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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被抬杠了 走赌坊 ...

  •   月色满轩白,琴声宜夜阑。飗飗青丝上,静听松风寒。

      馥静的琴艺在楼里是数一数二,我入夜时常趴在碧窗边听那悠扬飘渺的琴声,有时宛如溪水过白石;有时婉转连绵如云烟;有时高荡起伏如滚浪;听得我一阵目眩神迷,便巴巴的赶去她那,个人认为现场直播来得真切一点。

      今夜,我一如既往的去敲她的门,还搔上自己的最新作品,本来是想绣只凤凰的,不想针力不逮,倒绣了一只鸡。对于姑姑横七竖八的挑剔我的作品,我一概是忘性极好的人,就不跟她计较。

      她今夜没有捂琴,倒像个怨妇一样漠然坐在不远处的绣墩上,轻轻擦拭一柄玉如意,脸上有一丝丝刺痛,像一滴墨洇坏了悠远的山水好画,我暗道可惜,可惜她同样与我曾是坠入爱河深不可自拔的可怜人,也对那个绝情抛弃她的男人嗤之以鼻,楼里有一些姑娘甚至笑她傻,一个男人豪赠千金是件容易的事,可你要他贴一颗真心出来那是难上加难,都说是逢场作戏,你当真人家还未必相信,三分热度过后,人走茶自然凉。

      我讪讪的走上前,不忍看她失魂样,便轻点她的鼻尖若无意的拨开她的玉如意“馥静,给你看看我这几天的心血。”

      她看到我后隐痛只一瞬的隐藏了“噢,你来了,这是什么?”

      我抬手挥了挥那手帕绢“你看不出是什么吗?”

      馥静移目,瞳孔里盛满我整个人影摇摇首“看不出,那你拿给姑姑看过吗?”

      “有啊。”

      “那她也道得出是什么吗?”

      我没好气的应了一句“她说是鸡。”

      馥静听后噗哧一声笑了,我问她“你笑什么?”

      她下枕边走至桌案焚香倒茶后,示意我过去坐,一眼含笑的望我“看来姑姑甚是疼你,说是鸡也抬举了。”

      我哑然,被她这么一说揪起手绢一顿细看,“不就凤凰首瘦了点,有那么难看么?”

      她低估了一声“不难看,比喻玲绣的好看多了。”

      我不满反驳,“什么,怎么可以跟她相提并论啊。”

      “为何不可,人家好歹绣对鸳鸯能绣出只脱毛的鸭来,相比之下,你也绣出只落难的鸡来啊······”

      越瞧这作品越生出怪异的感觉,我抽回手帕把它往兜里塞,不懂欣赏的人咱们不跟她计较。

      馥静微微阖目,粉白素净的脸像一笺待书写的纸“松夏,想不想学琴艺?”

      我向来懒惰成性,只爱听不爱动,这问题压根没想过,“不了,听你挥琴便好了。”

      她闻言便不理会我,径自越过我身后,一袭黄裙撒下地桌,埋头抚弄起琴弦来,我刚开始静静的听着,后来琴音如鸣佩环绕梁心头,也慢慢的跟着她的调手一小拍一打走动,有时想想会手挥五弦也是件好事,心若有烦恼,不必埋怨,呜呜奏上一曲,算也是找到发泄的一种方式。馥静沉浸陶醉着,她的脸上开始如匀染了水墨的宣纸,在月光下有一种饱满的气度。

      楼梯传来笃笃脚步,门一下被踉跄的踢开了,来者正是喻玲,在撇到我也在屋里刷的一下后酱了面孔,像一块渗着黑斑点的臭豆腐,冷冷地道“噢,松夏你也在啊,勾搭完楼主和姑姑,这会又想来巴结馥静了啊。”

      我皱眉“喻玲,你什么意思?”

      她语气并没有缓和下来“我能有什么意思,不就一个柴房女,别以为麻雀飞上枝头就是凤凰了?”

