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拔]迷雾森林》老嗨

2、第 2 章

　　回味着前一天晚上奇妙的经历，潘做起工来居然觉得时间也不是那么难熬。
　　酒馆里正是生意冷清的时段，他很快收拾好了厨房，拎着一木桶的脏水走到了后院里，隔壁的阿赫琉瑟家开了间小杂货店，生意倒也能维持那一大家子的吃穿用度，只是他家的小儿子，阿赫琉瑟诚，实在不是个省油的灯。

　　斜刺里飞过来一块小石头，正巧砸在了潘的脚下，搬着笨重的木桶的潘一下子收不回脚步，狠狠地绊倒在了地上，木桶里的污水一下子稀里哗啦倾倒在院子里。
　　“你究竟在干嘛呀！”从酒馆里冲出来的老板冲着潘大吼。
　　“对不起，我手打滑了……”潘小心翼翼地说着。
　　“再有一次，我一定要把你炒了！”老板嘴里不住地念叨着，骂骂咧咧地又走了进去。

　　阿赫琉瑟诚从树上跳下来，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坏笑。
　　“蠢货。”他讥笑着，“还是乖乖的躲回你老妈的怀抱去吧。”
　　潘一下子扔下手里的木桶和抹布，朝阿赫琉瑟诚扑了过去。
　　“喂！你……”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脸就被潘揍向了一旁。
　　“注意你的言辞！你这个小矮子！”潘气势汹汹地说。
　　这下轮到阿赫琉瑟诚怒了，他的脸涨得通通红，正好和他一头红发相配的很。他握紧了拳头，像一只猫一样弓起了脊背。
　　“不、许、你、叫、我、小、矮、子！”
　　然后他也恶狠狠地反扑了回去，两个少年你一拳我一脚地滚在了一起。
　　直到店里老板的怒骂声再次响起，才换回了少年们的一点点理智。

　　“咱们走着瞧。”潘擦拭着嘴角的血沫子。
　　“不用走着瞧，你敢不敢和我来一场比试？”阿赫琉瑟诚说。
　　“你说，比什么？”潘说。
　　“就今晚，在那座林子前会和，看谁先穿过去，怎么样？”

　　那座森林在镇上人心中是个神秘的地方，平日里能绕开的都不会选择走进去，唯一出入过那个地方的只有镇上那些猎人。
　　那些挺拔的男人们卸下一身的猎物，坐在酒馆里点上满满一壶烈酒，喝到脸红脖子粗的时候，眯起眼睛，压低了声音讲那林子里的故事。
　　“那里住着个巫婆，没人晓得她几岁……要是有小孩子跑进那林子，她就升起浓雾，然后悄悄把他们捉回去……”
　　周围的人听得津津有味，尽管没人当真，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听着相同的故事也不觉得腻。

　　潘自然是不相信那些鬼扯的胡话，他昨晚的经历告诉他，那不过是个普通的林子，虽然看起来是蛮吓人的。他爽快地答应下来，然后想起昨晚遇到的青年，自己还没有向他做过自我介绍呢。
　　实在是太失礼了，他想，今晚要是能再遇到他，一定要向他道谢。
　　他颇为愉快地走进了酒馆的厨房，厨娘和伙计看到他脸上的瘀伤都吓了一大跳，纷纷投来讶异的目光，潘全部都忽略了。

　　一天很快将要结束，潘头一次没等老板出言催促便离开了酒馆，他匆匆地走到林子边，阿赫琉瑟诚已经在那边等他了。
　　“规则你都知道了吧。”他说。
　　“先到者胜。”
　　“很好，开始吧——”话音还没落下，阿赫琉瑟诚就拔腿冲进了林子，还不忘扭头朝潘做个鬼脸。
　　“你居然作弊！”潘气愤地朝他喊，但是很快阿赫琉瑟诚的身影就隐去在黑暗的树林中了，潘也急忙大步向树林跑去。

