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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囡啵7 (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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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书房——
入夜,一个清冷孤傲的身影在木窗边站着,举目,望月,任由月光渗入双眼,再而,缓缓闭眸。
“小青你知道吗?自从灵溪娘娘那天在天牢后的树林里被一道光带走以后,皇上就没怎么笑过了呢。开始是疯了似的寻找灵溪娘娘,后来把整个树林都翻了还是找不到,最后就沉默寡言,在临书房里一坐就是一天,无止境地处理公务,哎,这么俊的皇上,真叫人心疼……”
“是啊,原来皇上和灵溪娘娘感情多好呢,真叫人羡慕……皇上总是对灵溪娘娘露出那种宠溺的笑,我们在边上看着都心跳!”
“诶诶!你小声点!别被皇上听见了。”
“无事,皇上平素这时候都熄灯就寝了的。”
两个掌灯的宫女在门口低声谈论着。
木窗边的身影微微动了动。
是啊,感情多好呢。可那是曾经了吧,溪儿,你真的离开朕了么。溪儿你离开这段时间,有没有想过朕呢?朕很是念你啊……无时无刻都不停息。微微皱眉,心一阵一阵地揪疼,仿佛一双手狠狠捏了一把。月光趁着他悲伤孤独的脸,以及,眼角的那一丝晶莹……
叹了口气,棠凛辰缓缓抬步,跳出窗子,背影消失在通往那片树林的路上……
暗中的那个人也跟着叹了口气。
来到树林,望着一颗颗挺拔的树,棠凛辰陷入了回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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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密布,灰暗的天空仿佛凝聚了太多太多的压抑和怒气,就在那一声“轰隆隆”,爆发了……
一个颤颤弱弱的身影依旧在欲茗湖边一件又一件地洗着大盆大盆堆积如山的衣物。豆大的雨点拍打在她的背上,让身上的衣服不得不紧紧地贴在身上。头发湿了,雨水顺着脸颊划落,闪出晶莹的光。动作,不得不迟缓下来,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男子徒步到湖边的一个亭子里,湖面不断地泛起涟漪,消散,再泛起。植物被雨水冲刷得亮的刺眼。耳边的雨声越来越大。
看雨的男子低眸,发现了对面湖边的那抹身影。
在湖边洗衣?男子疑惑了。随后撑伞,抬步,缓缓走到女孩身边。
女孩突然身上感受不到雨点的拍打,便微微抬眼,发现了面前那双黑色嵌着金龙的长靴,吓了一跳,惊恐地抬起头。站在面前的是一位可以称的上是绝美的男子,唇边带笑,温和的眼神柔柔地望着自己。
女孩看清了面前的男子,害怕地低头,“啪”地一声跪倒在地,“皇……皇上。”
男子赶紧将女孩扶了起来,温和地说:“不用跪着。”随后又略带疑惑地说:“你是宫女么?怎么在欲茗湖边洗衣?而且……雨这么大。”
“皇……皇上,奴婢……是因为……因为……”女孩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男子看着面前这位面带苦楚,眼神清澈见底的女孩,一种保护欲渐渐强了起来,“因为什么?”
“没……”女孩颤颤地开口。
“因为什么。”棠凛辰继续追问。
“皇……皇上,真的……”
“朕不想再说第三遍!”棠凛辰的一贯的笑意渐渐从嘴边消失,他猜到了一些东西,浑身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场。
“因为……因为相凌娘娘,让奴婢在这洗的,娘娘让奴婢今天之内洗完。”面前的宫女弱弱地说道。紧接着又惊恐地恳求道:“皇上,求您千万不要告诉娘娘啊,不然……她,她又要打奴婢了!”
面前的女孩像一只受了惊的猫,眼泪不断地从脸庞滑落,在下巴处与残留的雨水融合,再掉落到地面上,在地上的小水洼里溅出水花。两抹发亮的泪痕,看着让人心疼不已。
“果然又是她!”棠凛辰听到相凌两字,想起前些日子她母后面前向自己撒泼,让自己龙颜扫地,不禁怒气燃烧。
要不是她是悠国的公主,要不是为了民族融合,谁会宠她?让她如此放纵?棠凛辰恨恨地想着,随后望望矮自己一头的女子,把伞一扔,拦腰抱起,一个健步消失在房檐之上。
回到临书房,怀中的女子依然愣愣地望着自己,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袖边,骨骼渐渐有些泛白。棠凛辰走到床榻边,将怀中的女子放下,启齿:“传萧太医。”
女孩突然回神,害怕地爬起来,说:“皇……皇上,奴婢……奴婢的衣服还没洗完,皇……皇上,奴婢……先回去洗衣服了,皇上您……您先歇着吧。奴婢告退。”
棠凛辰握住女孩的脚踝,说:“好好给朕待着!”随后一把将女孩扯了回去。
“皇……”
这时,一个慵懒戏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哎呀呀,皇上您怎么如此的狠心,这下大雨的您把臣传唤过来,到底有何事啊?”随后,外面那个男人推门而入,望见了床榻上的那个浑身湿透的女人,以及抓着女人脚踝的男人,怔住了。
“辰……你们,这这,这是?”
“帮我看看她!”棠凛辰放开女孩,尴尬地独自走到书桌边,坐下,拿起一本奏折故作认真地翻阅。
“哇哈哈哈哈。不是吧辰,你看上这姑娘了?哎呀呀啥来头?噗哈哈哈还没见过你传你的专用御医我来为一个女子看病的!”这个男人见状,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
“你给朕正经点!”棠凛辰狠狠地瞪了一眼萧有彦(那个太医= =),用眼神告诉:给朕一点威信!
