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二章 回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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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沈林木还没回来。ＬＶ叼着早上的米色套头衫，喵呜地爬上我的床。我从它的嘴巴里取下衣服套在身上，晃到落地镜前。
镜子里并未显出一个惊艳的身影。
单眼皮略显狭长像只慵懒的猫，褐红色胎记显眼地印在眼角下张牙舞爪。蓬松的齐肩短发有些微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宽松的套头衫罩住了身体。
我拉出角落的一只红色旅行箱，里面有很多用过的生活用品和衣物，一系列的红。那都是莫须毋的、遗物。
从里面小心翻出一双七成新的红色漆皮厚底细高跟鞋，莫须毋的最爱。我小心地把脚伸进去，莫须毋的脚和我同码，这双鞋对我来说像是量身定做，站起来的时候还是扭了脚。
我闭上眼想体会莫须毋每次穿上它，会有生命感觉。但只感受到脚跟带来的酥麻酸痛。
我不能理解她为何会喜欢这样想鲜血的红。印象中，她是个美人，却苍白地像纸。印象中她和沈林木的关系不像正常夫妻那样如漆似胶，他们不吵不闹，不理不睬。
他们予我如客人，彼此相敬如宾。
但我忘不了，那个看似薄情的女子那晚躺在床上任月光洒下来，抱着我像个平常母亲一样。温柔如水的眸聚焦灼痛我的眼，那么深刻。
她说：年华，我是爱你的。
她说：年华，好好活下去。
那些温热的没等我来得及细细品味便那么生生逝去。她就那么静静抱着拥着我，嘴角微笑，任体温一点点失去。任我的眼泪打湿她如丝的发。
死的那一刻，她是清醒的。
我想我爱过她，一直爱着。
她告诉我要活着，却没告诉我，到底该用怎样的姿态来迎接这世界的残酷现实。
箱子里有一本笔记本，封面是一大片的花，是莫须毋最讨厌的白色。笔记本很厚，我没打开过，但不是没想过要打开。如果是些无所谓的东西，我不想浪费时间，若是秘密，我不愿在她死后再公诸于世，那才悲哀。
这些，都是我从火化堆里捡出来的。烈火灼伤了我的手，沈林木斥责我扔掉它们，我变不依不饶地抱着箱子不撒手，他劝累了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句‘随便你’说得气若游丝。是了，他怎么说了，也怎么做了。无论我做了什么，杀人越狱都随我。
“年华，说了多少遍，把那双鞋脱下来。”门口的光被沈林木挡了去，几束光线游丝般钻进来打在我的脸上没有温度。
发现自己的习惯和他的一样恶劣：我有不关门的习惯，他没有敲门的习惯，不，是没有进我房间敲门的习惯吧。
我仰起头让光影离开脸上，高声说：“能在您进来之前告知我一声吗，那样我会在你进来之前把它脱下来。我连一点人身自由都不能有是吗？”
沈林木错愕，身影斜了，有大片光束从他的身侧飘进来仍没有温度的。
“不，可以有。”
接着退出房门，转身时带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