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你(情归何处)》晶晶然

20、冲突

　　夕海约了金嘉和军子出来吃饭，我和金嘉相见自是分外高兴，两人说不完的话，她正在筹备她的时装发布会，让我有空也帮她出点子，我兴奋的点着头。与我们两人的唧唧喳喳截然不同，夕海和军子都各怀心事，沉默着，喝着闷酒。
　　今天，比较奇怪没有去大的餐馆，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店，东西倒是好吃的，但是两个男人的一直沉默，让我和金嘉也不自在起来。
　　不知不觉他们两已经消灭了半打的啤酒，却没有一句交流，夕海的眼神带着挑衅，军子的眼神带着不屑。
　　“又是你对老头说的是吧。”
　　“是。”军子不带一点犹豫的答。
　　啤酒瓶被夕海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少量的啤酒流到了桌子上，我赶紧拿纸巾来擦。
　　“以前。。那些女人。。。我就不说了。”能听出夕海一直压抑住怒火。
　　“能被抢走的女人，有什么可留恋的？”
　　“那些女人，你喜欢哪个你尽管泡回去，我不管你。你没事就去老头那打小报告我也不怪你。因为我始终相信，是兄弟，总是对我好的！”
　　“当然为你好，你找女人的眼光不敢恭维！”
　　“对，那些女人是玩完就算了！那这次呢？！啊，我找个喜欢的女人容易吗？”夕海有些醉了，拉着我的手，怒视着军子。我的手被他捏的生疼，却大气不敢出，头一次看到他发这么大的火。
　　“还是那句话，不敢恭维！！”
　　“我找谁关你屁事！”我知道他在维护我，但是我更害怕他们起冲突。我紧张的拉了下他的手，他不理我，我小声的说，“别说了。”
　　他急道：“我有分寸！”说完瞪着军子。
　　军子轻蔑的瞟了我一眼，“为个贱人你要和兄弟翻脸？！”
　　夕海一拳就打了过去，“嘴放干净点！”
　　军子被打翻在地，一发急，“操！你为个女人打兄弟！！”
　　“你他妈算我兄弟吗！！”
　　两人撕打了起来。餐厅里顿时一片狼籍。我被吓得在那不能动，还是金嘉勇敢，冲过去挡在他们中间，一把推倒军子在地，接着给了夕海一大嘴巴，大喊：“拉住他！”
　　我赶紧拉住愤怒的夕海，全身的力量都要用尽也困不住这发怒的狮子，不停的撞到旁边的桌子、板凳。金嘉则把军子拉到餐厅的墙边，一边用背把他抵在墙上，一边艰难的掏出手机给任弘还有钱宇打电话。军子脸铁青，双眼猩红，不停的挣扎着还要冲过来，而金嘉的右手被碎的碟子划伤出了血，染红了大半个袖子。我在这边只能费力的抱着夕海，却帮不上她的忙。半醉的军子看到金嘉流血，立刻清新的几分，没再挣扎，只是一把拽下自己的名牌领带给她包扎起来。我这才发现军子已经挂了彩，脸上几处擦伤，嘴角也流着血，但是他都没有顾到，只是关切着金嘉的伤，满脸的懊悔。金嘉则气愤的脸色发白完全不理会他。
　　幸好，任弘和钱宇很快的赶到了，一个忙着安抚老板还有餐厅的客人，赔钱赔好话。一个则帮我制服了那愤怒的狮子。我这才发现夕海的眼镜掉在地上碎掉了，眼角擦伤流着血，眼窝乌黑，眼睛充血，看的我揪着心疼。
　　还好没人报警，几个人一起去了医院，夕海、军子、金嘉都挂了彩，而我还好，只是被撞出几处淤青。
　　医院里本就禁止喧哗，安静得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动响，此刻6个人的沉默更是使整个空间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军子鄙视的看着我，我惊恐的不敢直视他，夕海却示威似的，一把揽过我。金嘉皱了皱眉，总是眉开眼笑的她也难受的沉着脸。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轻轻拉着金嘉被包扎过的手，关切的问“设计稿画完了么？这对你的发布会有影响么。”
　　金嘉抱头哭着蹲在了地上。夕海和军子都慌了神，任弘和钱宇则用杀死人的眼睛盯着他俩，像是说自己闯的祸，自己看着办！

　　接下来的日子，夕海和军子谁都不理谁，但是他们加上我都成为了金嘉的免费使唤工人，每天下了班就往她的工作室跑，仿佛多了份兼职。金嘉高兴得直拍手，大赞免费得了3个高级的人工。除了对我比较好，烦的活她都指派给他们两个，两个大男人还一句怨言不敢有。
　　期间，夕海去做了个纠正近视眼的手术，他给我开玩笑说这样下次打架就不怕占下风了，他打架还是挺厉害的。我笑说怎么听说小时候尽他们几个救你拉。他气着声辩，那长大了不变成我厉害了么，要不是带眼镜，那一架准保毫发无伤，再说他是律师，要以德服人。我刚想说那场架还不是他先发起的，但是毕竟是为了维护我，看着他眼角浅浅的疤痕，一阵难过，闭嘴没有说出来。

