阳少恭摇了摇头：“说正事吧，到时候可有不少事需要宜晨去办呢。”

　　“嗯嗯，一定让长老满意。”宜晨用力地点了点头，老板带着自己出来当然不是纯粹观光旅游的，要事还在后头呢，自己总不能事事让长老亲力亲为啊。

　　在昆仑山脚下稍作歇息之后，宜晨便跟着欧阳少恭顺利地进入了天墉城。

　　“泱泱大派，到底是不同凡响。”欧阳少恭开口赞叹道，宜晨却从中听出了些许不以为然。

　　“欧阳长老谬赞了。”领路的天墉城弟子谦逊道，“欧阳长老年纪轻轻便能成为一派长老，可见年少有为。”

　　“哈，今次被掌门委以重任，在下还担心贵派会认为青玉坛礼数不周呢。”

　　“哪里的话，不过是观礼罢了，二位随意便是。”

　　随意吗？宜晨心下阴暗地笑了笑，那自己可真的不会客气哦。

　　客房已经到了，见周围没人以后，宜晨方才开口道：“要是长老愿意的话，青玉坛也是可以成为泱泱大派的嘛～”

　　“呵呵，宜晨也应该知道，雷严对于我还有些用处。”欧阳少恭看着宜晨笑了笑。

　　好吧，长老果然是知道雷严成不了气候的，放在那位子上也不过是吸引旁人的注意力而已，既然如此，自己就干脆把解决雷严的想法放一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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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天墉城来说，拜师典礼自然不能马虎，但没有享受过这种高级待遇的宜晨却觉得有些无聊了，不就是拜祖师敬茶和赐名吗？搞这么隆重做什么？好在欧阳少恭一早就给宜晨布置了任务，只需要等待时机去看看百里屠苏就行了。

　　“如此重要的时刻，却始终不见百里屠苏的踪影，该说是那位执剑长老对他的保护太好，还是该说他不幸地被排挤了呢？”欧阳少恭语气淡淡的，但显然心情并不愉快。

　　“长老不也是料到了这样的情况，才让宜晨找机会去看看百里屠苏的吗？”

　　“可惜了，天墉城的其他人都能拥有一个盛大的拜师典礼，唯独韩云溪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拜师仪式，实在是令人难过呢。”

　　一阵沉默之后，欧阳少恭方才开口道：“虽然你说韩云溪已经失去了记忆，不过还是谨慎一些为好。现在可不是让他恢复记忆的时候。”

　　宜晨点点头道：“我明白。”

　　小心地从观礼的人群中离开，宜晨看了看周围，觉得天墉城实在是个很糟糕的地方，连棵可以藏身的植物都没有，入目之处就没见到什么花花草草，半点生机都没有。

　　若非天墉城中的重要人物都去了典礼，估计宜晨就真的一点信心都没有了，直接判定自己任务失败得了。回头看了一眼观礼现场，紫胤真人也在，这下宜晨才算放心，往自己一早探知的目的地跑去。

　　剑塔实在是个很明显的目标，而百里屠苏住所似乎就是在那附近。

　　失忆的人眼中总是时不时地闪过一丝茫然，加之目睹了亲人的死亡，让这个孩子的表情也沉重了不少。

　　宜晨躲在天墉城唯一的一颗大树后面看着百里屠苏，心下不由升起了一阵不忍。

　　什么嘛，明明就是个不怎么可爱的小朋友而已。用力地掐了自己一把，宜晨撇了撇嘴，天下不幸的人太多，姐姐我能力有限救不了你，所以只好请你为了老板的幸福做出牺牲了。

　　趁着百里屠苏不注意，宜晨偷偷洒下了一把药粉，这还是之前离开时欧阳少恭给的，据说能在特殊的时刻起到特殊的效果。

　　哎，自己果然就要在反派的道路上一路走黑到底了。

　　把自己脑海中最后一丝愧疚拍散，宜晨甩了甩头，这一次，大魔王可不会被勇士打倒了哟～

　　重新回到拜师典礼上，找到了似乎看得认真的欧阳少恭，宜晨低声唤了一声：“长老。”

　　“宜晨的动作依然很快呢。”欧阳少恭赞叹道。

　　“些许小事罢了，没有遇上麻烦自然也不会耽搁太多时间。”

　　欧阳少恭看了看难得没有抽风的宜晨，道：“来回这么一趟，宜晨的心情似乎变得很糟糕？”

　　“……哪有啊？”宜晨当即否认，“只不过看到那个很麻烦的小孩子所以……”

　　欧阳少恭挥袖打断了宜晨的话：“如果宜晨心有不忍的话，我也不会强求什么啊。”

　　“……不，并没有。”宜晨看向欧阳少恭道：“我对他虽然有那么一点儿同情，不过，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欧阳少恭的敏锐来源于累世的经验，而更多的则是出于对人心的了然，一点点的破绽便能让欧阳少恭对面前这个自己看不太懂的小女孩儿有了一瞬间的探知。

　　只不过，宜晨也不太在意就是了。在欧阳少恭面前，宜晨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东西。

　　“对我来说，世界上不会有比长老您更重要的事。”宜晨重申道，“所以长老可以相信，即便全世界都背叛了您，宜晨依然会站在您身后，不会违背您任何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