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爱得太深》苏瑾侠

5、第 5 章

　　拒绝了沈书砚送我回家的要求。我拦了辆的士便坐了上去，心里直突突地跳，连太阳穴也紧紧地发着疼。我脑海中突然闪出那张苍白的俊脸，几乎像是快要溺毙的人般无助，“言言，我们怎么办？怎么办？我，舍不得你。”我突然一震，像是悔悟过来，对着司机疯喊：“去西门花园小区41号，快！”
　　那司机被我突然的吼声吓了一跳，转头看向我苍白的脸，估计以为我病得不轻，急忙踩油门加速。
　　我看着窗外的灯火灿烂，只觉得心里难受得慌。
　　我们该怎么办？颂歌。

　　狼狈下了车，望着颂歌所住那一层楼的窗户竟是黑的，我有些失望。又觉得一口气盘在心口散不去，便拿出手机拨了个熟悉的号码，电话嘟了几声竟然通了。
　　“喂？”虚弱飘渺带着病气的声音一下子刺痛我的耳膜。
　　我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电话那边的人估计猜到我是谁，沉默了。
　　“你生病了吗？颂歌。”我问，小小声地抽噎着，“有人照顾你吗？看医生了吗？”
　　黎颂歌带着嘲弄的轻笑传过来，“我很好。”
　　我盯着那处黑暗，心口仿佛破了个洞，血淋淋的。
　　“我去看看你，好吗？”
　　黑暗中，我听见自己问得小心翼翼。
　　黎颂歌安静了很久，久到我几乎以为他睡着了，我揪着心等着，我想，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不管不顾，只要能到你身边去。
　　“不要来。”我听见他带着乞求的声音，“放过我们彼此吧，赵曦言。”
　　我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好。”我说。

　　我在黎颂歌家门口站着，看到我找的医生进了那栋楼，再然后看见那层楼灯亮了，熄了，那医生出来后，我掐着嗓子问：“他怎么样了？”
　　“只是发了轻烧，估计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他提着药箱打着呵欠说。
　　我点头，付了医药费，说：“谢谢。”
　　那医生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问：“既然担心，为什么不上去看看？”
　　见我没回答，他摇摇头，走了。
　　我轻笑，不是不想见，而是不能见。

　　又站了两个多小时，我听见手机铃声响起，我一看，是赵书砚。
　　“你在哪里？”清雅的声线传来。
　　“我在家。”我盯着那处黑暗，说。
　　赵书砚静了半晌，道：“我在小区门口，你出来吧。”
　　我揪紧手机，又看了那处黑暗一眼，慢慢往回走，果然看见了赵书砚的黑色保时捷，车灯开着，晃得我有些晕。
　　我走过去，丝毫不为自己撒谎而感到愧疚，我听见自己冷冷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赵书砚墨色的眼睛盯着我，看得极为认真，仿佛想要将我看穿，良久，我听见他无奈的声音：“我送你回去，曦言。”
　　到底是上了赵书砚的车，我突然觉得厌恶。一晚上的放纵在这一刻回归到原位，我讨厌所有人尖锐地提醒我，是啊，赵曦言，你该在什么位置才是正确的。

　　白馨一听我居然从宴会上逃出来去了黎颂歌的家，笑得寒气逼人：“你厉害，赵曦言，拿着自己的未婚夫在旁边晾着，却跑到旧情人那边去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道：“你不懂我，白馨。”
　　“我不懂你？”她讥讽，“我六岁就和你混了，赵曦言，你不珍惜沈书砚，你会遭天谴的。他帮了你这么多，你以为他对你好是理所应当的吗？”
　　我一下子说不出话来，没错，我赵曦言欠他很多，可我能怎么办？把自己的心挖空，再把他装下来吗？
　　白馨叹气：“你再爱他，你们这辈子，也是有缘无分，傻瓜。”
　　我将指甲掐进掌心，笑了，是啊，就是该死的有缘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