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你(情归何处)》晶晶然

9、生日 我开始和家

　　我开始和家明用MSN聊天，因为时差，一般都定在周末的时候聊天。隔着屏幕两个人反而坦诚了许多。
　　家明给我说在学校里的趣事，逗得我哈哈大笑。说他又多了几个洋粉丝，和老外玩篮球有多带劲，还有他正在筹备自己的公司。与妈妈的关系比以前亲密了很多，陪妈妈逛街，人家以为是姐弟，把她乐开了花。但是对她那老外老公，家明始终不感冒，觉得一身铜臭味喜欢不起来。
　　偶尔还会调侃着说两句肉麻的话，好想我之类，见我没有反感的意思就再说点过分的，等回国了要把我娶了，我只是笑，其实他不知道我心里有多甜。
　　而我告诉他，唐峰把公司恢复得很好，马上要还钱给家明。原来的情人他一个也不要了，正正经经谈了个女朋友，把他父母高兴坏了，看来经过那件事后收心了也成熟了。自己也升官当了设计总监，当然靠的是自己的实力了，呵呵，老总感激我也占了50%拉，不过我打死不承认。
　　告诉他蓝欣找到了新男友了，就是外型差了点意思，他却说很般配呢。后来告诉他我和夕海现在关系不错，不再见面就带刺了，当然没提及那天夜里出去兜风的事，但是他仍然不大高兴的样子。因为唐峰的案子，他们一直有联系，谈吐间是可以了解一个人的吧，直觉告诉我，他喜欢我离夕海太近。看出家明的不高兴，我赶紧酸了句，挺想你的，家明才乐呵呵的下线了。

　　电脑的那头，家明傻笑着，自己都没意识到。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现在蓝欣找到了新男友，他们中间的隔阂终于消失了一半，筱然的心也一点点地向自己靠拢了，以后他会让蓝欣接受他和筱然在一起的事实的。现在公司在筹备中，等这边毕了业就立马回国继续接着干，自己属于海龟了，在国内开公司还能享受优惠政策，到时就让筱然别工作，在家给自己做饭吃。嘿嘿，这丫头整天吹自己厨艺不错的，估计又说大话了，不过没关系，她不会做我就做给她吃，她一定不知道我这么优秀的人连做饭都很棒。妈妈那边好办，她也希望我找个中国媳妇。至于我的父母，听说也是很开明的主，见到这么英俊又事业有成的女婿一定赶紧点头答应的。想到这就又乐了起来，把食指和中指放到唇上碰了下，然后轻轻的点了点电脑屏幕，只见笔记本电脑的桌面上，扎马尾的女孩正可爱地撅着嘴的笑脸。

　　转眼又是冬天，我总是不知悔改的继续穿得很少。终于付出了代价，今天是我的生日，也只能穿成个粽子似的，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的来上班，鼻子红红，桌子旁的垃圾筐都快被卫生纸堆满了。
　　老总托秘书给我买了一份生日礼物，我觉得忒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给老总挂电话感谢他的礼物。唐峰电话里冷哼道：知道你感冒了，还装是感动得唏嘘。我只能傻笑来掩饰被识破的窘态。
　　蓝欣叫人快递来了一份礼物，一瓶进口香水，包装很精美。打开盖子，使劲闻了下，感冒了啥也没闻出来。蓝欣打电话过来，说一会还有神秘人送礼物来，问她是谁却死活不说。
　　家明的礼物也送到了，一大扎包装精美的兰色妖姬，还有一件厚毛衣，卡片里写到：“然，听话，注意别感冒了。你的小兔子。”够肉麻的，但是很温暖，似乎瞬间感冒都好一半了。抱着毛衣发呆了好一会，幸福地傻笑。
　　蓝欣说的神秘人是家明么，她和他联系了？虽然蓝欣已经有了新男友，但是家明仍然是我们之间的一个疙瘩，每次见面都会避免说起他的话题，还好大鹏不错，也似乎知道些以前的事，每当说到不开心的，总能跳出来打圆场。真的很希望这个结能快些打开呀。
　　一大束耀眼的红玫瑰被人抗了进来，约莫能有100朵上下，送花的人员费劲的把花放到一边的桌上，叫到：“哪位是陈筱然小姐，请来签收。”
　　办公室里的女士都投来羡慕的眼光。王姐跑到我身边，怎么今个是走桃花运了啊。我也正晕着呢，心想这是谁呀，签了字，问送花工，说没有任何的卡片，他只是按客户要求送花过来。
　　清脆的铃音响起，“喂——”
　　“小朋友，生日快乐！”
　　“啊，夕海。”
　　“正是。”
　　“花是你送的？！”
　　“恩，喜欢么？”
　　“呵呵，谢谢你啊。”因为送的是红玫瑰，意思很明确了，我接下来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俗吧。”忽然语气一转。
　　“啊，什么，是，不不不是的。”很慌乱的，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应对。
　　“做我女朋友吧。”
　　“啊，那个。”仍然是慌乱，说对夕海没好感那是假的，如此一个拥有冷静和不羁两面性的男子很容易让人心动的，但这种绚目的光彩只是一时的诱惑而已，在我心中最温柔的角落已经不知不觉停驻了一个人，挥之不去，谁也替代不了。
　　“下班来接你。”不容分说，那头挂了电话。
　　再想挂过去拒绝，又觉得太不给情面。
　　压低了声音，用内线给王姐打电话过去，问：如果有两个男人对我好该选谁。
　　“呀，小妮子真走桃花运拉。”就知道王姐不会放弃任何取笑我的机会。
　　我把两人描述了一番。一个阳光一个成熟睿智。A呢，一直喜欢自己，对自己从不求回报的关心，很多人喜欢他但是他不滥情。对家人很孝顺，对朋友很仗义。家里有钱却什么都靠自己，念书的时候就会挣钱了，现在还自己开公司呢等等，但是就离得很远。B呢，工作很好收入高，很有魅力，应该有不少的情人，其他方面就不是太了解，离得比较近。
　　王姐说：“那哪个聪明选哪个呗。”
　　“都很聪明啊，”我说。
　　王姐笑了，“傻丫头，你刚才都选出来了啊，前面一个的优点都恨自己没说完的样子，后面那个只是一带而过。”呵呵，是嘛，我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王姐接着又说，“不过，离得远变数也比较大，他身边发生什么事情都不是你可以控制的，这点你得想清楚了。”
　　是啊，这何尝不是我所担心的事情呢。

