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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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人都知道徐家小子被爸妈双双抛弃，心中都觉小孩可怜，可多少也带了些看好戏的味道。没给过什么实际帮助，路上碰到徐宝蘅，却是欲言又止的模样。徐宝蘅干巴巴问个好，见着那种眼神，飞快就跑，就恍惚听见身后有人狠狠说，“没爹妈的孩子，就是没家教。”
要是放在以前，徐宝蘅定是在小山坡捂着脸，呜呜掉几颗金豆豆。可现是不同，他每天要从村头田地跑到祁阳山里，还偶尔鼓着大红脸到荣叔家用东西换果蔬。一件一件以前不敢做的事情克服下来，现在他可不是一个人了，爸爸妈妈不在，他还有小狼阿璟要养，就这么想着，徐宝蘅总能生出许多男子汉的勇气。
徐璟在徐家住下了，说是照顾六岁半的的弟弟徐宝蘅，可他兽型就是一只幼崽，不认识的都以为是只体格大些的小胖狗，人形因为修行不够，顶着耳朵和大尾巴，他知道徐宝蘅心性还小不害怕他，但若就这么在村里转悠，定是吓坏别人，因此往往徐宝蘅做的事情多些。
住进来第一天，徐璟就认真和徐小朋友说，“阿宝见过和人说话的动物么？”
“恩的，很多都是呀。小红帽家的哦，三只小猪哦，哦哦还有七只小猪！”
“是七只小羊啦阿宝！”爹爹也有说过这个故事的撒。
“哦哦哦哦哦，对的对的，小羊~”
“……不是要说这个，阿宝，你做我的小兔子，我做你的大灰狼，那么我便只能在你面前变成大灰狼哦，其他人不能看见的，你也不能说出去呀。”
“诶？”
“真的。”小狼满脸认真，还恶意补充，“因为我们只属于对方啊，这个秘密只有阿宝能知道，别人知道了，我会消失掉哦。”
“我不要阿璟消失掉！”兔子被吓到，赶紧扑进小狼怀里，泪眼汪汪，“我答应阿璟！”
“阿宝真乖。”小狼搂着怀里小家伙眼睛嗨皮的弯成条缝，我的小兔子呀。
白日徐璟便把徐宝蘅带到祁阳山里去，跨过溪流穿过树丛，绕过巨幕似的大瀑布，祁阳山便是另外一番珍奇景象。参天的古木，灵动的绿草，怪异又美丽的花朵。偶尔略过不知名的动物，会朝小狼响亮的咕噜几声，很是友好的味道，也有些会用好奇的神色打量徐宝蘅，然后同样咕噜咕噜。
徐宝蘅没上过学，只能听徐朗东给他说童话故事，背的滚瓜烂熟的。字也认得不多，只会简单的些许，最懂的就是歪歪扭扭的写自己名字。徐璟便手把手教他，给他说自己在师傅那学到的知识道理，还自己多嘴的添两句看法，徐宝蘅哪里懂呀，他对徐璟完全崇敬，自然把他说的都认真记下。学完后徐璟便用枝条在地上写出算术题，还有每日要学的字，留徐宝蘅认真做，皱着眉头认真的写，自己则在一旁安静修炼。饿了便摘了汁多甜美的果汁啃，到了下午，小狼幻成兽型捉吃的，鱼鸟走兽都有，但从来都小心绕开兔子。等天色暗些，两人便回到村子里，把肉类研究着弄成晚餐。
徐宝蘅还有坏毛病，家里有糖盒，放着徐朗东给他备的许多糖果，徐宝蘅吃了，便不乐意吃放。或是荣叔送来水果，他啃了，肚子里都是汁水，也耍赖着不吃饭。徐璟看他小小一只的身体，心里很恼，要往日他在家里这般，父王早就捆着他一顿胖揍，可徐宝蘅细皮嫩肉，撒娇语气软糯甜腻，眼神亮晶晶的，和兔儿一样，就舍不得凶他了。所以常常是徐璟捧着碗，亦步亦趋跟着，一人一口，才逼着他多吃些，还要嘴里哄着，“来来我么阿宝，在多多吃一口哦……”说来，徐宝蘅长个子，最开心的不是本人，要输小奶爸徐璟。
徐璟回家里几次，拿了些不同类型的书来。吃了晚饭看会儿电视，就同徐宝蘅排排坐着看各自喜欢的书。遇到不认识的字了，徐璟就给徐宝蘅说，小家伙一笔一划用拼音标记好，弄明白了才继续。
夜里徐宝蘅不敢一个人睡，徐璟幻成小狼的样子，银灰色的毛发顺滑又柔软，小兔子便把脑袋埋在他胸口前最柔软的地方，沉沉睡去。
三年就这样不轻不重的过去。村里人早就遗忘了徐家，饭后邻里的话题也早已变成别的事。