“咳咳!”萧有彦捂嘴,正经严肃了起来。直步走到床榻边,坐下,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子,便抬起女子白皙但有点起茧的手,将手抚在她的脉搏上。随后,再起身,“无碍无碍啊,受了点风寒,开一方子就调好了。”
棠凛辰抬头,微吐:“好。”
床上的女孩依旧呆愣,眼神木木地望着棠凛辰,随后一惊,道:“皇……皇上,奴婢没事的,多谢皇上关心!”
棠凛辰再抬头,微吐:“嗯。”磁性的声音魅惑勾人。
女孩的心突然狠狠地跳了几下。脸有点发烧。
萧有彦望着这情景,又装出一副深奥的表情:“啧啧啧啧……不简单啊不简单!”
棠凛辰三抬头,笑意浓浓:“你给朕开方熬药去,小心你的脑袋!”典型的笑里藏刀啊。
萧有彦闻言立马佯装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大叫:“好你个重色轻友的棠凛辰!你你你你你!有了美人就要砍我脑袋!!!我我我我……”
棠凛辰四抬头,淡定自若:“来人!把萧有彦……”语未必,萧有彦早已不见踪影。
“呵呵…唔…”床上的女子不禁笑出了声,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又连忙捂嘴,睁大眼睛看着书桌边那个温柔如水的皇帝。
棠凛辰勾勾嘴角,笑笑地望着她:“睡吧!你叫什么?”
“奴婢……叫灵溪……”女孩的心脏跳个不停。
(有没有人问为什么这个皇帝会对一个宫女都这么温柔!!!!!!!解释:首先,下大雨,天不作美,突然看到一个雨中拼命洗衣服的女子,谁看了不心疼?再加上这个女子那清澈的眼神啊!!然后这女子又楚楚可怜啊!然后就泛起保护欲了啊!试问哪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不动心?而且而且,棠凛辰又知道这个宫女是相凌的婢女啊啊啊,本来就讨厌相凌啊啊啊啊,所以,一切都理所当然了!!! 当然!这个皇上不是见到每一个女子都温柔如水的!只是个别个别,这时候大家应该揣摩一句话“天时!地利!人和!”嘿嘿嘿嘿嘿嘿!兴奋地捂脸逃走!)
一个月后,灵溪也顺顺利利地有了一个“灵溪娘娘”的头衔,棠凛辰对她也简直宠溺了水。
只因为,他的保护欲渐渐演变成另外一种情感,她他两情相悦。
他喜欢她委屈了,自己为他敞怀。
他喜欢她不知所措,微微皱眉,紧抿双唇的样子。
他喜欢她害羞地埋进自己的怀里。
他喜欢她有麻烦,自己条条理理地为她处理好。
他喜欢她说:“讨厌!没个正经!”
他喜欢……
这就是爱。
就这样一直保护着她,直到她在树林里奔跑消失在一道金光之后。那天,他疯了似的寻找着她,在她消失的那一块地方,狠狠地挖着,双手鲜血淋漓地,眼眸布满血丝。后来,他吩咐翻开这片树林。
只是,一无所获。
他无力地摆摆手:“重新把树种上!”
他绝望地说:“封锁欲茗湖!”
他努力地挽留最后一丝回忆……
挽留最后一丝回忆……
最后一丝的回忆……
三年了,棠凛辰每天都活在相思的痛苦之中,直到……她的出现。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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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吓死本公主了,小灰要不是你,本公主肯定要被发现了啦!谢谢你哦小灰!”
棠落落?
树上的人睁眸,目光转向下面那个快与夜色融到一起的小身影。
她,翻开杂草;她,搬开石头;她,奔进密道;她,直奔那个关早上那个女人的牢房。
他微微眯眸。
早上那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从不出宫的棠落落,怎么会与她相识?就算偷溜出宫,那又是怎么相遇相知的呢?而且…… 从小到大没有做过偷摸之事的落落,竟也为了她半夜偷溜进天牢?
棠凛辰忽然对苏念念产生了很浓重的好奇心,或者,兴趣?
两个女人飞奔了出来,都是满脸通红,累的气喘吁吁。可是,似乎,早上的那个女人的表情很……多变?兴奋,感动,奸诈?她到底在想什么?
他跳下树,恢复了正常的状态,他不想让落落看到他悲伤的样子,于是他努力笑道:“六妹,大晚上的干什么呢?”
看着这两个古灵精怪的女人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阵绿的,突然很想笑。刚才的压抑一扫而光。
后来,当早上那个女人懦弱退缩的样子,让人真想狠狠地欺负她。
后来,当早上那个女人忘乎所以地长篇大论唾沫横飞的时候,让人真想一辈子就这么听着。
后来,当早上那个女人被自己气的跺脚回牢的时候,让人真想抱一抱她。
他很奇怪他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感觉,但是,他知道的是,他在灵溪消失之后,他第一次笑地这么发自肺腑,笑得这么久!
他满面春风地回去了。
暗中,那个戏谑慵懒的声音又响起:“诶哟哟,这小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相思之后笑着回来诶诶诶!!!莫非……哈哈哈哈哈哈哈!”
或许,一切都在若有若无地改变着,包括,一些人的心!但是,对这些人来说,到底是福还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