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夺路而逃 大侠神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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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环虽然并不知道芸蔓小姐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但能让芸蔓小姐忙不迭明言否认自己身份的，总归肯定是即便她这个小丫头有心留下帮忙，也一定解决不了的大麻烦！
可是让碧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位看着平日十分柔顺懦弱，在梁夫人和钟嬷嬷面前表现的人云亦云毫无长处的芸蔓小姐竟然有那么大的胆子！
碧环事后仔细想了想，虽然那个胆大妄为，敢趁着府中办喜事正忙乱时溜进来偷东西的小毛贼倒是看起来身形不高不壮，并不是自己开始想象的那样凶神恶煞孔武有力的架势，可芸蔓小姐不止是敢单枪匹马的和那毛贼周旋，更是敢只身将那个小贼引出牵风居！
碧环只觉得这些可怕的事情哪怕是让自己在脑子里面想一想，也双腿发软，两股打颤！
更让碧环想不到的是，这个笨手笨脚的小贼居然就和中了邪似的，真的听了芸蔓小姐的，她当时提及的那叫什么来着？哦，是听了芸蔓小姐的“忽悠”！总之，那小贼当时被忽悠得嘴里念念有词，一路乖乖跟在芸蔓小姐的后面，直奔着二门的方向就跑过来了。
带着三两个家丁往牵风居一路紧跑慢跑的时候，碧环原本心里还七上八下得揪着，十分得紧张担心。可在看到那个跟在芸蔓小姐身后蹑手蹑脚、探头探脑的小毛贼时，要不是芸蔓小姐悄悄比手画脚得给自己打手势，碧环甚至能扑哧一下乐出声儿来！
可惜，就在家丁们一拥而上擒住小贼带到前院时，又有个小厮连跑带喘得冒出来，说那两个整日嚷嚷着要见皇上的家伙又来捣乱了。而且因着今天大宴宾客，也不知怎么就让这两个人混进宴席里，正扑在梁大人的脚下磕头不止呢！这小厮是往后院梁夫人那里去通传的，边说还不住的催促，让家丁们赶紧着去前院搭把手帮忙！
不料那个小毛贼倒是会寻机会！小厮嘴里嘎嘣豆儿似的，正口沫飞溅的说着前院热闹非凡的场面呢，那小贼却趁人不备猛然发力。只见这飞贼左一拳右一脚，先踹倒了夹在身边的两个家丁，一把抢过了被收缴的包袱皮，直直撞倒了面前目瞪口呆的小厮，脚下不住，又飞快地闪过了二门边儿上原本磕着瓜子看戏的嬷嬷们，直接冲到了宾客满堂的前院里！
想起当时，那个不断从一个桌子跳上另一个桌子的瘦小毛贼是如何把盘子碗筷子踢得满天乱飞！桌子旁边的客人们又是如何被兜头兜脑得，淋得浑身尽是汤水菜汁！还有那四下里，有尖叫的有吵嚷的有哄笑的客人们，生生把一个好好的宴席搅作了一场大大的闹剧！
等知道前院消息的时候，梁夫人当时那个脸色哟！
碧环发誓，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也不敢忘！
更让碧环觉得啼笑皆非的是，那两个心心念念跪在梁大人脚下求着要进宫见皇上的人，也不知他们是有意还是无心的，竟然绊手绊脚的帮着那个小毛贼挡住了不少家丁扑去的身形。那毛贼似乎也找到了同伙一般，二话不说一手拉着一个的将那两个人一并拽了起来。古怪的是，那两个瘦小的男人竟一起吃不住毛贼的力气，硬生生被拖到了大门口。
可笑那两个人见着家丁们乍手乍脚的要来捉拿束缚了自己的毛贼时，反而多管闲事的叫嚷着让那毛贼快点先走，嘴里还不住的喊着什么梁府的人惯会恃强凛弱，捉住了如何打板子罚人之类的话！
碧环心里猜测，可见是上一次打板子留下的阴影还在！没奈何这教训只吃到了嘴巴上，却没吃进肚子和脑子里，就她这么个小丫鬟也懂得什么叫审时度势，这种时候哪里是他们这有求于人的还坏人家府里声誉的？
梁夫人后来听说那两人大庭广众之下又败坏了一遍梁府名声，只是气得倒仰，脸上透出紫黑气儿来，话也说不上一句，只是一下一下捶着胸口顺气！
