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手》十二月的莉莉安

4、第 4 章

　　不知不觉中，演唱会已经进行了一个半小时。随着《Love ya》的音乐停止，舞台灯光骤然暗下。粉丝们大声喊着“安可”，3分钟后，水生、奎钟、政玟和亨俊在聚光灯的照耀下回到舞台。

　　“刚才熄灯的时候是不是有人准备退场了呀……没有吗……阿一古wuli TS们果然聪明啊……”

　　“大家的热情度依旧很高呀！今天晚上想要玩通宵吗？”

　　“啊……真是好久没有开演唱会了，感觉体力有点跟不上了……mo？补药吗？待会到后台来悄悄给我吧。”

　　“mo？队长在哪？咦……对哦，贤重去哪了呢……”

　　“也是体力感觉不行于是躲到哪个角落睡觉去了……”

　　四个人在台上和饭们开着玩笑，全场笑声不断。皇甫倒是真的有点担心，这个时候新郎藏到哪里去了呢？该不是真的不舒服吧……

　　“呀！你们这群人，我不在场就可以随便说我坏话吗？！”

　　巨型屏幕突然亮起，贤重出现在屏幕上，假装生气着冲弟弟们低吼，不过一瞬间又转变成王子笑对着饭们say hi：

　　“大家好呀，我在这儿呢。很精神哦！”

　　果然，饭们就是吃这套，一片尖叫混杂着花痴的叹声，王子一笑众人醉呀。“阿一古现在成变脸高手了”，皇甫偷笑着。

　　“三年前，在我们成军五周年的时候，因为种种原因SS501暂时停止了集体活动，而这一停，就是三年。这三年里，水生出了很棒的个人专辑，奎钟的个人电台每期的收听率都很高，我们的政玟不论在国内还是国外的市场都发展得很出色，网店也生意红火，亨俊呢也成为了戏剧和广告届的红人，而我，也在音乐和戏剧的道路上继续努力着。我们每个人能取得今天的成绩，一部分源于我们对梦想的坚持与努力，然后，还有很大一部分，源于你们，源于你们一直的支持。在这里，要对所有的TS们说一声谢谢。”火爆的气氛慢慢安静下来，背景音乐悄悄响起，是轻巧的《豌豆公主》，贤重缓缓道来内心所想。

　　“这三年，虽然是分开发展，但SS501从来没有想过会解散，我们也一直思考着回归的问题。直到今天，我们终于又一起站在了熟悉的舞台上，尽情的歌唱和舞蹈。而我们能够成功回归，也是因为有你们，所以要再次感谢，感谢你们对我们的完全信任，对我们一直的守候。”当贤重再次真诚道谢的时候，很多饭们都无法抑制泪水，那泪水里饱含了曾经的多少不安，多少期盼，还有此刻的多少激动，多少感动。

　　“今天对于我们SS501来说，是意义非凡的一天。能和熟悉的大家一起欢笑一起玩，大家今晚都开心吗？”

　　“开心！！！”毫无迟疑的肯定回答。

　　“然后……呵呵……其实……今天对我而言，也是很特别的……”贤重突然羞涩地笑了笑。

　　“生日！oppa生日！”

　　“oppa生日快乐！要健康幸福哦！”

　　“哥这是在炫耀呐！”台上另外四人看着瞬间又热闹起来的饭们，赶紧假装吃醋。

　　“呵呵……由自己来提这个事儿，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呢。不过，今天准备了一些东西给大家看，然后，还想告诉大家一些事情。”贤重依旧笑得羞涩，但眼神又有几分难以捉摸。

　　“Yo my brother~~~~```”

　　“贤重哥要给大家讲故事啦……想不想听啊？”

　　“有从未曝光的私人照哦~”

　　兄弟们的起哄，让场内气氛也变得有些亢奋而神秘。

　　“嗯……接下来的这段VCR是我亲自编导的，本来想连剪辑也做了，但时间不允许，只有请公司的哥哥代劳了。下面，请耐心观赏。”说完这句话，贤重消失在大屏幕。

　　10、9、8、7、6……如很多电影开始那样，黑白数字倒计时。当跳过“0”后，全黑的画面渐变成一片纯净的蓝天，一片羽毛飘舞着，穿梭于云朵之间，羽尾划过的痕迹牵出了片名——All about Kim Hyun Joong.

