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四节 祸从口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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泓祥她爷爷奶奶住的地方大概和那些小说里说的名门望族差不多。单栋的房子，子孙基本都住在一起。房屋位置靠近郊区，不过附近还是有着公交车站和地铁站。比起自家开车，搭公共交通反倒快得多。这点倒是和那些小说不一样。
泓祥一进门，便有两个女孩偷偷望着她。看到自己被发现又转身跑开。
“那是你叔叔的双胞胎，比你小一点。应该能和的来。”奶奶笑着说道。
泓祥的房间的布置总体上是属于温馨可爱的那种，同幽泠宫的氛围相差甚远，少了一股书卷气息。唯一让泓祥意外的是房间里的大书柜，书柜里还放有不少书。
“我听说泓祥喜欢看书，所以命人去准备了书柜。泓祥喜欢吗？”
爷爷一回到家就往书房去，现下只有奶奶陪着。
“喜欢。”
见过爻山的宫殿，孟家的豪华真不算什么。正是这份从容自然，让孟奶奶更为欣喜和赞扬。可孟奶奶忆起那句一个月……隐隐有些不快……
“泓祥能告诉奶奶为什么只留一个月？”
泓祥思考着，怎样说才能让奶奶接受，“因为这边始终不是我要呆的地方。”
“为什么？奶奶和爷爷都是亲的！”
“这……里面有原因，我还不知道怎么和奶奶解释才好。”
为了不让泓祥落下什么不快的回忆，孟奶奶没有往下深究。她相信要是泓祥喜欢上这里，自然而然会留下来。
“泓祥晚上想吃些什么？”
“随意就好。”
泓祥在说这句随意的时候，似乎忘记这里不是爻山……
孟奶奶想着让泓祥自己看看房子熟悉周围，便先一步离开让她静一下。孟奶奶没离开多久，对门的门开了。出来的正是那对双胞胎姐妹。
“你好。”泓祥笑着对姐妹两说道。
“奶奶真把你接回来，还是亲自去……”其中一个面露不快，语气也不友好。
“就是，你以为回来了就能当大小姐吗？就你这样的麻雀也想变凤凰？别开玩笑了。”另一个更是直接说出嘲讽的话语。
“我不是麻雀或是凤凰，我是麒麟。”泓祥能够感觉到她们身上的恶意。恶意虽然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伤害，可泓祥就是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麒麟？你在抬举自己吗？别傻了？过不了一会就该闹笑话，你等着好了。”
“妹妹不能这么说。堂姐有自信，也是一件好事。就不知自信的是哪一方面？要是是好的一面，倒也不错。”
冷嘲加热讽，这个开门礼泓祥不喜欢。
“两位能告诉我名字吗？称呼起来也方便一些。”
“我叫孟华，姐姐叫孟繁。你给我好好记住！”
“恩。脾气躁一点的是妹妹孟华。”
“你！”孟华更加气愤，“你是故意的！”
“若是二位没事，我还想四处转转。陪同倒不必了。”
泓祥不习惯一人四处走走，平时晖明都会跟在身边。自从遇见游艺，一个人游荡的时间就少了许多。回到初时一个人，一下子难以适应。
无视姐妹两，下楼来到大厅。对于女仙们的存在是适应了，当女仙换成女仆倒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那又如何，早晚都是要适应的。泓祥在心里安慰自己。女仙虽说是侍女一类，和护守的相处模式更像是姐姐一样的角色。和这边的女仆不大相同。可要是回生国，王宫里侍女同现在的女仆……大概相差无几……
女仆恭恭敬敬的屈身，大概会吓到一般的妹子。而泓祥早已习惯。唯独没能习惯的是看不见连晓和晖明。听不见晖明的那句早上好，看不见连晓对着自己笑。
泓祥大概明白圻闵为什么建议她留下。因为她正是需要磨练，磨练能成长。
第一个磨练的是下午吃饭的时候。她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奶奶不太知道泓祥喜欢吃什么，泓祥又说随便。就让人做了繁华姐妹两喜欢的牛排。不知道泓祥喜不喜欢。”
今晚的饭菜都是西式，而且荤腥特别多。没有沾肉的大概就只有那盘离泓祥很远的沙拉。手中的餐具，泓祥怎么都不想拿起来。大家看到的，就是这样呆坐在座位上的泓祥。
“怎么不吃？”孟奶奶关心的问。
“我……”
“是不会用刀叉吧。连牛排都吃不好，真是的。”没等泓祥回话，孟华就抢着开口。
“妹妹，吃你的就是。别把多余的话说出来。”
孟华嘻嘻一笑，转而吃起自己盘中的牛排。姐妹两的姿态得体优雅，与呆坐在原位的泓祥形成一种反差。唯有这点，孟奶奶觉得可惜。
泓祥尽量挑了一些荤腥较少的菜，即便如此吃几口又放下手中的餐具。
“泓祥，不能挑食！”爷爷呵斥道。
泓祥的身体看上去是属于瘦弱的那种，现在又这般挑挑拣拣，自是让孟爷爷生气。
“可是！”
“泓祥，你太瘦了。”孟奶奶的那句话，硬是把泓祥想说的咽回去。
因着泓祥瘦弱所以才会想着多弄些好吃的帮孙女补补，要是知道泓祥不能吃，定然会伤心。
只吃一点应该不会有事吧，最多就会恶心一下吧……
泓祥硬着头皮切开盘中的牛扒。切得很是细碎，一旁的孟华见了，偷偷的笑。
