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记事 瓶邪》奔1937

1、1 杭州又是细

　　杭州又是细雨。
　　出了机场大厅，便是泥土草香。
　　他没有伞，抬头看眼密云，从电脑包里掏出半包白沙，捻出一支嗅了嗅，也没点燃，迈开步子走向不远处一辆尼桑。
　　王盟摇下车窗朝他打招呼。
　　"火。"吴邪钻进副驾，电脑包随意扔在后座，叼着烟。
　　王盟利索的掏出火机帮他点上，"你的呢？"
　　浓烈的尼古丁钻进肺腔，舒服的简直要颤抖。
　　"落在老宅了。"

　　西湖蒙了雨雾，撑伞流连湖边的大抵都是旅人了。
　　车子停在西冷外，店里来了客。

　　也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冻红了鼻尖。身量还是笔直的，如同手中伞杆，看见他下车就转过视线，笑着。

　　他甩上车门大步上前接过那人手中的伞，"快进屋暖暖。"

　　新收的雨前，浓浓一盏，冽香扑鼻。
　　"您这是从哪来？"
　　"和你一样，长沙过来的。飞机早一班，办完事来看看你。"
　　捧着茶盏暖手，笑起来眼角微微垂着，祥和温暖的脸。比那面具，是少了冷戾。
　　吴邪低头绞紧了衣角，狂风劲浪是怎么过来的，这细密凌乱的酸楚他仍是扛不住。
　　再抬头，已经是天真笑脸。
　　"您下次可要直接联系我。或者找个茶间坐坐，清明雨冷，您这身子骨呀，哪里能折腾，小花要埋怨我了。"
　　解连环哈哈一笑"他埋怨过你？"
　　"可不！怨我不知福来着呗。怎么他没跟着来？留在长沙了？"
　　"江南连日雨，他那身骨头是受不住的。这便差我来，带东西给你。"
　　心头莫名一绞，"东西？"
　　"我不方便带在身上，也带不动。我走之后，自会有人送到店里来。"

　　夜好深了。
　　屋外还有淅沥雨声。
　　总觉得很多事情自己是不会忘的，怎么会忘呢，他又不是他。
　　都是用命刻在心上的，张起灵，你是我用命刻在心上的。
　　当年是哭过的。
　　你怎么没给我留下一丝一毫能够在想起你的时候暖暖心的东西呢。
　　我以为我永远都记得你在火光中吐出烟圈时，脸上写着解脱还是执迷不悔。
　　如果没有看到这把刀，你还在梦里孤独的行走着。
　　我问你，杭州落雨了，云后的阳光，长白山能看到么？
　　你不回答，我就当这十年，你都睡着，像每一次我拉开帐篷，看到你脸上的晨曦，我知道你醒来就会看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