　　那片羽毛缓缓地飘落，原本安静的场景渐渐有汽车鸣笛声远远地传来，眼前开始出现高楼的尖顶，繁忙的城市街道。有一扇玻璃窗半开着，羽毛就像受到了某种牵引，飘入窗内，静静落在窗前的桌上。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从陈设上来看像是一个音乐工作室：一张宽大的电脑桌，桌上有精良的小型录音设备，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未编辑完的音频频谱。几把漂亮的吉他靠在墙边，吸引人的是一个狮子形状的懒人沙发，上面摊着几张琴谱，还有一本厚厚的相册。镜头拉近，可以看清相册正打开在第一页，照片里是一个睡着的小宝宝。这时，旁白响起，是贤重的声音，富有磁性而不失可爱：

　　“阿一古这个宝宝怎么这么可爱呀，白白的皮肤，长长的睫毛，睡着的时候都还保持着微笑呢。就是脸上的肉多了点，不过现在的他早已不用担心婴儿肥了。这个宝宝是谁呢？嗯……他就是27年前刚满1岁的金贤重。”

　　饭们的尖叫铺天盖地，皇甫也小声地惊呼，呀，真是坏小子，这么可爱的照片怎么之前没给我看过？！今天这到底是怎样的VCR呢？

　　相册开始慢慢翻动：小时候在公园舞台上舞动的贤重，捧着奖状但仍然一脸无表情的贤重，足球场上尽情奔跑的贤重，吉他课上认真练习的贤重，和band成员一起表演的贤重，在练习室里补眠的贤重……旁白与照片巧妙地穿插着，讲述着关于一些照片的小故事，以及每一个阶段成长的感受。

　　“每个人都会在特定的时间遇到一些人和一些事，然后接下来的人生都会受其影响。就像15岁的时候，当我拥有了人生的第一把吉他，我知道我的生命与音乐再无法分离；就像19岁的时候，当我遇到了SS501的兄弟们，一起经历多少酸甜苦辣，注定要一起在梦想的路途上奋斗前进。”

　　相册翻完了最后一页，合上后，画面再次变黑。相隔几秒，淡淡字迹浮现出来：

　　就像23岁的时候，当我遇见了你……

　　画面再次亮起，镜头从相册上收回，移向房门。房门打开时，眼前的景象令全场惊叹：是我结时期生菜夫妇的小公寓！

　　那个不规则形状的客厅，那一整面大大的落地窗，那架小巧的钢琴，那张犹如博物馆橱窗的典雅的小桌台，还有玻璃下面静静躺着的爱的合约书和那条姜黄色的围巾……我结时期所有的陈设几乎都在，甚至摆放位置都没有变化。皇甫看着这样的画面，惊讶地捂住了嘴巴，她从未想过会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又一次看到那个充满了回忆的房子。

　　唯一的变化，是钢琴上方的挂画换了，换成了一面照片墙。镜头拉近，看清了那些照片，是我结时期的剧照。一张一张慢慢扫过，旁白变成了当年节目的录音，大家仿佛又回到了2008年的那段和生菜一起度过的岁月：

　　“我觉得能撬开这个的人，看起来特别酷。”

　　“我喜欢亚洲人。”

　　“新商皮鞋？戒指？花生点心项链是最好的。”

　　“今后的994日我会好好对你。”

　　“拜托让我们就这样生活下去吧。”

　　“要不要拍张和Jins的家庭照？”

　　“让他变成自由的星星，放了他。”

　　“讨厌肉麻的话，不要太期待，即使不表现出来，就用心来感受。”

　　“到世界！！”

　　……

　　画面又一次变换场景。小公寓消失了，室外海滨浴场，海云台的海边，农村的桃树林，室内溜冰场，济州岛的海，跑马场，汉拿山顶……生菜一起走过的地方，一一出现在屏幕上。旁白，贤重的声音显得越发温柔：

　　“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把握住自己想要的东西，每当意识到这一点，我就感觉自己真的幸运。我有机会去实现我的音乐梦想；当我接触戏剧以后，也得以在这条路上施展抱负；然后，当我遇到那个想要在乎一辈子的人，我们的手也始终紧紧牵在一起。

　　在我的工作并非那么顺利的时候，我遇见了你，我的那些彷徨，在和你一起的时候，会一点点消散，因为你让我感到很安心。我表达不好的时候，你还是能懂我；我表现消极的时候，你一直鼓励我。你对我说‘1年365天24小时待机’，让我觉得幸福离我那么近。

　　23岁的时候，当我遇到了你，我想，我遇到了真爱。

　　大家都知道我是非常坚持的人，而这辈子我最正确的一次坚持，就是没有放开你。

　　所以我越发努力，我希望能成为你的依靠，我希望能一直守护我们的初心。

　　在这里，我要先说一句你最不喜欢听的话，对不起。因为事先什么都没告诉你，现在可能让你措手不及。但是我还要说，谢谢你。因为这些年你对我的默默付出，让我更坚定，更有勇气，要告诉世界，我是你的氧气一般的新郎，要一辈子守护你。”