完全没有尝出什么滋味，每一口都像是在吃刀片。泓祥死命的忍着，不露出什么厌恶的表情。
不能随便，随便从另一方面来讲是没有主见。作为上宰，作为护守，最要不得的就是没有主见。
硬是撑过晚饭，泓祥强忍着痛苦奔赴浴室，想把刚才吃过的东西全部吐出来。吐完之后仍不见好转，泓祥拧开花洒的阀门……
“不可轻言，言之必行。”泓祥在洗澡的时候不停的背诵衎武的文章。有些东西只有亲身经历才能真正有所体会。
洗澡的时候漱口就漱了好几回，即便这样还是会有些头晕恶心。勉强依靠背书才能找回自己的意识。洗完澡，泓祥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说是睡，其实是昏倒在自己的床上。泛红的脸颊，怎么看都不正常。
“晖明……圻闵……”迷迷糊糊之间，泓祥喊出晖明的名字。
“泓祥？你怎么了？没事吧？”可回应的不是晖明的声音。
泓祥努力的睁开眼睛……头很烫，甚至眼睛还含有雾气。
“泓祥？能听到奶奶的声音吗？”
“奶奶？”泓祥在这句话之后明白自己的处境。这里不是爻山，晖明不能相伴在侧。更枉论会有连晓和圻闵。
圻闵大概已经回去了……
“泓祥你怎么突然昏过去？吓死奶奶了，你知道吗？”孟奶奶紧紧握住泓祥的手，担心的看着泓祥那不正常的脸色。
双胞胎站在孟奶奶的身后，孟华在笑，孟繁则面目严肃的盯着泓祥。
“果然这边不是我的归宿。”泓祥说着话的声音很小，就是在旁的孟奶奶也听不见。
来了医生，医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除了开了一副能退热的药，再也没有什么能帮的上忙。孟奶奶招呼大家离开，留出空间给泓祥休息。
“衎麟……”是晖明空灵的声音。“抱歉，不能现身……”
“没事，我知道晖明在身边就好。我可能要躺个两三天……”
“怎么可能止两三天！”
这个突然而至呵斥的声音男声夺走泓祥的注意。这个声音，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才对！泓祥努力的往声音的方向看去，可身体实在没有力气……
“我才离开多久，你就敢乱来！居然还去吃肉！还真行！”
泓祥不说话，实在是没力气继续说下去。嘴边的笑意，还是能看出泓祥心里高兴。高兴圻闵在身边陪着……
“真行……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下去。”圻闵把手放到泓祥的额头，他的手凉。泓祥感觉没有之前那么难受。
“等你好了我再走。坚决不能再沾到肉！明天必须说清楚，别让他们又喂你带腥的粥水。要是出什么事我……”
“我”字后面的内容，泓祥没有听到。圻闵的体温像是有安神的作用一样，不一会泓祥就陷入睡眠。
圻闵就坐在泓祥身边陪她，静静的看着泓祥的睡颜，顺便拨开额前的碎发……
这一病就病了三天。在泓祥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圻闵就不再来陪。泓祥记着嘱托，清醒的时候就把忌口的事全盘告知。听完这事的孟爷爷还把泓祥骂了一顿。
至此之后，家里准备饭菜都会多做几道纯素菜。泓祥也会尽量的把可能忌讳的东西说出来。
细碎的东西多了，也会有人认为她是矫情。譬如家里的一些女仆，譬如那对双胞胎。女仆的抱怨更多是在私底下，眼不见为净。那对双胞他……要抱怨就直接来泓祥跟前，赶都赶不走。
“规矩这么多，还真当自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弄得整个房子都乌烟瘴气的。这个不行，那个不行。我告诉你，别拿那些规矩折腾人！”
泓祥不能吃肉，导致饭桌上的肉食少了许多。让极爱吃肉的孟华很是不满。
“堂姐，别说我欺负你。你这次可真的过分了，我们两个还没有那些事。你好歹是在贫苦人家长大。别弄那些个排场。为了这些事，奶奶劳累了很多！”
“哼！她就想靠那些排场来衬托自己身份。也不知道自己受不受得起！”
泓祥不想反驳，也不能反驳。麒麟正是因为血腥不沾、高洁傲岸才会被称之为仁兽。正是苛刻的条件才让常世的麒麟稀少罕见。
“必须要对说出的话负责，必须要对自己负责。一句话的不妥当，是会伤到自身。我已经如此，你们难道是想重蹈覆辙？”
一个话中带刺，一个言语激动。要是惹出祸端，比之泓祥前几日，恐怕更为强烈。
泓祥不再理会。那对双胞胎的抱怨和女仆们的抱怨，泓祥通通置之脑后。
“在其位谋其职，不在其位不谋其职。不越距，不少行，不偏颇……”
每日清晨都能见到泓祥在庭院坐着背书，背的不知是什么书。要上学的两姐妹更对她不满。
“凭什么她不用上课！可恶！”
“你没见她在秀古文吗？这种大大哪里还看得起学校。走了，快点。”
“不应妄自菲薄，引喻失义……”泓祥一愣，“《出师表》似乎不太记得了……”
这个月的生活，不知还有哪些坎需要跨过，不知还能发现哪些不足之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四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