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夏》九玳

4、那落叶 弥漫

　　弥漫着医药味的医院里，紧闭着的朱红色的病房大门，和与它不相称的惨白病房。窗台上的植物得得瑟瑟的颤栗着。一只麻雀扇这灰褐色的翅膀飞到窗口的铁栏杆上，枕着大大的黑色眼睛歪着头看向病房内。一秒之后，似乎是受不住病房里弥漫着的诡异气氛，拍了两下翅膀叫了两声，一扭头一转身就义无反顾的飞到空中。飞向两栋墙壁上铺散着灰绿色的楼房夹缝间细长狭义的天空中去了。
　　夏均站着看着对面的女人，身上依旧是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腰上一条细长的皮带。眯起的眼睛，瞳孔里印出对面女人的影像。
　　完美的脸庞，黑色的瞳孔涂，上了玫瑰红口红的嘴唇，美丽的小卷黑色长发被高高的盘起。身上的一袭黑色的长裙把她衬托得更加美丽。
　　“你是清然的母亲？”
　　“没错，我是”女人微微挑起的嘴唇。
　　夏均皱起眉“你说清然为了一个人跟你们断绝关系……”
　　女人微微扬了一下下巴，算是默认了。
　　“那个人是……”
　　她一笑：“就是你啊。”
　　“……”夏均垂下头看向躺在干净的凄惨的白色床铺上的清然，脸上病态的白色让他看起来更加美丽。从来没有想过清然竟然会为了和他在一起与家人断绝关系，从来没有想过……

　　清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片朦胧一会儿才逐渐聚焦到白色的天花板上。皱了皱眉，四周弥漫着一股药味。眼睛微微一转，看向站在床边的三人，母亲，夏均，医生。
　　喉咙像是被滚烫的铁灼烧过，疼痛。“妈，”微弱的声音依靠干燥的声带发出“水。”
　　女人敏感的捕捉到到了清然微弱的声音，俯下身轻声问：“水，要喝水是吧？”一只手自然的放到了清然的头上，轻轻的捋着。看到清然点头就立马起身，去装水。不到一会就拿了杯水进来。
　　喝完了水，清然微微露出白色的牙齿笑着说：“妈，出去一下好么。”女人看了他两秒，转身出去了。
　　夏均站在床边看着做起来的清然，清然微笑着抬头问“均啊，为什么我会在医院。”
　　“唉，”夏均微微叹了口气，无奈的做到了清然的床边“发烧。”
　　“唉！？”清然一愣“发烧？怎么会？”
　　“怎么会？！你还问，淋了多久的雨！回去以后就直接躺到了床上！不发烧才怪。还有，你有肺炎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夏均皱起眉，不自觉的口气就重了起来。
　　清然脸上的笑容忽然淡了，一双平淡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夏均，慢慢的垂下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说了我有肺炎你会早些回来么，会么……”
　　夏均脸色一僵，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呐！均”清然突然说“既然我都退了烧那我们回去吧。”
　　夏均正准备说什么，女人哐的一声把门给推开了，一只手紧紧的握着门把，指节泛白。
　　“妈，你进来拉正好我要和夏军回去。”清然说。
　　女人看向清然，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去吧去吧。”
　　……
　　坐在车里，清然微微仰起头，闻着车内弥漫着的香水味，随手拿起魔方摆弄着。目光时不时的瞟向车窗外。一家以暗色调为主的奶茶点门口站着一个女孩高高的马尾，一条布满碎花的连衣裙。手中的是一杯港式奶茶；一个花店，摆满了各种盆栽植物，绿的青翠；一棵树和灰色的电线杆一同站立这，树叶泛着黄，的面上也是叶子；一个小区的入口来来往往的新人中有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女人，她晓得一脸甜蜜身旁是一位青年很明显是孩子的父亲。清然垂下头，不再去看窗外的景色，专注的转着手中的魔方。
　　“清然，你妈说你为了一个人和他们为断绝关系？”开着车的夏均忽然说。
　　转魔方的手忽然一顿“哪有，你别听我妈瞎胡说。是他们受不了我是个Gay把我赶出去的。”
　　“但是……”夏均才说到一半。
　　“停！”清然抬起头问“你是信我还是我妈？”
　　“你……”
　　“那不就是了。”清然一笑，买下头继续捣鼓手中的魔方。
　　夏均趁着红灯的时候扭头看着坐在后座的清然，因为低着头留海把眼睛给遮住了，修长灵巧的手指摆弄着魔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和他交往好像就是因为他总是微笑着的，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笑着的看不出内心。扭过头，看行人从车前经过，看红灯变成绿灯。踩油门，一辆辆的车轮开始滚动，一片叶子被风吹的从树上落下，飘过车窗前，落到沥青地面上被一辆辆车的黑色轮胎碾过……

作者有话说

　　补上星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