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光La Dolce Vita》TempoRabbit

11、Part.10 橘子味汽水

　　橘子味汽水，我们的年少 ——T

　　Part.10
　　昨天的那场暴雨之后，推迟的运动会又重新开场，但自己却没心观看了
　　回教室的路上撞见了拿着水往操场走来的D 。不可能装作自己没看见那条短信，撒谎对于我来说是件困难的事情。他在找我，怒冲冲迈着的步伐，就知道他在找我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她的礼物给我？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她要转学的事？为什么要瞒着我，嗯！？你TM什么时候学会瞒着我了！？等她走了之后在拿那玩意来安慰我么！？ …算了吧，我没你想象中的那样弱…！”

　　可以感觉到衣领子快被揉烂。他松开手头也没回的就走了。而我，一句话也没说。

　　那天之后，便没有再见面了，以至于现在大中午的自己一个人在校园里晃荡

　　‘呼噜噜’ 吹起汽水的水汽撞落瓶面上的水滴。找了树荫下比较干净的凳子坐了下来。透着瓶子看，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橘黄色，泛着甜甜的橘子味

　　“你行！ 爱怎样怎样，我懒得管你！”
　　“哼，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啊！”

　　两女生在身旁不远处剑弩拔张，让自己多少有点堂皇不已。
　　幼稚的争吵，结局往往都是你不理我我不理你，就像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一样。看着两女生往相反方向赌气一般不看对方离去，看着看着，也想起了自己也曾这般幼稚过。
　　只身逛校园也有五年没有过了。微风卷起衣角，这才想起来自己跟那家伙认识有了五个年头了，时间像是不要钱般的过，一晃眼已经有了五年之久。

　　那时刚踏入初中的自己还是摆脱不去那一身的稚气，遇见D 是在军训结束后的班级会议上

　　夏季的太阳毒的很，蝉鸣不休。两个星期的军训最终要在校领导检视后画上句点。稀稀疏疏的认识了班上几个新面孔，大多数的一个个都跟黑张飞一样，被太阳给毒害不浅，女生也是抱怨层出不穷。一队队整齐的队列在跑道上接受着检视，在宣布军训结束欢迎迎来新学期时，那群小男生小女生乐得都找不到北了
　　拥挤的人流往着各自的班级去。在刚开学的时候有逛过校园，原来空荡荡的教室也被注满了新鲜的血液而沸腾。大家都享受在结束了地狱般的军训的自由中，直至班主任走进教室。
　　跟着那些新认识的男生坐在一起听着他们讲着各种话题，然而无聊的话题没有提起我的兴趣。扫视整个教室，大多数的都是扎堆的坐在一起的，唯独在角落稍有偏僻的座位上一个在军训中并没有见过的面孔在脑海中留下了印象。

　　“看见那个坐在角落的男生了么？听说他是怪胎呢”
　　“我看也是，都不见他说话，军训也没有来对吧？”
　　“呵，说不定有什么其他特殊的喜好，怪癖什么的~”
　　“哈哈……”

　　各种各样对于那人的评论将至。

　　好奇的瞟着那低头写写画画的人却不想去说些什么。听着身边的人说这说那，多瞟了几眼，又把视线移回到讲台老师的身影上。那男孩应该听见了吧，坐的也不是很远，是不放在心上还是真的没有听见？安静的跟空气一样，在看向讲台前一秒这么想着。熟络起来之后才知道他有这样一种‘能力’，可以把自己不想听不想看的自动屏蔽。这点曾让我很是敬佩，自己并做不到。后面也才明了那样的能力只不过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罢了，虽然这是后话。

　　开学一周后，某天下午来的稍早了一些，看见那安静的男生和另两个人坐在班级不远处的树荫下交谈着些什么，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那是他的‘小团体’，并不被人待见。那‘小团体’的‘个性’太强了，有很多人都把那样的个性看成是装清高，因此而被一部分人厌恶着、排斥着。那时的自己不少听闻关于他们对于那‘小团体’的指点，虽然听得多，但我依旧贯彻自己的基本方针，不给予评价。自己本身也不是那种喜欢参与评头论足这样的事的人。

　　之后他的‘小团体’中有一人经老班的安排下成为了我组的一员。我的性格不急不缓的，没有特别喜欢也就没有什么特别讨厌的，也不喜欢无缘无故的以貌取人，跟谁都是那种能说上话并不尴尬的模式。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相处性格，他把我介绍进了那个‘小团体’中，那是我第一次正式的打招呼

　　“你好，我叫T”

　　“啊，你好，我叫D”

　　开始从自己一个人回家变成两个人，书经常相互借着看，任何话题都讲，电话没少通，短信没少发…… 在一年两年之后，虽然直到现在也有人问，你们俩是因为什么那么熟的啊？大概我和他都会回答，太久了，不记得了。