      “你莫要太过分。”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别以为平日我们不知道你私底下卖力讨好姑姑,那天居然还主动上门宽衣解带的勾引上楼主,啧啧啧,不要脸的东西,真让我觉得恶心。”

      我抱头伏在椅背上,思索着她带刺调侃端而的话,我知道她八厢平日眼红看不过我和姑姑相处的好,别看姑姑外表一脸慈菩萨的样子,其实她为人极为苛刻,做事严格条理有序,唯独遇到我,多次让我打马虎眼糊弄过去,怕是楼里的姑娘看进眼里落了个不快。

      至于她嘴上所说的勾引楼主,唯一让我联想到的可能性就是前两天姑姑邀我到怀香阁里检查我的“功课”,不晓被她撞上那个像香烟艳的画面,怪不得那时我一直感觉窗外有一道视线在肆意的凌迟我,我每每瞧过去都错误以为是错觉了,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滚回你的柴房,老实砍你的柴吧,跟你挤在一起的屋檐下我还嫌玷污了呢。”

      这时馥静一拍琴玄出言呵斥“喻玲,闭嘴,莫要胡言乱语。”

      喻玲冷笑一声,“哼,连馥静姐姐也被你的外表收买了。你还真是好本事啊,狐媚子。”

      我自知理亏,当下不给予理会她的出言恶讽,我也懒得去跟她吵,吵多了还得贴茶水费润喉事我不干,不过被她这么一搅,没了呆下去的心思,便起身离开的同时瞥见馥静脸色发青的很难看。

      恍然间,我低头便看见她喻玲的靴子不知几时紧挨了我的脚边,她一把拧住我的手“想走去哪?狐媚子。”

      我吃痛不客气的打掉她手“恕我眼拙,若我是狐媚子,那你是什么?别忘了我们是被绑在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蚁。”

      “不要脸。”话即出,她嘴角轻蔑一笑,掠过一道光芒。我忽然有种感觉,她许是看不惯我很久了,今个儿大爆发,终于逮到个灭我威风的机会了。

      忽然“啪”的一声,我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就见喻玲半边脸顿时肿得通红,脸色却是铁青铁青的要哭了“馥静姐姐,你居然为了她打我?”

      “以后不要再提到“狐媚子”三个字了。”馥静脸暗伤的说完这句话,我猛得这才想起那个抛弃她的男子正是有妇之夫之人,那时候整个楼子都知道这件事,应为男子的平妻来到楼里闹,凶神恶煞的样子差点没把馥静的皮给剥了,而且一个劲的喊馥静是“狐媚子。”

      喻玲瞬间也恍然大悟到自己无意中触发了馥静的地雷,尽管被她删了耳光反过来还是心有余愧一脸的歉意,但对我还是一脸的敌意,仿若她刚犯的错一开始导火线就是我挑起的。

      馥静看到她委屈的脸色,忽然一愣,随之摸上她的脸“对不起,喻玲,我我、失控了。”

      “馥静姐姐。。”呜呜。。。她捂着脸横过身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在下挑战书,整个摆明意思就是“你给我等着。”

      我颇为头疼,同在一个屋檐下,我同盟尚还没成立,就已经有了敌人。

      喻玲走后,我寻思着要不要上前说几句歉意的话,毕竟因为我的出现导致她们两个友情频临小小龟裂,看到她一言不发的守着窗,想想还是算了便慢步的走出门再把门反关了。

      外头依声鼎沸人攒动,密集的人群拥挤在大道上。

      而我郁郁地正对着昏黄的铜镜,镜中朦胧的出现另一个人头,他裂开嘴笑得可好了,我一把反下镜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花亿曦漫不经心的走到我前面道“不久,也就刚才。”

      “无事不登三宝殿,楼主有何贵干啊。”我半扶着脸颊歪头问。

      他凑近一步戳了戳我的发鬓上的珍珠钗,“还真是瞒不过你,不如把你头上的珍珠钗换成翡翠珠怎么样?”

      我下意识的与他拉开距离,每当他嘴里嘣出一些不明不白的话我就知道他必然又在打什么骚主意了。

      “不用了,我觉得珍珠钗挺好看的。”

      “这翡翠珠似乎太小气了,要不换颗夜明珠吧。”某人自言自语,压根把我刚才的话直接忽视掉。

      他这耍溅的表情让我真真想抓狂,逼得我从口中硬邦邦的挤出九个字“夜、明、珠、很、贵,松、夏、没、银、两。”

      花亿曦飞了我一眼,“就等你这句话了。”瞬间我闻到一股很骚的狐狸的气味,狡猾奸诈。

      “什么?”

