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离开基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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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疆正在走神，坐得有些放松，半个小时前，她被告知马上要离开基地，手续正在交接中，然后就被带到这个休息室，等待来人将她领走。
郁疆很平静，在这个军事基地，任何情绪都是多余的。
浩·米尔李进来时，就见静静坐在那的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漠然移开，继续走神，浩·米尔李挑了挑眉，在靠近门口的沙发上坐下。
太瘦了，这是浩·米尔李在看到郁疆时的第一反映。细条条的，那小肩膀有他的手掌宽么？就是拉里莫难民的孩子也不过如此吧。
浓郁的巧克力香气充满整个休息室，郁疆抱起手上大杯奶昔喝了一口，浩·米尔李无奈地皱皱鼻子，他不喜欢甜食，香甜的味道会让他起腻。
怪异地瞥了女孩一眼，如此高热量的摄入居然养出这么瘦削的身板，那些能量都去哪了！
郁疆毫不在意地又喝一口，看着外面的机场，镜面般的跑道反射了太阳炽烈的能量，空气看上去扭曲而迷离，陵上家隐形直升机的钢铁身姿，就在不远处汩汩晃动着。
浩·米尔李随着看出去，立刻觉得刚刚落下的汗又要冒出来，忙收回视线。
从他的角度，正好看到郁疆逆光的侧影，柔顺精致的短发毛茸茸发着明亮的光晕，小巧的鼻子挺翘出美丽的弧度，又长又密的睫毛微微向上卷着，尖瘦却不骨感的下颌让整个脸非常动漫，骨架修长细窄，看上去雌雄莫辨。
是个漂亮女孩，浩·米尔李暗中点点头，只是刚才那一眼太暗淡了，一点没有这个年纪女孩子该有的蓬勃灵动。
郁疆若无其事地喝着巧克力奶昔，知道对面的男人在观察她，不过并不在意，从来到基地的那一天起，她就生活在四面八方的观察监视下，明的暗的影像的热能的数控的，早已习以为常。
浩·米尔李是郁疆七年来接触到的第一个基地外的人，还是个外国人，虽然联邦各国之间早已没有了明显的人种差别，但这个人身上带着自由随意的气息，与基地公式刻板的风格天差地别。
郁疆心里小小地起伏了一下，自己也会有自由随意的一天么？即将面对的生活也会让自己像这个人一样染上自由随意的气息么？
马上，郁疆就掐死了那一点点想要冒头地期盼。
不可能的，对于ＳＰＬ来说，死都无法逃脱控制，他们这些人是世界上最的讽刺！天才？天生就被人控制的‘人才’。
她的世界在七年前一夕崩溃，郁疆那时就给自己下了定义：人型生物。
她不再是人类，不再享有人类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包括尊严。
所以她没有反抗，也无法反抗，沉默地服从基地所有的安排，任何妄想重新做回人类的举动都是愚蠢的，郁疆冷漠地看着一个又一个UNBRW（未洗脑）同伴因为无法接受SPL的命运自残、自杀，最后疯狂。他们不会死，他们没有死的权利，即使成了白痴，他们存在仍旧具有极高研究价值，他们的血液、骨髓、后代，都是科学研究的对象，这也是女性SPL更为珍贵抢手的原因，因为可以孕育后代。
她不敢流泪，哪怕独自一人时也不敢流露出极端的情绪，因为那样基地就会安排她接受心理辅导，她曾亲眼见过从心理辅导室出来后就变得陌生的同伴，那个地方让她恐惧。
郁疆安静听话，不哭不闹，将所有精力都用来学习，她的表现让所有人满意，也让基地里密集的关注不在过多地放在自己身上，当然，她并不知道她的成绩被人有意隐瞒修改了，否则，怕不只是关注而是整个基地都要把她贡起来。
机器是没有情绪的，在她有能力摆脱一切以前，她就是一台机器，随他们怎样使用，郁疆这样想着，安静地等待着……
浩·米尔李看看手表，通关出境的手续还需要一些时间，这个时候还是和任务目标简单沟通一下好，这样枯坐着也许会令她紧张，不知道基地方面将原委告知她多少。
“再有三十分钟左右就要离开了，还有没处理完的事吗？”浩·米尔李觉得作为接送者应该尽到提醒的责任，尤其目标还是个未成年人，又补充道：“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郁疆默默地摇摇头。
这里没有任何属于她个人的东西，也没有需要她办的事，在基地，她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除了像个正规军人一样生活学习，其它一概不管不做。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离开基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