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哎,说正 ...
-
“哎,说正经的,你俩真没可能了吗?”
吃完了饭,她俩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进广告的空档,兰君如一脸正色地说道。
“我都二十八了,也光荣进入了剩女行列。现在有多少小姑娘排队等着他,他没必要在我这‘明日黄花’身上浪费心思吧?”
“他不也三十了?”
“女人三十和男人三十不在一个层次上,你应该懂得的。何况他如今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
广电总局的“限广令”似乎各电视台执行的不怎么好,要不然这段广告怎么还没完。
“他现在是炙手可热,而我快无人问津了吧?”
“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兰君如笑道。
“嗯,这话大学时候你说过很多次了。”
兰君如又想起大学那会儿,每每她这么说,小艾便淡然道,“嗯,当然,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嘛。”那神情,那语气,和现在一模一样。
她记得刚毕业那几年,还曾不止一次地梦到过大学同学,还有那一起来来回回走过了不知多少遍的熟悉的街道。梦里相聚在一起,做着以前经常一起做的事情,又或者一起置身奇怪的梦境里。
“你那时怎么就看不上他呢?”
兰君如看得出来史钟屹那时对小艾有那种心思,只是后来两人渐渐淡下来,最后好像就这么断了,没了联系。
“没感觉。”
“没感觉?也不是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吧?”
什么感觉?她都快要忘记了。无非是什么初恋的悸动,换作其他男生也会是这种感觉吧。
“再说了,要是我现在真和他好上了,那看起来我是不是有点嫌贫爱富?人家一文不名的时候我不搭理,现在人家衣锦还乡,荣归故里,我再贴上去?”
“想那么多干嘛!你俩要真是你有情,他有意,管它什么贫富的!”
“好了,好了,看电视吧,你偶像出来了---”她不想再和兰君如探讨这话题。
她和他那时错过了,现在更不会有什么,就算他没有远去。
“切!他算什么!我现在的偶像是史钟屹!”
完了,完了,这家伙走火入魔了,心里想的嘴上念的全是他了。
沈浩东觉得史钟屹今天有点不太对劲,太不对劲了!这一大早的傻笑什么,不是脑子出什么问题了吧。
沈浩东作为他的老板,上司,不过是说了他几句,可他也不至于疯掉吧。
史钟屹看着昨天和她谈的案子资料什么的,又抿嘴笑起来。
他这是怎么了,这么一个简单的案子做成什么样子了?就是金融系刚毕业的大学生也做不出他这效果,亏他还在美国华尔街待了好几年。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不用在这圈子里混了,直接滚回去找导师重修课程去吧!
沈浩东越看他越觉得他不正常。今早一进门,他就春光满面的,神采焕发,精神奕奕,整个人像重生了一般。尤其是跟那晚喝酒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
沈浩东实在受不了他目前这模样,还是习惯他以前那冰山模样。要不怎么说,人就是天生的贱呐!
“钟屹兄,看来你这条大鱼真是不适合在鱼塘里玩。你以后还是接大案子吧,这种小case让你去做,真是太委屈你了---”
史钟屹听出他话里的揶揄,从那堆文件里抬起头,又恢复了以往的神情,很是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个案子确实存在不少问题,我今天再去找她谈谈。”
沈浩东自然不知道这个“她”是指谁,可他看得出来,也听的出来,这座千年冰山上空似乎有丝丝暖流萦绕。面前这个人跟他认识的史钟屹真是太不像了,还是那么不苟言笑,可就是不是以前那个味儿了。
“史大才子,我再最后说一句,办了这么一件没水准的案子,你竟然还心情如此之好,我很佩服。你这良好的心态难道是打美国人那学来的?”
“沈总,你说了不止一句。”史钟屹说完,掩门而去,把沈浩东一人凉在那老板椅上翻白眼。
“也太不把他这沈氏大少爷当回事了!”沈浩东很是气愤!没办法,请神不易,供神更是不易啊!可就是这样,他也不会把这大神拱手送人!