      “走,换衣服。”

      “去哪,换什么衣服?”

      “不是说你没银两吗,现在就带你去个鸟会下蛋的地方,衣服给你准备好了,在那。”说完他手一挥迫不及待的打发了我。

      终于,在我磨磨蹭蹭的情况下还是被他提着上街了。

      今日我两一身白,肩上皆绣牡丹花,我万没想到我们两这组合的搭配招来了满大街上女人热辣辣的视线,所到之处街头巷尾议论纷纷,这不由得让我低下头端详了自己身着的男子服饰,果然,还是没他来得清逸。

      花亿曦清俊挺拔的身姿比平日更大淡雅,完全似世俗中的谪仙,随时乘风而去,看着旁边倚立的他有时即像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又不时散发破落户狠戾坚忍的无赖气息,我那时是瞎了什么狗眼才把他错当成是女的。

      我突然很想念穿人字拖腿着四角裤前后抖着脚的感觉,那样看起来无疑像个女痞子,至少霸气一点,而且特别适合出入在这种格外比较有“等次”的地方。

      他凝视了我一会,探究我眼中的不解,终是什么也不问,笑了笑“那,看到了吗,到处都是“蛋”,机会可要好好把握。”

      我抖着眼角,刚出来肚子饿捏在手里的玉米花瞬间成了爆米花,那头金字招牌大大的四个字分外醒目——鸣银赌坊。

      花亿曦兴致高昂,大步流星的踏进去,我苦笑着打消临阵退缩的念头,一脸认命的跟进去,看来,又得“大展手脚”了。

      鸣银赌坊是京城第一赌坊,整个排场极为浩大,占地百余平米,四围人流攒动,一张张八仙桌旁堵得水泄不通,呼吼震天,骇人听闻。

      “大、大、小、小、大、、开。”

      “哎呀、、怎么又是大(小)。”此类吼声不绝于耳,气氛那叫一个激烈,不一会一阵气流沸腾得在我体表慢慢之外发出了,我听着这些叫吼连片骰子碰撞击声,身体的每一个沉睡的嗜赌细胞渐渐苏醒起来,藏在袖下的手指头正有频率的为作动着。

      “看到了吗?我要你赢了那桌。”花亿曦一扫四周,指了指其中一台阔大的八仙桌道。

      我稍微平复了体内那一股源源不绝的澎湃,踮起脚尖望过去,其中一身玄青色的袍子木槿花边搁在正中央倒是一眼就投中,可惜我的目标不是他,是那八仙桌上的堆积成山的金子。

      我呐呐道“亏了。”

      “何意?”

      “就只有一个夜明珠。”那台上的那堆金灿灿的东西可不止一颗夜明珠啊,我可不做亏本生意。

      他闻言皱眉,仿佛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一下窥知我话中的意思,“三七分。”

      “六、四。”我假装要走的样子,他反手一把拉住我。

      “成交。”

      “记住是我六,你四。”楼主啊,楼主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你想耍赖也不行了啊。

      花亿曦看到我得意的神色后,颇为无奈的认了。

      之后他护着我挤到八仙桌的台案边区,许是两道白特别煞眼,一不小心又引起了众人的注意,那个摇骰子的当头庄家见到我们两个后,片刻停下手看呆五秒钟的又继续甩手中的骰盅,我眼角余光斜了花亿曦,腹里暗骂他是个祸水,去到哪惹到哪。

      我小声的凑到他耳边道“我就不明白,你都那么有钱了,还要那些钱干嘛?”

      “想知道啊?”他懒洋洋的答。

      我对上他的黑眸点点头。

      “不告诉你。”

      “。。。。。”

      尔后我便没把心思花在他身上,而是转移注意里的投到那堆金子上,送上门的白羊肉,不宰白不宰,焉宰也。

      伸手拿过花亿曦兜里的银票,往台桌一放,提声:“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被抬杠了 走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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