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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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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城所有的生物,尚未成型时只能凭借自身的灵力吸收青殇和白恒的光芒来提升自己,一弯藤蔓上会开出十朵花,十朵花却只能存活一个,另外的九个会被存活的那朵吞噬掉。这听起来是有点令人发指,但必须如此,如果没有足够的营养,那么这株藤蔓也没有存活的必要了。
我不知道我是幸运还是不幸,我本来是最柔弱的一朵,早晚都是吞噬的结果,索性不修炼,只是安安静静的打着花骨朵。大概是哥哥姐姐们都命犯太岁,每次开放时金羽国的太阳便大放华彩,最后就剩我孤零零一个,委实让我受宠若惊。
磨磨蹭蹭地过了好几百年,我终于恋恋不舍地绽放花朵。不是我修炼不刻苦,是我也怕我和那太阳有过节,一个不注意就把我烤化了。我这般担心,也不是不无道理。
我提心吊胆地开了一整个雾月,也不知是我天生悍力还是今年吉星高照,总之我开放的这个月,那太阳萎萎靡靡,让我总以为我就是暗夜城下一代的神女。
不久以后我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用养育我的母株的话说:“见过修炼比乌龟慢的,没见过修炼比蜗牛还慢的。”
啊对,那个啥。话说我开放后也过了两三百年,我还只是化出了个上半身。而且,这上半身委实不怎么样,除了模样清秀点。把我扒光放在男人中间,我和他们没什么区别。
这是最令我苦恼的事,毕竟我没有一个模板,我也不知道什么样才是美,才能勾引人。母株说:“诚然,看得出,以后你的日子会艰苦。不过,暗夜城民风还好,你还是可以娶个女花鬼回家的。”
“……”
就这么,我一点点等待着成熟。
第一次觉得不对劲的时候,是我的身上放出点点金光。母株哆嗦着说不出话,最后只能说明她生出个妖孽。金光,是金羽国的代号。而暗夜城,是金羽国不共戴天的仇人。
后来我才发现,我身上的金光也是偶尔绽放,每次绽放时,也是青殇和白恒大放清光之时。
我甚是不解,但苦于不能移动,也只好默默忍了下来。
后来我才明白,这一切,都是早已安排妥帖了的。暗中安排的那只手,叫宿命。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正吸收青殇和白恒的月光来修补残破的身躯。
他迎着月光,身后是一片模糊的影子。轻柔的月光泻下来,照得他棱角分明,浓浓的眉毛,一双不怒自威的眼,薄薄的唇无意的抿成一条线。
我看得有些发呆,从没人来过这个鸟不拉屎的交界处。他身上的散发的淡淡金光提醒着我,他是金羽国的人。再怎么好看,也是我们的敌人。哥哥姐姐曾说过,遇到金羽国的人,打得过就往死里打,打不过……就等着他把你打死。
照这个情形,我打死他的可能性……几乎为百分之负一百。我一边仔细地防范着他,一边不动声色地掐起隐身诀。还好,在他走过来之前,我终于成功地隐藏好自己。
他闲闲的踱着步子,在我身边坐下。我大惊,好死不死你干嘛非坐我旁边。好在他看不到我,就算看到,呃……我就完了。
他侧脸的轮廓甚是好看,我有些痴迷。我本来就是花鬼,说不定也有花痴的基因。我正胡思乱想,却听得他淡淡的嗓音在月色中蕴起一弯涟漪。他说:“这月光真漂亮,你说是不?”
我扭头看看四周,发现并没有其他的人。那他说话的对象,是我?
我有些慌张,连忙查看结界。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被破得干干净净,也是,我这结界,瞒瞒和我差不多级别的花鬼还差不多。眼前的男子,高出我太多。我心中有些惆怅,努力活了个千把百年,好不容易在煎熬中活了下来,却想不到命葬于此。
我闷闷的耷拉着头,微微带着鼻音:“士可死,不可辱。你要把我怎样就赶紧的,别让我死的太痛苦了。”
他带着压抑的神色看着我,半晌,才低低笑出声:“是士可杀,不可辱。”
我大糗,脸上红了一片,嗫嗫着半天开不了口。他笑笑,说:“司命说不久后我就能再见到你,没想到,再见到你,你竟是这般模样。”那口音,仿佛我们已认识许久。顿了顿,他继续说:“别乱想,我不杀你。”
我疑惑地抬起头,他身上还散发着金光。没错啊,他是金羽国的人,怎么会对我网开一面?还没怎么想灵通,他长袍外的轻纱已被他脱下,轻轻地笼在我身上。我已经搞不清他到底是暗夜城的人还是金羽国的叛徒,只是呆愣愣的看着他。
“明天红浩和黄澜会有些波动,我怕太阳太炽烈你承受不了。你好好覆着这薄纱就没事。”我仍旧呆呆地看着他,什么都反应不过来。
他再次笑出声,唇角勾着月光。他微微挥手,一抹白光穿入我的泥工穴。强大的灵力在我体内乱串,我虽然疑惑但也不得不用了全身的力气来调理。
一记手刀在我脖颈处劈下,我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我最后想的是:“妈的,这人是不是喜欢男人。”
一觉醒来,脖颈处还有些疼,我抬眼望着天上的太阳,青殇和白恒的光芒有些无力。若不是昨晚那个男人送我薄纱,那只怕我和哥哥姐姐们一样。
那个男人?我脑中闪出他的模样来,只记得他含笑的嘴角。我低头看着身上的薄纱,昨夜就像一场梦似的。也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真实,依稀记得有人揉着我的头发,温柔的声线宛若青殇的光芒,他说:“你怎么和以前一样笨?你又是怎么变成了如今这么弱的模样?”一阵低不可闻的叹息后,我听见他在叫,芊芊。
我摇摇头,遥遥地看着金羽国的方向,应该是个梦吧。我使劲拍拍头,瞎伤感啥呢。还是早点修炼成型,离开这个鬼地方。现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若昨天来的不是那个男人,怕是我早是一抔灰烬了。
我掐起诀,惊喜地发现今天竟比以往要轻松许多。脑中又恍惚一过他的模样。我微微闭了眼,这个人的灵力,总感觉熟悉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