史钟屹也没想到昨天会和她就那么见面了。那不是他刻意安排的。他是知道她在那家公司的,回国前他就打听到了。
回到R市,他去看过她好多次,也知道她有男朋友了。他没去打扰她,就这么一直默默无声地在她身后。
他猜到她可能和男朋友分手了,所以,终于还是忍不住去了她在的公司。本来那样的小案子是不需要他亲自去的,可他还是去了。
他只是去她工作的地方,没想过一定会见着她。毕竟那样的偶遇,就只有那么一次。和她真正断了联系之后,他曾幻想哪一天走在路上,然后就又那么遇上了。只是,从没再发生过。
大学时,他和她各自所在的院系分在两个校区。那天,他和同学去上课,正走在路上,突然她出现在眼前。他没想到,她也没有想到。
那时,他和她的关系还不明朗,他也只是约过她几次,通过几次电,而且这次距离上次他俩见面已经是好长好长时间了。其实,他们的关系何时明朗过,一直是模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
他和她一直是他主动的。一问,果然不是来找他的。谁也没再说什么,平淡客气地如泛泛之交的朋友。
那时,就算感情再朦胧,可感觉终归是美好的。
这次,他也这样幻想过,他和她,再一次上天安排的相遇。
而昨天那样的见面,似乎不是。
他刚一出电梯,就被人撞了个满怀。
兰君如找急忙慌的,“对不起,对不--”她猛一抬头,是史钟屹?
“史钟屹?!!”
“你好,兰君如?”史钟屹也认出她来。
“哎吆喂,我终于见到活的了!!!”
她还真是没变,还是以前那样子。幸亏这楼层现在没什么人,要不然她这乍乍呼呼,那得引多少人围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穿越过来的八阿哥呢!
“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兰君如听了,哈哈大笑起来,“你比以前更会说话了!”
“艾亦如在哪?”
“你找小艾啊---?”兰君如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奸笑!整个一小人!
“昨天那案子有些地方不太妥---”
“知道,知道。我懂,我懂的!我这就带你去!”兰君如边说边捣蒜般的点头。
你俩昨天那出戏还是我导的呢!当真以为这世上有那么多的“无巧不成书”!想见人家就见呗,找什么借口!
“刚才见你跑得那么急,是有事吧?要不我自己去找她吧。”
“不急,不急,没事!”什么事能急得过你俩这好事?!心里偷笑。
兰君如带他到会客室,然后说道,“你先等会儿,我去叫小艾过来。”
“小艾,史钟屹来了,在会客室等你呢!”
“等我?等我干嘛?”她正忙着打印材料,只顾低头整理,自然没瞧见兰君如那一脸的小人奸笑相,也没听出来话语间的意味不寻常。
“说是昨天的案子还有些问题。”
“问题?不都谈好了吗?总监说很好,就等着签字了。”虽然昨天谈的内容有些不合理吧。
“那我不知道,反正他在那等着了。”兰君如故作认真,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去吧,没见我正忙着呢嘛!”
“总监把这个案子交给你负责了,我去干嘛!你把这个月的工资分我一半,我就去!”
“大白天的做什么梦!”想钱想疯了吧?!
“既然和人家没什么,那怎么还不敢去见人家---?”
兰君如,你看看你现在这丑陋的嘴脸,怪声怪气的,整个一庸脂俗粉。
她使劲白了兰君如一眼,又在激她!“这里交给你了!”
“Good Luck!”兰君如调皮地冲她眨眨眼,微微摆手做“再见”状。
她怎么交了这么一个损友!她又怎么不敢去见他,他又不是洪水猛兽!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见到他会紧张,会心跳的小女孩了。就算是那样,她也没有躲着不见他啊!只是后来,她真是躲着他了,不想见他。
女孩的心思,确实是有些猜不透啊!
她沏了杯茶给他,然后坐下,开门见山。
“该谈的昨天不都谈了吗?还有什么问题吗?”和他这么多年的同学,就不见外了。何况他好像也没有传言中的那么严肃,苛刻,不近人情。
“呃,有些地方,还不太完善---”他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没底气了,这么优柔寡断,活像个没有社会经验的小年轻。这个案子绝对是他事业上的败笔!
“昨天你不都说好吗?史总,出尔反尔,这可不太符合你的身份。既然你今天来了,咱们就把这些文件签了吧,省得夜长梦多。”
她比以前伶牙俐齿多了。至少以前在他面前不曾这样。他不知怎么的就是想笑。
“好,那就签吧。”
沈浩东要是知道他签了这些丧权辱国的文件,还不得蜕他一层皮!