　　一直忐忑不安地捱到下班时间，想了多种拒绝的方式，最后决定以感冒为由要在家休息不能出去，自己对这个借口很满意，才吐一口气走出了办公室。
　　意外的是车上居然还坐着蓝欣和大鹏，为拒绝而打的腹稿瞬间溶解回肚子里，只能微笑的坐到副驾座里。那个人笑着看了我一眼，发动了车子。
　　我没有理他，转头问的蓝欣：“咱们这是去哪？”
　　“当然是去个好地方。”那人却自动回答道。我觉得有点窘。
　　地点是城里派队动物们常去的一个KTV，原以为象他这样的人吃饭该定在旋转餐厅呢。一行人走进了大包厢。夕海看出了我的疑惑，伸手帮我拿脱下的大衣和围巾，邪邪地笑道：“这里自助餐是免费的，如果被拒绝了起码经济损失小点。”
　　我尴尬的低下头，这人学心理学的么，别人想什么都能猜到似的，不过这里消费一点不比旋转餐厅便宜呢。
　　大鹏忙凑过来说，“其实是蓝欣选的地方，说你喜欢在KTV玩的。”
　　KTV，我忽然想起了家明，想起他总是觉得温暖开心，过一瞬间又变成一种伤感。真不想伤害蓝欣，看着桌前的美女正在整理带来的大蛋糕，眉间都是喜悦之色，大鹏又献媚的在旁边说着好玩的事，看来是自己多想了，蓝欣现在很幸福呢。

　　大鹏和夕海冲出去抢食，包厢里剩下我们两个女人。
　　蓝欣说：“他不错的，考虑一下吧。”
　　我笑了：“这样的人，情人一定不少吧。”
　　“那你错了，他平时很忙，而且对女人很挑。”
　　“那他挑我不是太普通了嘛。”
　　“也许你对他来说很特别呢。”
　　“那他对我肯定是一时新鲜。”
　　“死丫头，你觉得我会害你么。”
　　“当然不会，但是……”
　　“心里有人了？”问的时候蓝欣的脸僵硬的抽了一下。
　　“没有，没有。”我极力掩饰道。
　　“那干吗不试试。”蓝欣笑得很不自然。