　　他一边跑，一边努力回想着昨天走的线路。一时没注意到脚下的一根藤蔓，被绊了个趔趄，这才发现他的双脚已经被浓浓的雾气淹没了，而雾气正不断向四周蔓延，很快就看不清前路。
　　这是……怎么回事？潘的冷汗一下子打湿了后背。
　　然后他听到一声树枝被踩断的声音，接着脚步声一点点向他逼近。
　　“哎，是你啊。”青年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潘一下子舒了口气。
　　“辞！”潘高兴地向他打招呼，转身向他走去，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了脚步。“昨天，谢谢你送我回家，不然我可得在这个林子里瞎转啦。”
　　“没事。”辞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对啦，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卡拉肖克潘，卡拉肖克雄之子。”潘郑重其事地说。
　　“卡拉肖克雄？”
　　“对，我父亲他是个了不起的战士。”
　　“唔。”辞侧了侧头，“你是来找我的吗？”
　　“哎呀，糟糕了。”潘突然想起他和阿赫琉瑟诚的那个比赛，一见到辞他就把这事儿抛在了脑后，这会儿阿赫琉瑟诚说不定已经得意洋洋地等在林边准备好嘲笑他一通了。
　　他懊恼不已。
　　“辞你知道有什么近路可以直接穿出森林吗？有个讨厌的家伙在和我比赛呢！”他急切地问。
　　“哈哈，别着急，这个林子可没有那么容易走出去，你放心啦，一会儿我指路给你，你先陪我聊会儿天嘛。”
　　潘看着辞气定神闲的样子，也放下心来。
　　“你是什么时候搬来的呀？看起来好像对这片林子熟得很。”
　　“唔，这个嘛，我在这儿已经呆了好久啦。”辞坐上一根粗大的枝干，摇摆着双腿，潘在底下仰头看着他。
　　夜里黑漆漆的，但是潘却可以清晰地看到玛朵布沙辞身边的每一片景物，好像这个青年就是个光源似的。
　　那些雾气缭绕在辞的脚边，隐去他的身形，仿佛身处在虚幻中一般。
　　“但是我母亲说林子那边并没有人居住啊。”
　　“啊，那大概是因为我从不到镇上去吧。”辞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着，他的目光飘到对面一棵树的顶上去了，那树那么高，尖尖的树顶直刺天空，那块天空四周的洒落了几颗星星，发出一点微不足道的光芒。
　　“不去镇上？”潘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似的，惊讶地说道，“那你平时买东西怎么办？也不去酒馆么？”
　　辞微微笑起来。
　　“因为我有别处可去呀，你要是也想去，我下次可以带上你一起。”
　　“真的？”
　　“对呀，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吧。”
　　潘忍不住也咧开一个笑。
　　“好啦，”辞从树干上跳了下来，“你差不多该走啦，再不走你可要输掉比赛了。”
　　他仍旧像昨晚一样牵着潘的手，把他带到一条小道上，上面铺满了落叶，狭窄不堪。
　　辞指着前方对潘说道：“笔直往前走，你就能走到出口了，我今晚不能陪你走啦。”
　　“好吧，再见。”潘忍住内心那一点小小的失望，“我会再来找你的。”
　　“欢迎！”辞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

　　潘小心翼翼地走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雾气已经散去，脚下的路清晰可见。
　　他走了好一会儿，总算看见前头的空旷，快要走到边缘了，他忍不住加快脚步，小跑起来，没有注意到脚下一根横放的小树干，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潘醒来的时候，他躺在一堆树叶上，旁边有人不断在摇晃自己。他努力睁开双眼，目光逐渐对焦在一个模糊的人脸上。
　　阿赫琉瑟诚红着眼眶趴在自己身上，见到他醒了，来不及收回的焦急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唔，我怎么了？”潘揉着脑袋坐起身来。
　　“谁、谁知道啊！”阿赫琉瑟诚恶狠狠地说道，“我等了好久不见你出来，回头来找你，谁知道你昏迷地躺在地上，吓死人了，我还以为……”
　　他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潘。
　　“哎，算啦，我得回去了。”潘朝阿赫琉瑟诚挥了挥手，朝林子外走去。
　　“喂！你记住！这次算我赢了，不过你别想我放过你！”阿赫琉瑟诚在背后嚷嚷，潘没回头地朝他摆了摆手。

　　吃晚饭的时候潘还是觉得刚才的事情有点古怪，但是一想到辞答应要带自己去别的地方，一下子欢欣起来，就把刚才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况且，阿赫琉瑟家那个坏小子这会儿回去，一顿臭打是逃不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