　　那个年龄冲动的不行，思想也相当幼稚。为了这幼稚的冲动，我们没少吵，没少闹。
　　印象中已经记不清那些争吵是为了什么了，干净的像从来没有不曾有过那些争吵般。

　　最凶的一次争吵，原因也一样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个时候冷战了好久好久，比任何一次吵架来的更凶猛。
　　性格都很是倔强，常常不经意冒出的所谓的自尊心从不愿在争吵中低头，就这么彼此冷战着，认为都是对方的不对，事出原因不在自己，就好像不甘认输一样。

　　放学后收拾书包，拎起外套就往门外走。冷战之后又变回自己一人回家了。左边的袖子突然被紧紧的拽住，那也是冷战之后我们第一次正面的交集。
　　冷冷的回头看着坐在自己座位上的D，才发现他一直低着头，单薄的衬衣包裹下的身体不经意细微的颤抖着，我愣住了，席卷而来的手足无措。

　　“……能借你的外套么…？” 依旧盯着地板，拽着布料的指节也显得无力

　　把外套放在桌上之后就离开了。那应该算不上逃跑，只是第一次看见那样的神态有点不可思议，他不是那种轻易把自己的狼狈样表现于面上的人。现在仍不愿承认那个时候是堂皇的不知所措。

　　第二天，一切又像回归原轨，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依旧是无话不谈，一起吃饭，一起回家，书相互借着忘了还。谁都像忘记有过这么一回事，其实只是默契的闭口不谈罢了。

　　实际那天晚上，借了外套的自己接到了D的电话，打开了冷战期间想说却一直没有说出的心结，像是狠狠地干了一架后，又相互帮对方擦伤口般，尽管疼的呲牙咧嘴，但打从心底把彼此的底线摸透了，也更加明白了对方。这是一个了解的过程，我们都这么点评每一次的争吵。
　　熟络，是我们这吵那争和各种闹导致的吧，我想。

　　———— La Dolce Vita

　　春天的空气中吹着的都是青草泥土味。喝空的玻璃瓶，摇晃着瓶身是吸管和玻璃相碰的声音。
　　徐徐的吐出一口气，起身。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噼里啪啦的编辑，发送。回忆自己当初年幼的样子和处事方式，矫情的很，尽管现在还是留存一部分那样的矫情在身体里，挥之不去。

　　踏上柔软的草坪，新修剪过的草坪没有冬天那样凌乱。越过栅栏的树枝下阴阴一大片阴影，看上去比暴晒在阳光中的跑道要凉爽得多。
　　少年低着头跟着一根野草过不去，稍长的刘海也被吹得凌乱。好像都没有怎么长一样，少年跟初中的时候比起来样子变化不怎么大。

　　“哦，来了啊” 扑腾的坐在一旁，伸展着双腿，能感觉的到那些新生的草苗划挲着小腿的感觉

　　少年并没有搭腔，依旧静静的拽着那根野草。沉默到以为进行不下去时，他埋得低低的头才冒出声音

　　“……那天我有倒回去找你，我听见了。”

　　“听见了什么？”

　　“她要转学的事情”

　　“早知道了啊”

　　“我逃跑了，以为你会跟我讲，但是你没有” 他指腹摩擦那嫩绿

　　我以为他会狠狠的责怪我一番，责怪我们很少以来的隐瞒，但却没有。淡淡说出口的语气就连埋怨意思都没有。

　　“我很欣赏她，真的” 他把深埋着的脑袋放到膝盖上，深吸一口气，再缓缓的吐出来

　　他眼睛里那发亮的东西，自己绝对不会告诉他他现在的表情憋的有多苦逼
　　一把抹上他乱翘的发尾，拿出这些天以来一直带着的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挖出他压在双膝间的手，放置于手心

　　“我一直在找合适的时间给你，就一直拖到了这个时候……我想她也希望你每天都是晴天吧。不是想要瞒着你，……抱歉”

　　他怔了怔，虽然手中的晴天娃娃做工并不精致，上面的笑脸却紧致了胸腔内一直律动着的物件，亮晶晶的东西也从眼眶中抑制不住

　　“…混蛋！ 你早点跟我说不就好了，给我点时间准备啊！……混蛋”

　　他使劲的用手抹着眼角，像小孩子一样，在别人面前永不表露出的脆弱样，可在我面前怎么藏也藏不住，轻笑了这样孩子气的哭法。还是跟初中认识的性格一样，明明就已经喜欢上了，因为不想带来困扰，宁愿自己一个人藏着，他是白痴么。不过这就是他吧，怎么也改不了的性格

　　看着他那单薄衬衣下的骨骼，没怎么长的一如过往，会不禁想起我们曾经的那段年少。不会因为年龄的变化而改变的也许就只是那争吵，安慰，陪伴吧。是啊，就像因为一阵子轻笑而炸毛的某只，和我们之间不改变的相处模式。
　　这不挺好的么，不需要什么轰轰烈烈，只要有个明白的人在就好，简简单单。汽水般沸腾之后，总会回归平静，只是着平静多了一份满足，甜甜的酸酸的。

　　“走吧，少年，把你那花猫脸擦干净吧”

　　“你再笑！”

　　“啊哈~”

　　打打闹闹的春天来了，空气中吹过甜甜的橘子香。橘子味汽水，我们的年少

　　-----------Part.10 End------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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