要知道，当天的宾客里虽则多是梁崇的好友同学，可也不少是冲着梁谨端的面子来给梁府嫡长子捧场的官宦人家。如此这般的闹将了一场，不用等到第二天了，天一黑满四九城里关于梁府宴席上的大乐子肯定就传的沸沸扬扬了！
前院里，梁谨端在官场上历练的早就波澜不兴气质沉稳，有条不紊的指挥人捉拿小贼收拾现场。喜宴主角梁崇多年圣贤书读下来，也是斯文惯了，抿着嘴站在一干惊慌失措的同窗好友身边，紧捏着拳头，面上也看不出什么喜怒。
其他人觑着主人家的表情，也不好露出什么明显的痕迹，极有眼色的道了不敢久留，纷纷告退。
后院则活似是油锅里泼了盆子凉水一般！那些官家太太、大家闺秀们前脚一走，梁大小姐只是扑在梁夫人的怀里哭喊着再没什么脸面，不能活了之类的气话！梁夫人的母亲，李家的老太太当时留在一旁，搂着梁敏姝只唤着肝儿肉的，又说什么要了祖母的命了，摘了祖母的心了，祖母疼惜孙女儿，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娘儿们也一起不活了这样添油加醋的昏话。梁夫人本来只气了三分，也能被自己的母亲女儿煽活成九分，更是将家里九成的护卫们派出去围堵小燕子等人不提。
先头家丁们押解走了小燕子，陆云曼早就悄没声儿的返回后院宴席上了。此时她正缩立在墙角边儿，只恨不能把自己隐身起来。面上也作出一副咬牙切齿同仇敌忾的愤色，陆云曼的心里窃喜的同时却又暗暗咋舌。
从前看电视的时候，她还只是觉得小燕子简直是柯南般的倒霉体质，谁在身边祸害谁。可没想到，现实版的这位小燕子，还真是不负“人形凶器“的威名！这个破坏力，这个杀伤范围！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的多！
不过是刚才那么一时片刻没有瞧在眼睛里，她一个人竟是把个偌大的梁府搅得天翻地覆！
开始的时候，陆云曼固然是有想要让小燕子在梁府磨搅讹绷一番的念头，可她却压根儿没想着让小燕子坏了梁府的名声！要知道，小燕子跑出来得方向可是由内院到外院，让那些宾客们看在眼里，可是内宅中进了陌生男子！梁府固然是满族上三旗的包衣，可讲究的也是诗礼传家，以规矩仪范为重。陆云曼知道小燕子是女的犹自尚可，可其他人混乱之间哪里能仔细分辨得出什么男女的问题，只会说梁家后宅不密不严，女子闺誉大损的话！
流言蜚语可是利过快刀，陆云曼再怎么厚着脸皮，可在过不到月余，她毕竟还是要顶着梁家二小姐梁芸蔓的头衔进宫小选的。如今过犹不及，梁府让被小燕子这么大大的胡乱搅闹一番，别说梁夫人梁大小姐如何了，她自己也脱不过在不久后的小选里成为大笑话的可能！
转念又一想，陆云曼就觉得心中发苦，这世上多是没家亲引不出外鬼来，小燕子原本在后院闹腾一番躲到她那里，可能等到天黑也就静悄悄的走了。到最后，梁府不过是失一些不要紧的镀金器皿罢了，回头她暗中报给梁夫人，整顿了人手去捉拿小燕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偏生她当下存了歪心思，凭着点小聪明一举骗过了那个呆头燕，设了话圈套引着人将她捉拿起来。又巧合让她寻了机会趁乱逃去前院的宴席上，终究让她狗急跳墙，弄出这么一场大乱子！
想明白了这些前因后果，后悔不迭的陆云曼此时方才相信，什么叫害人害己。不过这也更坚定了陆云曼进宫后对小燕子退避三舍如避蛇蝎的心思！
陆云曼这时候还不知道，梁府大乱，这里面除了有小燕子的功劳，少不得还有男扮女装的紫薇金锁在浑水之中手忙脚乱的无端坏事！
更兼着得了小燕子要来梁府打劫的消息，柳青柳红二人也急忙赶来，遮头遮脸得闯进来一通拳打脚踢，打伤了十数个家丁一举救走了祸头！要知道，柳家兄妹两个在江湖上虽则名声不显，可论到实打实的拳头打人脚下逃命的本身，那是怎么都比圈养在府内的家丁们强上许多的！而且，两人又是多少年来混迹京城的地头蛇，三拐两绕得甩脱了追兵，还能顺手捞走了紫薇和金锁。
且不提梁府那边是如何混乱，这头紫薇和金锁先是被小燕子一手一个，半拉半拽得扯着一路狂奔，后来又干脆被柳青柳红两人扛起来背着跑，只颠得二人七荤八素晕头晕脑。不过她们两个再怎么不知事，光看着刚才一直死死追在后面喊打喊杀的家丁们也能咂摸出大事不妙的滋味。
若带着她们走的人真的把她二人丢下不管，想到再落入梁夫人手中的情形，就是一贯天真乐观的紫薇也忍不住浑身一颤打个哆嗦，死死扒着身下跑动的人，只恨自己不能再帮着逃跑的人多长出两条腿来，一口气跑得无影无踪才好！