她是不是有点过分,怎么对他这么不客气?这些文件有点脑子的人都是不会签的。她还想着今天会和他讨价还价,费番口舌呢,没想到会是这么容易!
他这么痛快的签字,她倒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了,怎么觉得自己像是黄世仁,而他像是受欺负的杨白劳,可她好像没有逼迫他吧。
也许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吧,她主动提出请他吃饭。
“到饭点了,一块吃饭吧,楼下有家店不错的。”
“正好,昨天说好要请你吃饭的。”
“还是,我请你吧---”
“请你吃顿饭就这么难吗?”
难?或许吧。还是年少时。他请她吃饭,她有些不愿意。他说,“别人请吃饭,不好吗?人家都是巴不得有人请吃饭的。”最后,还是妥协了,只是后来还是吃得有点纠结。
到了楼下餐厅,点了几样招牌菜。
她想起兰君如,该叫上她的。“要不,叫兰君如过来,一块儿?”
他看着她没说话。
不说话就是默许了。再说,昨天不都说好了吗?
“小艾,有事吗?”
“我和史钟屹在楼下餐厅吃饭,你下来一块儿吧。”
“我?”
“怎么了,老同学嘛!”
“老同学?我和他最多是见过几面的校友,一点也不熟!再说了,我去干嘛?!打扰你们‘旧、梦、重、温’?”
她抬眼,见他在笑。
兰君如在电话里故意把“旧梦重温”说的特别大声,还一顿一顿地咬字清晰。他肯定是听见了。
她挂掉电话,看了看他,不免有些尴尬。
“你手机号多少?”他拿起一直放在桌边的手机,问道。
她接过他手机,把号码输了进去。不一会儿,她手机响了。
“那是我的手机号。”
她存起来,姓名,史钟屹。她手机电话簿里是有多久没有他的名字了?
“史钟屹,你脑子让硫酸泡了吗?!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这样丧权辱国的条约都敢签?!!!”沈浩东说着,把那一叠文件全摔了出去。要是这些文件换成纸屑,那真可以演一出“天女散花”了。
小秘书看着这狼藉的惨烈现场,实相地退了出去。到底是大少爷,脾气就是大,跟谁都不客气。
“这要是让我家老爷子知道,还不得以为我整天的不务正业?!”
你可不就是不务正业嘛,这星期都换仨女人了吧。
“要是让业内人知道,还以为沈氏养了一群废物,白痴呢!!”
沈浩东对他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他这雷打不动的脾性,还真是让人抓狂!
沈浩东一下子坐到椅子上,刚刚这火点的有点急,他得慢慢消化消化,要不然急火攻心就麻烦了。何况,自己一个人吵吵很没意思的。
所以,吵架是两个人的事,一个人是吵不起来的。嗯,吵架也是一门学问。
他知道这件案子虽小,可还是会给公司带来损失的。毕竟商人注重的是利益,谁会把自己口袋的钱掏出来白白送给别人?可他就是这么心甘情愿地做了。
“浩东,这次算我欠你的,以后我会还你!”
沈浩东知道他不是那么轻率,随便,没轻没重的人,但他为什么会搞出这么一个案子,沈浩东实在是想不通。不过,想想他这几天的异常,可能就只有那个原因了。
“是因为女人吗?”沈浩东这会儿气也消得差不多了,理智也回来了,很认真严肃的问道。
“是吧---”
沈浩东还没来得及再问什么,他又说,“你也别问了,以后我会告诉你。”
他还不知道她是什么心思,或许又是他在这一厢情愿呢。就像当年,她说他“自作多情”。唉,这四个字当时打击得他灰头土脸。那时怎么就那么不堪一击,那么容易受伤?他想到这儿,竟又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只是,现在不会了。
“还能笑得出来?看来那女人不简单---不过,兄弟,女人嘛,就那么回事,别太当真了。”
你沈浩东左拥右抱,脚踏一江的船,可以不当真。可他心里就只有那么一个,没法不当真。都印在他心上十二年了,能轻易抹去吗?若是能抹掉,早就抹掉了,又何必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