　　金嘉的发布会非常成功，她当然也请了我们一伙人去看。一场秀下来，听到了无数窃窃的赞美声，媒体的闪光灯也一直毫不吝啬的闪遍全场。设计师谢幕时，金嘉一身利落的中型装扮，受伤的右手巧妙的用一个皮质的黑色半截手套来遮盖，不但不难看，反而给整个装束起到点睛之用，配上她爽利的气质非常出采。她用那受伤的手在空中划出一个美丽的弧度，放出一个飞吻，灯光下的她是耀眼的明星，那么有才华，那么的高贵，她笑着，不算美却倾倒众生。
　　打架事件过后，除了金嘉，其他人对我可以说是敬而远之。夕海和军子开始说话了，毕竟那么多年的兄弟，而我在他们几个中间的位置却越发显得尴尬。
　　每次的聚会我就像一个多余的人，军子不再轻蔑的看我，因为他压根看都不看我。任弘和钱宇和我也没什么交流，因为他们认为我是个祸水，变质了他们兄弟间的情谊，当然这是我无意间听到的。心里说不出的难过，不知道为什么会让军子误解和敌视我。我甚至推想难道军子喜欢夕海，现在流行BL，可听说他从夕海那抢来的女人，他都是来真的。
　　又接到了严总裁助理的电话，他转告了总裁的意思：希望我离夕海远点，上次打架的事他知道了，他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发生。还说如果离开是需要钱来解决，让我尽量开口。
　　我本来就气不顺，于是不亢不卑是说，请转告总裁先生，我不需要他的钱，我与他儿子是自由恋爱，希望他别干涉，如果他和他儿子有矛盾请他自行解决别把我夹在中间。
　　说的时候很干脆，之后却是心烦，前方路该何去何从呢，我看不清楚。我没有把这次电话的事告诉夕海，因为害怕再起什么风波。
　　他奇怪我最近变得安静了，古怪了，我笑着说更年期提前了。
　　夕海最近接了几个大单子开始变得很忙。我只是周末去给他褒些汤，做做饭，平时都自己呆着。他让我搬过去住，我没有答应，不是因为思想封建害怕同居，只是这么多年真的习惯一个人了，也不想改变这样的状态。再则，我心里一直有好多东西堵着，而和夕海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大，这不断扩大的鸿沟不是别的，是人：他的父亲、军子。。。。

　　蓝欣生了个女儿，白白胖胖的非常漂亮，但是她太小了，小到我都不敢抱她，怕把她抱碎了。她总是吃了就睡，睡了再吃，我笑说这是个猪宝宝。大鹏说一定要三年抱俩，气得蓝欣说你当我母猪啊，他忙安慰道，哪有这么漂亮的母猪啊。一样讨打，他却不躲，怕蓝欣一激动扯到伤口，任她打了个痛快。我羡慕的看着他们，我的幸福又何时来临呢。

　　我开始害怕和家明在MSN上接触，本来对他就前情未了，现在和夕海之间又是荆棘丛丛，我害怕自己一鸵鸟，躲开现实的矛盾，心思全往他那转移。
　　夕海对我太好了，好得让我不敢也不能负他。他那么优秀的人，对别的女人不肖一顾，对我却是说一不二。
　　他可以穿着一身的名牌跟我去混路边摊，牙都不咬一下的往破凳子上一坐，“老板，来二十个羊肉串！”。他也可以陪我去看那骗人眼泪的烂电影，中途一定会睡着，但是结局前一定会醒来，递来纸巾给我抹眼泪。我说周末要去给他作饭，他准保头一天去超市把能买的东西全买了，塞满他那超大的双开门冰箱。他也会因为我的偶尔留宿，高兴得到后半夜才睡，不停的说话聊天然后□□做的事，第二天熬出两个大熊猫眼。
　　但是家明却是不依不饶，仿佛知道我周末会去夕海那，总是拉着我聊东聊西，没什么可聊了他也不愿意下线放我走人。他装上了摄像头，要我聊天的时候能看着他，我推说我这里不方便买，所以自己不装，因此我只看得到他，他却看不到我。纵然是这样，他盯着屏幕看不到我的样子，仍然能作出那深情的模样，他不知道这端的我常会看痴了，总忍不住要伸手抚摩那屏幕上的脸，等反应过来，只能推说有点事要赶紧出门，慌乱的关掉电脑。自己大吼着，怎么办啊！！
　　我做了一个梦：我划着小船，在一个美丽的湖上。风和日丽，两岸青山翠柳，偶尔还有几声鸟叫，我轻轻的荡着桨，感觉非常惬意。忽然平静的水面有了波澜，我害怕的划了过去，看见水里挣扎着两个人，我看不清楚他们的脸，只知道我一定要救他们上来。船真小啊，只能再让一个人上来，他们不停的挣扎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毕命，我焦急的站在船上，一会把船桨递到一边想拉一个人起来，但是又听到另一个人的呼喊，我赶紧把船桨收回再给另一个人，这边的又眼看要溺水下沉，两个人的脸色越来越惨白，本来就看不清楚的脸，随着湖水一次一次的冲击，慢慢蜕变成了两颗骷髅，同时发出狰狞的笑。我大喊一声，吓醒了，一摸脸上有汗也有泪。
　　这一醒却怎么也睡不着，我爬起来，觉得心情异常的烦躁。我给家明发了封邮件，内容是：如果有一天我嫁给了别人，你会怎样？同样内容发了条短信给夕海。
　　早上起来，手机上来了短信，夕海说：你一定会后悔，然后我等你。
　　我打开了电脑，查询了邮件的回复，家明说：我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