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章三节 我无法效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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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到达县城，端翰没有在第一时间内把泓祥送去府衙，反倒先去找肆馆。等住的地方安排好，端翰才独自一人前去找县长。
不得不说端翰的人缘很广，乡长之前提到的端翰认识的熟人正是县长。而且县长以上宾的制式来招待端翰，足以见端翰的在县长心目中特别的地位。
“你很久没有来我这边，要不是因为天客的事件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师兄莫怪，端翰只是想多看看底层老百姓的生活，顺带报答恩情。更何况现在的巽国……并不适合我求仕。”
巽国的王过于果断，文武百官的谏言少有能够让他动容的。特别是近两年的状况……越发的不乐观。
“我无法效忠现在的徇王。”
“若你入了仙籍，便有机会等到下一任王。”县长劝说道，这已经不知是第几回说这些话。
官员是仙人，君王是神明。神仙的容颜不会改变，而且能获得长生。县长和县府的主要官员都是下等的仙人。县长虽然长于端翰许多，单从相貌上看却是相差不大。
“先不谈我的事，先说说天客事件吧。泓祥她不是天客。”
“别太笃定，如果出什么事，你和涵化乡的乡长会受到连坐的。”
“明天我会带她过来，见到她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会笃定。而且那孩子是金发，冲着瑞兆应该会减免。”
“你是说金发？”提及金发，县长很明显是受到刺激。
“是，金发。目前我所知的拥有金发的人还不足五个，其中一个还是坤国的护守。”
县长沉吟良久，后回道：“明天我先看看，届时再给答复。”
第二日，端翰带着泓祥再次造访府衙。府衙的人见到泓祥，多有耳语。但是神情却不像立汤一样充满厌恶，更多的是单纯的惊讶。
“没想到是金发！”
“那个是县长大人的贵客吧，居然带了个金发女孩来。”
“难道巽要转运了？”
一些较大的议论声被泓祥听见。与之前相差太多的态度，反倒令泓祥不知所措。而至于见到县长时，有些束手束脚。
“你是孟泓祥？”
“是……”声音小的仅能勉强听见。
“你是天客吗？”
泓祥看了眼端翰，而后才答道，“不是。”
“那你可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少个国家？”
听到县长问这些问题，泓祥庆幸起来。之前的恶补，让泓祥面对这些问题来有许多底气。
“常世有八个国家，分别为巽、离、坤、兑、乾、坎、艮、震。此为八方国。”
县长点点头，很满意泓祥的回答。
“那你知不知道庐木？”
“庐木是供奉在庐观的木枝，是关系人类传承的树木。”
前一个问题泓祥还能理解，后一个问题中的庐木就不太明白。可以说这个问题，基本上是把端翰的话背下来而已。
见泓祥过于紧张，端翰笑着岔开注意，“师兄，你觉得这个孩子像天客吗？”
“不像，至少外表不像。可问题答得太生硬，一看就是你临时告诉她的。”
“这女孩能识文断字，怕什么？”
泓祥听到识文断字那，稍稍放松些。
“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端翰多看了两眼泓祥，缓而才答：“让她离开巽国。虽说不似天客，但毕竟留在巽终究是危险。不论从那种角度。”
端翰说的各种角度，县长了然。
“我可以保下这孩子，前提是你要入府衙。不然太危险了。而且以后不能插手这女孩的事情，能不能离开巽得看女孩自己。”
县长的目光扫到泓祥，泓祥适才放松些的身体又绷紧。
“泓祥……一个人没关系？”端翰有些担心。
泓祥很想说有关系，想到刚才那两人的对话，复又摇起头来。
“没事，我能行。”
说的很是勉强。