徐宝蘅在祁阳山和徐家小破屋子里往返，如同找到世外桃源的隔世隐人，健康又寂静的长大，只有徐璟和祁阳山里的一草一木，还有偶尔给他们送来新鲜蔬果的荣叔，见证他三年里泊泊汲取，努力成长的印记。
徐朗东没有回来，荣叔家业发展，到城里摆了卖蔬果的摊位，托人打听几次，都不知徐朗东的踪迹。想起村里不同于别家小孩，总是懂事拿着东西和他换蔬果的小宝蘅，暗自叹气，还是把状况告诉了他。
徐宝蘅郑重给荣叔道谢，他比三年前长高了些，但怎么也还是小孩子的模样，笑眼弯弯的样子，看不出伤心的痕迹，只说，“谢谢荣叔了。”他身后高他半头的男孩，年岁似是不差多少，但脸的轮廓却是深刻的显现出来，介于成年和少年之间的英俊，浑身散发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也冲他微微点头，竟有点成人之间的交流感。
那晚徐宝蘅躺在小狼怀里，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绕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小狼伸舌温柔的舔舔他的眼脸，徐宝蘅的泪哗的就涌出来，小狼也就一滴滴的给他□□，直到他哭累了昏沉睡着，小狼舌尖还是轻轻划过，直到把少年满是泪痕的脸弄干净了，银色的眸子一瞬不瞬注视着，在月光下比星星还美丽。
第二天一切如往日，仿佛从来未有什么消息闯入他们的世界。
宋海晟来过一次徐家的小破屋，只有徐宝蘅一人，提着小桶在给小篱笆里种的胡萝卜浇水。
徐璟进山修炼，这两年从未间断，灵力提升得也快，近日要入到家族里代代延续下来的洞穴里，徐宝蘅不方便，便在家里干活做饭，中午给他送去。
宋海晟也不见外，敲敲门径直走了进去。把徐宝蘅吓了一跳，小桶咕咚就掉在地上。徐家房子最靠祁阳山边，在整个村落的最边缘，对面的大娘家也早已搬走，几乎没人会来。
宋海晟提着一小袋大米，把滚到脚前的小桶捡起来立好，才把大米摆在院子里的木桌子上，“我妈妈叫我给你们家送来。”
小脸煞白的少年没有接话，只是瞪着乌黑的眼看着。他这三年只和亲近的人在一起，对外人本身就带着些自卑和自闭，现在像是被重新勾起，而又太久未有，有些来不及反应。
宋海晟眉头一皱，就看到少年如同碰了猛兽的兔儿一般，扭身要逃，他大步一跨，挡在少年身前。宋海强生的高大，还是少年，身形却也能把徐宝蘅整个遮住了。
徐宝蘅脑子里一片空白，短暂略过很久前在瓜田的场景，就一直想着徐璟的名字。他甚至不记得眼前脸色暗沉的人的名字，只觉想要飞奔到徐璟身边。
“徐宝……蘅，我是有多可怕。”宋海强看着少年雾气蒙起的眼睛，压着不知为何而来的怒气，尽量温柔的问。
三年前村里就到处疯传徐家父母把儿子抛弃各自远走的谣言，大人们都说徐家小孩作孽可怜，他一听就想起那日在瓜田里小孩忍着害怕为自己妈妈辩护的样子，第二天就自己跑来徐家，可没找到他。日后有些时候会见他在荣叔家往返，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跟着那只小胖狗，直到有一日跟着一个寸头少年。
宋海强远远看着，却也没有靠近一步。直到昨天听妈妈说徐家叔叔可能再也不再回来了，心里一怔，今早就从家里偷偷装了小袋米，来了徐家。
谁知竟是如此不被欢迎。
两人僵持着，徐宝蘅低着头，也不回答。宋海强暗自有些恼，从上而下看他倔强的黑脑袋，盯了一会，愤愤大步离开。
听到院门被大声关上，徐宝蘅整只软绵绵的坐在地上，他不是讨厌宋海强，而是那种许久没和人交流的疏离感，让他自然而然有些惧怕。他不懂如何开口，也不知说些什么。
中午在祁阳山瀑布后面见到徐璟，徐宝蘅支支吾吾把事情说了，徐璟微笑着摸他脑袋和他说没事，宋海强不会怪他的。却暗自狠狠咬牙，一口一口用力啃着排条，像是在撕碎猎物的身体，脑门突突跳。徐宝蘅被他吓到，担心的问是不是不好吃，徐璟抽着嘴僵硬的笑，“哪里会，我们阿宝做的饼最好吃了。”
此后宋海强再也没来，这事也就徐徐过了。
日子回到平常，直到有一天，徐朗东，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