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等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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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蹋上男子将书丢至一边，阖上双眼，说“过几日便要过年了，傅二庄主在傅家庄多也不过忙碌一些生意上的事，那么何必着急，眼下碰上个好日子，过了年再回傅家庄吧”
傅正阳震惊，心里波澜迭起，竟显得有些无措，紧张起来一张伶牙俐齿都哆嗦了“在下、在下、我…王爷、王爷什么意思？什么过年…怎么、为什么要留在下呢？”
“这几日你就在府内住了吧，除夕…除夕我带你去见子寂---”秦止况依然不理傅正阳说了些什么，他似是极累了，说话间字句都带上了一层浓浓的倦意。
傅正阳看蹋上男子良久，心里顿时豁然，秦止况怕是练了种极伤元气的武功，这类武功虽是威力十足，炼成之后也必是个一等一的高手，但所耗元气之多是常人三四倍，所以除非本身休为上等，都需要另有高手相助，否则严重时便有耗尽元气至死之势。
傅正阳看那王爷许久不说话了，想是已经入梦，便望向管家，让他定夺。
这日热闹，清涟镇家家户户人们衣着光鲜，红光满面，一大早便成家的往镇东的普渡寺去烧香拜佛，齐祈凡自然也不例外，这日清晨他便携同阿哑和镇里人们一起去了普渡寺。阿哑看得出镇里人对公子很尊敬，看这少年的眼神里都充满笑意，转而到自己时却是满附戒备与怀疑的，阿哑淡然，不予理会。
普渡寺此时早已热闹不比寻常，经声佛火，朗朗而来，大殿里两边十八罗汉下各坐一排袈僧，正中如来佛像之下左侧则坐主持，这主持甚是年轻，不过三十，倒是慈眉善目，一派和祥。齐祈凡看人多，便拉阿哑在一边等着，想等到人少再去大殿拜佛，后来发现排队的人不仅没少，反而增多了一批，阿哑毅然拉着公子又加进了队伍，排了将近半个时辰的队，才轮到他们。
主持似乎认识公子，见公子没有跪拜，而是盘坐在蒲团上时，他也只眉目不动的朝公子点了一下头，道“齐少爷，久违了”
公子也是满脸微笑回道“主持，就别叫我少爷了，哪有少爷是个穷光蛋的道理。”
主持侧头看了眼阿哑，笑得有些意味深长，道“齐公子住镇后除了第一个除夕来普渡寺上了柱香，就再不见公子来过，如今怎么还排着队来拜佛？”
齐祈凡不知听没听主持说话，盯了佛像半天，才闭上双眼，双手合并对其缓缓鞠了一躬后，又慢慢站起，面向主持轻声温柔的说“主持什么话，前两年我不来是因为我不想来，如今我来，自然是我想来，我拜佛，自然也是因为我想拜了”说完他又面向阿哑，问道“阿哑不来拜一下？”
阿哑犹豫了会儿，轻轻摇头，快步走出了人潮拥挤的大殿。
本来阿哑要陪公子去寺后的三个小庙看看，但或许是来寺庙的人太多，阿哑和公子竟被人群冲散了，齐祈凡被人群挤进了地藏庙，庙内光线昏暗，只有寥寥几人在拜地藏菩萨或挑选经书。
佛像下的三个蒲团被占了两个，齐祈凡便坐到最右侧的蒲团上，他闭眼，沉默良久。
“公子信佛？”左侧传来女子的声音，嗓音优美，清丽婉转。
齐祈凡这才睁眼，他道“我不知道”
女子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回答，嗔道“公子在说玩笑话，你来寺庙拜佛便是求佛保你平安，若是如此不就是信佛了，何为不知？”
齐祈凡呵呵一笑道“既是如此，姑娘又问什么？”
那女子的声音转而忧郁，她低声道“可你却是不信的，佛之说太美好，你哪会再相信美好的东西，我…”
少年保持微笑打断了她的话道“姑娘认识我？”
女子惊呼出声，她的声音变得颤抖，“我…”了半天，她叹了口气，道“你知道么？我每日都会来这儿拜上一拜，我也不信佛，可我却希望佛能如我愿，折我寿命，夭我安乐，只望能让我伴他一生，保他无忧…”
少年的声音平静，也不带一丝情感“姑娘何苦，拥有一段这样的回忆已是姑娘的不幸，姑娘理应逃开并且忘记，不该深入”
“逃开？忘记？”女子笑了，她笑得凄凉“谈何容易！我如何能忘你曾经自由澄澈的微笑？我又如何能逃你那夜空洞迷茫的神情？太难…太难…”
齐祈凡只当没有听见那个“你”字，道“世间之事不存在难与不难，只有愿与不愿，姑娘若是愿，自有人助你忘却过往”
女子左侧身影狠狠一颤，眼中寒光闪过，抬头望向女子隐约的脸庞时，又只剩温意。
齐祈凡接着道“我不知你等为何总向佛祖求愿，这样有何意义？我…从来只向佛忏悔，信佛之人是知道佛祖普渡众生，却不知这普渡之法是何…静心，修身，舍弃，坚持，信任…这便是法，这便是渡，这便是佛…姑娘你问我信不信佛，我说不知，佛，是信不来的。姑娘也不信，姑娘只想求个心安，姑娘要的只是解脱，不难…”
女子颓然而坐，她痴痴地笑，脸颊早已湿润“心安…呵…解脱…你呢？你解脱了么？这些年，你的心境又是如何？忏悔…那不是你的错，你…何必忏悔…”
寺庙的光线昏暗，齐祈凡还是一眼看见了庙门前等候的阿哑，长呵一口气起身对女子道“我从未被束缚，何来解脱？可我一身罪孽，必须忏悔！梧桐，不要被牵连，离开吧”
女子被他一声“梧桐”叫得心思恍惚，见那少年预备离开才回神，连忙唤他“你…不曾被你的罪孽束缚？”
少年脚步一顿，缓缓道“没有东西能够束缚我”
少年的背影清瘦，迎着光显得不太真实，女子眼中水汽氤氲，眼角下的泪痔分外妖娆，她咬唇，低声啜泣。身边黑衣男子想伸手抚慰，却终是不动。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