你不能指望一个十四、五岁还在上初中的女孩子，能勇敢的在充满危险异世界独自闯荡。特别是泓祥这种认为自己什么都不会的人，更是对未知的世界有深深恐惧感。语数英科，已成浮云。要活下来，需要生活的智慧。
泓祥从端翰那里得到一些银钱，一些端翰早前写的笔记。东西不多，却是泓祥最需要的。拿到这些东西，就真的要和端翰告别。
端翰与理户不同，泓祥和端翰在一起的时间更长，而且年龄也更加接近。多多少少会有一些不舍，当然还有有一部分原因是害怕。
独自上路，已成定局……
泓祥在老家不曾见过马戏团，但多少会有耳闻。常世也有像马戏团一样的组织，而在这里他们被称为游艺，即游走的艺人。他们没有固定的户籍，游走在各个国家，在不同的国度表演节目。
“繁香老大，东西都准备好了。明天应该就可以开演了。”一个长得壮实的小伙子向一个女子汇报。
“嗯，今天就在县城好好的宣传一下。不能让明天的首演，留下空座！”女子很有气势，连带着小伙子都激励起来。
“是！”
这位繁香老大大概三十岁左右，是整个游艺的领队。游艺们是结伴而行的，每一队都有领队。领队称为艺主，是掌管队里大小事务的人。相当于大家长一样的存在。繁香现在正指挥各人去完成任务。游艺多携带帐篷，以帐篷为居。连表演的场地都在帐篷里。到一个新地方最先做的，就是支起帐篷。
正忙着，突然一个小女孩跑过来朝着繁香大喊：“繁香姐，外面有人找！”
“鹂鸣，跑太快会摔的。给我小心点。”
鹂鸣停下来，喘着气。
“是什么人？”
“呃，是一个金发的漂亮姐姐。她说想见游艺的老大，所以鹂鸣就来找繁香姐了。小姐姐看上去，像是想来投奔我们的。”
“这样啊。”繁香思索了一会，说：“把她带过来吧，小鹂鸣别让我发现你乘机偷懒。”
“啊，暴露了。”鹂鸣笑着跑远了，再回来时带了个女生。
鹂鸣所说的金发女生就是泓祥。泓祥听说游艺来到伯县，心情激动地连晚饭都没吃，平白的省下一顿饭钱。之前就在端翰留下的书里见过关于游艺的介绍。跟随游艺，对于她这种想要离开，又不知道路的人来说是多好的选择。真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这算是上苍给她的安慰吧。
“你叫什么？”
“孟泓祥。”
“没有字？还没及笄吗？”
及笄，指的是女子成人。每个国家女子及笄的年龄都不同。巽是十五，坤是十八。及笄年龄在十五到二十之间，没有比十五小的，也没有比二十大的。及笄后会有字，穷苦人家的孩子是由里的长老——里长赐字。稍微有些文化的家庭，则是长辈赐字。
“还没，现在才十四。”
“父母呢？”
“都不在了。”
繁香叹气，像泓祥这样的苦命孩子，她看多了。他们队里的许多孩子要不是父母双亡，要不就是家里穷困，将孩子卖过来学艺。像鹂鸣，家里穷。只好把五岁的鹂鸣卖给游艺，小小的她就这样跟着游艺四处漂泊。
“生国在哪？”
“在离。”
泓祥之前就和端翰研究过身世的问题，最后拟出一个说辞。孟泓祥，十四岁，生国在离。为躲避妖魔从离逃到巽，在路上父亲被妖魔袭击死亡，而母亲则是到了巽之后，染病，无钱医治逝去。户贴在逃离离的路上丢失。
“没有户贴？这可是一个大问题啊。”
户贴是像身份证一样证明身份的物什，没有……当真麻烦。
“不能和你们一起走吗？”泓祥也知其麻烦，担忧的问。
“倒不是不可以，只是你会些什么？我们可不养闲人。”
会些什么，这个问题泓祥不好回答。她不知道自己会的东西在这个世界算什么……
“我会读书写字，我可以学……”很明显她的底气不足。
“之前读过书？”
泓祥点头。
“是什么书？”
“跟着老师什么都看了些，不过更多的是故事。”
“故事！”鹂鸣来兴趣了，“会讲故事？”
泓祥再度点头。
“繁香姐把她留下来吧，留下来吧。”
鹂鸣在一旁撒娇，繁香拿她没办法，只好答应收留泓祥。
“那你就留下来吧，不过我可不养闲人。你必须要学着帮忙做事才行，知道吗？”
“知道！”
见繁香把泓祥留下来，鹂鸣笑的特别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一章三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