“呼！终于跑出来了！柳青、柳红，你们太厉害了！太讲义气了！太够哥们儿了！不过，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小燕子一跌进大杂院的院门就不管不顾的扑在了地上，刚刚那通亡命天涯的狂奔即便是对她这个神功盖世的侠客来说，也有些吃不消了，“柳红，你都不知道，那个梁狗官的家里有多大多漂亮！到处都是宝贝，那些好多好多的金银珠宝直闪得我的眼睛疼！还有我今儿在程家看到梁家抬去的那一抬一抬金光闪闪的聘礼，我敢打十成十的包票！这个梁狗官肯定是从咱们老百姓身上不知搜刮了多少好东西！”
“所以你就又忍不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还溜去人家梁府上大闹了一场？小燕子，不是我说你，咱们固然是不怕事儿的，可也不能没个高低眼力见儿的随便惹事！你说，这次要不是我劝着哥哥一起去内城找你，你这回一定是吃不了兜着走了！”被小燕子叫做柳红的姑娘闻言柳眉倒竖，斜瞪着眼睛，只是恨铁不成钢的把一个细细的指头尖猛得戳到了小燕子的额头上。
“柳红，你又小瞧我！我小燕子可是出了名的来无影去无踪，天不怕地不怕的！你去问问柳青，我这盖世的神功一出手！哼！大半个北京城的人也留不住我小燕子姑奶奶！”小燕子被柳红一呛，气得原地一个鲤鱼打挺跳起身来，把胸脯拍得梆梆响，好险没一蹦三丈高。扭头看着抱胸站在一旁的柳青，立刻不依不饶的蹭到了柳青的身边，拉扯着柳青的袖子扭股糖似的让他给她评理找场子。
“好了，小燕子，这一次的确是你莽撞了！”柳青猿臂一伸，将小燕子整个人揽在怀中，抬手揉搓着小燕子的后背翘臀，“你就是天桥老唐的段子听多了，整日里不说好好和我练功卖艺，只是胡闹！照我说，那些狗官惹不到咱们头上，咱们也犯不上和他们自不量力的磕碰不是？”
紫薇和金锁起初看小燕子一个小女子敢只身闯入梁府就觉得十分钦佩，因此才忍不住为她的逃脱出点力气，后来一路逃命，又莫名生出些“同是天涯亡命人”的感慨，更觉得亲近了几分。
如今好容易摆脱追兵，先是被小燕子议论官府的大逆言论说得一怔，又看着柳青和小燕子不避男女的搂成一团，两个人立刻尴尬起来。纵是夏家这对主仆平日里再怎么心里惦念着情情爱爱，不思规矩礼仪，看着柳青和小燕子青天白日下这般举止放肆，她们也觉得十分不妥了。
可再看看一旁柳红毫无芥蒂的平淡眼神，又想着刚才确实是被这三人所救才得以从梁府家丁手中脱险，紫薇和金锁也就不约而同的微微侧了头，装作打量环境的样子，绯红了脸颊不敢再直视面前几人。
结果朝着四下一看不要紧，紫薇被那些从大杂院里每个房间窗户上冒出来的好多双亮晶晶的眼睛吓了一大跳！
“小姐，我看这里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咱们、咱们还是赶紧先离开再说吧！”金锁站在紫薇的身后偷偷扯了扯她的衣袖。这两个人全无心机，只是本能得被那些赤.裸.裸的视线盯得十分不自在，却根本分辨不出那些视线在扫过她们腰里精巧别致的荷包，手上描金的扇子时闪过的贪婪色泽。
“感谢几位今日援手，我们不便再多作盘桓，就此作别了。”紫薇抬抬手，勉强做了个不成形的拱手礼，顺着金锁的拉扯就要往门外走。
“哎！我说你们两个小娘子，真是没斤没两的，我们这样帮了你们，你们难道没个什么表示吗？对了，我的包袱皮今日也落在梁府里了，既然是把你们一起捞出来，好歹不能让我蚀了本才是！”小燕子一掌拨开柳青在自己身后肆虐的大掌，瞪大了杏核圆眼，横身抬臂拦住了紫薇和金锁的去路。
“这……不知我们该表示什么？”紫薇面皮紫涨，心里也觉得自己这样算是“恩将仇报”，十分不好意思。开口探问之后，她又习惯性的先扭头看向金锁。要是往常这个时候，金锁肯定早就挡在了自己身前，眉眼一竖的怒斥小燕子没上没下不知尊重自家小姐了。
可是紫薇却惊异的发现，如今金锁的脸上是比她还要羞怯的忸怩神情，全无主意的张大了迷蒙的凤目，眼巴巴的望着紫薇。那娇柔妩媚的神情只看得一旁的柳青眼神愈发暗沉起来。
看着金锁全无默契的呆站在一旁，紫薇心里莫名一堵，也只好自己重新转身面对着横眉怒目只是拦着不让路的小燕子。
