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路》十二月的莉莉安

2、第 2 章 橘末比晓光

　　橘末比晓光小半岁，身高170cm对男生而言简直就是悲哀，经常不为他人着想所以言语有些刻薄，再加上家境优越身上总带着几分不成熟的小少爷派头。

　　就是一小男生。晓光一直这样认定。

　　但是，橘末也是有优点的。

　　至少有一张好看的脸，以至晓光每次被气得想把他痛扁一顿时都有点不忍下手；至少每次去上化学补习时坐橘末家的车，都要提醒晓光绑好安全袋（虽然口气相当不耐烦）；至少会在天很热的时候，因为教师宿舍里没有冰箱而跑出去买水，每次都不会忘记给老师和晓光带绿茶；还有……至少……在停电的时候会走在前面为晓光引路……

　　嗯。那已经是正式高三开始，十月份的事情了。

　　化学补习的时间改成周末晚上，下课后走出老师的那间小宿舍，使劲跺脚想让声控灯亮起来，却得不到反应。老师恍然大悟：

　　“三天前这栋宿舍的楼道灯都坏了……”

　　说着从口袋了摸出打火机，打燃，准备为学生照路下楼。火苗子蹿得厉害，不小心烫了手。

　　“老师不用送了，我们有办法下去的。”晓光有点担心。

　　“是啊不用担心，我们有照明工具。”橘末附和着，然后从手腕上取下电子表，打开夜光模式，一团绿光在师生三人中间亮起。

　　“这个……”

　　“没问题的，那我们走了。”

　　“好吧，你们俩要小心。”

　　当老师关上房门后，走廊里彻底黑暗。那团绿光仅能让人看清表盘，两人甚至看不到对方的脸，而照路就……

　　晓光抓着橘末的袖口，虽然觉得有点丢人，但脚下一高一低的台阶以及四周的黑暗让她顾不得什么面子。

　　“小心啊。”

　　“……”

　　“要转弯了。”

　　“……”

　　橘末不时地提醒，语调里有难得的温柔。晓光将橘末的袖口抓得更紧，算是回应了他的关心。

　　“如果下次上课时这些灯还没修好怎么办？”

　　“好蠢的问题。带个手电筒就行了呗。”

　　“你说话不能客气点啊？”

　　“多注意脚下的台阶吧。还有两层楼，小心点……”

　　“……”

　　“啊！”

　　晓光只觉得手里一沉。

　　“叫你说话客气点，遭报应了不是？”

　　嘴上一点不客气，但晓光还是赶紧扶起了橘末。
　　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抓着袖口的手松开，向前一晃直接牵住了手，两人一前一后式的位置也转变成并列式。简短连贯的动作间，没有人说话，好象很有默契。然后一起向前小心地滑着步子。

　　四周的墙把月光死死地挡在外面，楼道里只有黑暗，鞋底与水泥地摩擦的沙沙声，以及一点点暧昧的分子。

　　终于到达一楼。牵在一起的手自然地松开。坐在车里，依然无话。到家。说再见。迟疑一下，橘末挠挠头发，有点吞吐：

　　“那个，谢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去超市。挑了照明效果特强的手电筒。

　　“这下能把一整栋宿舍都照亮了。”晓光还真是天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