　　很快的两位男士在侍应生的帮助下把吃的带了进来，每人一大拖盘，食物的样式种类繁多。给我的那一份，更是摆放得很好看，而且托盘的边上居然还有个长型的锦盒。
　　我正盯着锦盒看，一双纤长的手打开了它，白金的项链，水波浪的链纹，一粒泪珠形的小钻掉坠。钻石在灯光的照射下纯净而璀璨，流光异彩，轻掠起，长发被一只大手拨到了肩膀的一边，链子滑过脖子，微凉，后颈上的手带着温热，轻触着我的皮肤，把项链系上了，头发被放回肩后，我穿的是V领的毛衣，不用照镜子我知道一定很配。
　　他摸了下我的头，说：“很配你。”脸有些红，刚想说不要，那声音却提早一步“别拒绝，就当是你介绍那个官司的好处费好了。”笑看着我，很温柔的眼神却不容拒绝。
　　我叹了口气，这个人怎么总是能看透别人的心思，而他要做什么却能让你没法拒绝。
　　蓝欣打趣道：“我说夕海啊，你这个说辞也太不浪漫了。”
　　“那以后要向鹏哥学习了，怎样的浪漫才能把大美人蓝欣追到手的。”
　　大鹏摸着后脑，嘿嘿的笑。
　　“他现在只是预备的还没升级呢，你别给他贴金了。”
　　“不是吧，欣欣，我对你的心明月可鉴。”胖哥哭丧着脸。
　　“无奈明月照沟渠了，哈哈。”夕海调侃道，大家都笑了起来。
　　吃好饭开始唱歌。蓝欣太了解我了，来KTV绝对没错，果然没唱几首歌，我又忍不住边唱边跳起来，对夕海的拘谨感也消失了。大鹏也极尽搞笑之能事，逗着大家笑得不行。气氛很热烈，蓝欣还不时拿出手机拍起照片来。
　　吹蜡烛了，大家都蹲在小桌旁，我闭上了眼睛诚心的许愿。

　　夕海看着烛光下的筱然分外美丽，小脸白皙而透着点粉色，睫毛微微卷起，翘翘的小鼻子因为刚才的调笑有点点的小汗珠，粉嫩的嘴唇闭在一起含着笑意。夕海看痴了，忍不住凑过去轻啄了一口，蓝欣更准确地抓拍到了手机里。

　　我赶紧睁开眼躲闪开来，慌乱间把夕海推倒在地。气氛有些尴尬，夕海倒也不恼，干脆就坐在地上仍然和大鹏他们有说有笑，我本还带几分歉意，但看他谈笑自如，心中更是气恼，他凭什么就偷吻了自己，但是看到蓝欣正关切的看着自己，更假装替我狠狠打了夕海一下，就不好再发作了。

　　大鹏和蓝欣开车走了，知道他们的意思，想故意留我俩独处一下。我却执意要自己打车回去，但是被夕海死死拉住了，塞进了他的大车。
　　路上，我一句话也不说。夕海也沉默着。气氛很沉闷。
　　车在我家楼下停了下来，我下了车使劲的一关车门就要往楼上走，夕海赶上一步，从后边抱住了我。我死命的挣扎，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啊，箍得很紧根本不容挣脱。
　　“你想怎样！”我的语气非常不好。
　　“刚才冒犯你了，对不起。”
　　“你现在更是冒犯我了！”
　　“别生气。”
　　“你到底想怎样！”我大哄了一声。
　　“没想怎样！”夕海忍不住也提高了声音，叹了口气，声音柔和了起来“就想要个人陪我看星星。”语气透着悲伤，头枕到了我的肩上。
　　我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很小声的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不管。我选中你了。”
　　混着烟草味的男子就这么在背后抱着我，此刻没再觉得讨厌反而觉得有点舒服。可能是感冒了才觉得温暖的怀抱很好吧。
　　定了定神：“你没试过想要的东西得不到吧？”
　　“恩，我想要的一定要得到。”
　　“但感情不同。”
　　“所以我会更努力的。”
　　“好了，我要上楼了。”
　　“答应做我女朋友，我就放手。”
　　“不行。”
　　“答应让我做你男朋友。”
　　“都说不行了。”
　　“OK，再退一步，同意让我追你。”
　　这个我能阻止么？为了摆脱这强力的禁锢，赶紧点头。终于放开了，我头都没回的逃上了楼，大冷天的居然还出汗了。
　　楼下的车并没有急着开走，男人点燃一只烟靠在车旁。五楼的一间屋子里灯亮了，男人用夹着烟的手指着那个窗，皱着眉说道：“你会属于我的。”
　　天忽然下起了大雪，白白的轻轻的，整个世界瞬间银白。我有些不安心，踌躇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挪步到窗前。窗台上已经积了雪，一开窗抖落了下去，伸头往下望，天地一片银白，片片白毛缓缓飘落，车前的男子头发已经被染得斑白，正抬着头注视着我，似乎笃定我会探出头来。他双手抱肩自信一笑，嘴型做出晚安两个字，带着盈盈笑意坐回车里。车子扬长而去，带起一阵白色粉状晶体绝尘而去。我没有很快的把窗关上，任凭几片不安分的雪花飘到脸上，化成小水滴再落了下来。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你所想要的曾经可望不可及，等可及之时人却飘然离去，而你不想要的东西老天偏要硬塞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