毕竟是在这京中磋磨了一段时日，紫薇也算是懂了少许人情世故，略思忖了片刻，抬手解下了腰上的一枚精绣着并蒂莲花的荷包塞在小燕子的手里，缓缓开口道：“我和金锁两人是从山东济南府一路上京城寻亲的，破釜沉舟的卖掉了老家的旧宅，又在这京城里四处碰壁，如今已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我观姑娘和几位大侠都是心地善良的人，想来也是施恩不图报的！你若是一定需要我们做什么表示，不如就把这个家母缝制的荷包送给姑娘，也算是我们相逢一场的缘分吧。”
小燕子接过手上的荷包一看，只觉得配色鲜亮，针脚细腻，那淡粉嫩青两朵莲花恍若随风轻拂，娇艳无比。从没看到过如此精致绣活的小燕子眼睛有些发直，又听紫薇说是她的母亲缝的，只觉得心中又痛又酸。
她从小孤苦惯了，野惯了，又活在百般粗俗千般穷苦的日子里，每日只惦记着下一顿饭从哪里抢食，如何跟着柳青柳红骗人骗钱，得些真金白银安身立命的好处，何曾体会过这般慈母手中线的脉脉温情。她即使全然不懂自己是为了什么而心酸，可深心里一样缺失着一角，空落落的寒着她的内里，如今全被这一个从未见过的烙印着母亲痕迹的荷包勾起来。
柳青看着小燕子千年不见的面带戚色，不着痕迹的将她拦腰拥紧，将荷包从小燕子手里抽走重新丢回到紫薇手上，有些不屑道：“好了，好了，你这好端端的又待如何？两位姑娘你们不用当真，小燕子不过是和你们开玩笑罢了。今儿这事一过，咱们自然是桥归桥路归路，下次见面也烦请二位姑娘只作陌路！两位，好走不送！”小燕子固然是他栽培出来当摇钱树的，眼前这两个男扮女装的俏娘子他也有些歪心思，可是真的惹的小燕子伤了心，柳青也不是那全无心肝的恶人，少不得远远的撵了这两个人，让小燕子来个眼不见心不烦也罢了。
眼尖的柳红倒是看着那荷包神情莫名一振，碍着紫薇金锁站在她的正对面，只是不落痕迹的朝着柳青使了个眼风，然后满面堆了甜笑，拉住了紫薇的手道：“这位姑娘，我哥哥是粗人不会说话，小燕子也是没心没肺的胡闹惯了。今日一事，都是小燕子拖累了姑娘们，我替她朝二位姑娘赔不是了！二位有所不知，小燕子与我们兄妹是情同手足般的一起长大，她一向天真活泼没什么心眼儿，听说书的讲了些行侠仗义的故事就真拿自己当大侠了，没轻没重的乱闯进梁府去要劫富济贫什么的，是方才才会闹出这么一场来。”
说着，柳红反手一指整个院子道：“其实我们这一院子的人，你也能看得出来，老的老，小的小，不过都是走江湖卖艺讨生活的一些小老百姓，并没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如今你们既然是要在北京城寻人的，到底是要找谁？说出来有用得着我们的，我们一定全力帮忙。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在这北京城里打小长起来的，打听人和事，总还是能有些门道。我们这里是柳树坡狗尾巴胡同十二号，若是真有用得上我们这一院子人的地方，你只管过来这附近，报出我哥哥柳青的名头来，这一片儿的人面儿上无有不给我们兄妹几分客气的！”
紫薇听到柳红说要帮自己寻亲，早就十分感动，将柳红的手紧紧的握住，美目盈泪道：“你们真的要帮我寻人？这可真是太谢谢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们！对了，你们也不用总是姑娘姑娘的叫我，我姓夏，名叫紫薇。就是紫薇花那个紫薇！”
“我是金锁！几位英雄侠士，实不相瞒！我们、我们家小姐其实是想要寻爹的！”金锁早迫不及待的挤上前，拉过了柳红的手，“我们别的也不求，只希望能够认得一些和皇家宗室有联系的人！你们，你们有法子让我们结识这些贵人吗？”
一旁紫薇也跟着金锁一起，眼巴巴的看着院子中已经有些目瞪口呆的柳青柳红小燕子三人，并不知道“皇家宗室”这几个亮闪闪的大字在这大杂院原著居民的心湖中投下了怎样的一块巨石！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夺路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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