　　最后一个画面，生菜夫妇所有合影的集合，慢慢褪去色彩，出现一排字：

　　希望我们的爱，永远幸福。

　　隐隐好像可以听到钢琴的声音，舞台中央的地板慢慢打开，琴声变得逐渐清晰，当升降台升起的时候，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还有坐在琴前，身着白色燕尾服的贤重。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动，那柔和而熟悉的旋律，《想念你》。

　　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止我对你的等待
　　像个傻瓜似的在你身旁哭泣
　　即使遍体鳞伤也要继续
　　不问原因执著等待着你
　　我根本离不开你呀
　　想念你想念你

　　是什么时候，他已经学会了这首歌前奏之后的弹奏，并且能这般完美的自弹自唱；又是什么时候，他开始准备今天的这一切。他预想得没错，因为太突然，皇甫现在的确手足无措，跟自己拼命讲不要哭，不然让旁边的人发现就不好了，但眼泪是如何也抑制不住。可是她清楚，她的眼泪不是因为惊愕被吓出来的，是心的感动已经满得溢出。那句“氧气一般的新郎”，也许在五年前，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已经不自觉地铭记了，认定了。

　　整个演奏的过程，全场都异常安静，直至最后一个音符落下。5秒，不知从观众席的哪个角落迸出一声高呼：

　　“生菜万岁！”

　　然后开始有掌声，从星星点点到雷鸣般经久不息，还有整齐的呼声：

　　“生菜，生菜，生菜……”

　　一直坐在钢琴前的贤重此时起身，将食指轻放在嘴边，示意大家安静。他向舞台边走去，并且开始清唱《幸好有你》，从舞台边的楼梯走下舞台，沿着登场时的通道慢慢走着，直到唱完副歌的最后一句，正好站在皇甫所坐的那一排的旁边。

　　定定地看着身着白色礼裙的夫人，简单而有力地唤道：

　　“夫人。”

　　“新郎啊……”皇甫喃喃地念着，泪水又一次滑落。

　　“夫人今天很漂亮，可是哭多了就不好了。”贤重笑着伸出了左手。

　　也感觉自己好像哭得有点狼狈，突然左手边的饭递上了一张纸巾，然后悄悄地对皇甫说：“皇夫人要幸福哦！”还顺势做了一个到世界的手势。她有两秒的惊讶，但看着这个饭眼里的笑意，又看回新郎，突然觉得再没有什么好害怕，勇敢地站起，牢牢握住新郎的手。

　　周围的人全体起立鼓掌，“皇夫人”的呼声一遍又一遍。《幸好有你》的背景音乐响起，贤重继续唱着歌，牵着夫人向舞台走去。小叔子们也回到了舞台上，不住的掌声，眼里满是羡慕和祝福。

　　“哥和嫂子要幸福啊！”

　　“大家一起来祝福他们俩吧。看到有TS悄悄摸眼泪，不要哭哦，TS们和我们一起一天天地长大，变成熟，所以也要学会好好珍惜身边的人哦。”

　　“嗯……我记得以前曾经说过，当我和你们的年纪都变大时，然后你们带着家人来看我的演唱会，希望可以和歌迷成为这样的关系。所以，希望大家都可以把握住自己的幸福，在乎你在乎的人，每年长一点都能更在乎一些。”贤重对着台下很认真地说。

　　而皇甫看着台下的饭们，她发现刚才坐在她两边的饭拉起了一条横幅——希望你们的爱，永远幸福。她想不到自己当年在沙滩上写的那句话今天会反反复复地出现；也看到一些含着泪的TS，但是她们也未停下掌声。她想，也许她们是真心祝福的。

　　可是即便不是真心祝福又如何？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让皇甫再一次确定，一辈子都不会和身边这个叫金贤重的男人分开了。真的，一辈子。

　　“还有一样东西要给夫人。”贤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绒面饰品盒。

　　打开盒子，那对牵手胸针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可是新郎……这个……不是给别人买走了吗？”

　　“这个别人，就是我。”贤重笑得一脸温柔。取出其中的一只胸针要为夫人别上。

　　“今天是新郎的生日啊……可是新郎却送给我礼物……”

　　“如果夫人接受，就是给我的礼物。”

　　定定地看着新郎，皇甫低头莞尔一笑，取出另一只胸针为新郎戴好。

　　“新郎，生日快乐。还有，我爱你。”再也没有含含糊糊了，再也不用不好意思了。

　　贤重盯着皇甫，眼里闪烁着惊喜。突然听到台下高呼：

　　“到世界！”

　　一齐看往台下，中间最醒目的几排座位，几十人起立，高举着手指，笑得灿烂。两人相视一笑，也将手指举向上空。

　　也许牵了手的手
　　前生不一定好走
　　也许有了伴的路
　　今生还要更忙碌
　　所以牵了手的手
　　来生还要一起走
　　所以有了伴的路
　　没有岁月可回头

　　紧牵着彼此的手，直到专属我们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