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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程咬金一个 ...

  •   我半扶起她,她的手搭在肩膀上才觉得沉甸甸一团,刚被彪汉扛着完全看不出她这么膀大腰粗的,我怔怔是被这张脸给迷惑住了,本来这艳若桃李,貌若天仙的脸蛋,应配上那杨柳细腰、凹凸有致黄金比例的魔鬼身材才对,虽然如此,但还是不影响她整体的冰肌玉骨的美感,近距离看,她的棱角的线条柔和劲拔都恰到好处,脸色是不见天日的莹白。

      我一边拽着她沉重的身躯,一边啧啧的抱怨上天的恶作剧,想起彪汉誓死要保护她的执着,这想来是他的梦中情人吧。他外表看起来虽个头大,粗粗犷犷的,可看上人家这么一个玉人儿,总归眼光不赖,只是我想不通,为何巷子里面后来那个人跳出来说“大哥,快点,那边等不及了”又是什么意思?

      今天黑衣人的出现,固然是哪个家世显赫的贵族或者是江湖人士派出来的,脑袋的思维越扯越远,比起稀奇古怪的假设,我更愿意相信是她倾城的容貌令到他们竟为其折腰而相互抢夺之,

      我自觉今天出来这一趟不是很顺心,流过面上的路人无数的目光,一步一摇的徘徊在簇拥两环瓦房的小道中,因为我不知道她家在哪,没多久这胳膊酸得发出了警报,眼前有些飘忽,我开始又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好端端的捡个啥啊,要是捡个金子还差不多。

      “唔”旁边的人低吆了一声,我稍微有些意外。

      我连忙扶她半坐在别人家的石梁槛上,她还是摇摇欲坠,抬手往她脸上一拍“姑娘,你怎么样了?”

      她似乎听到我的叫喊声极力想睁开眼睛,那股倦意挂在她脸上依旧没有褪下,嘴巴一闭一合仡仡出声。

      “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送我、去、南——。”

      “南什么?”我把耳朵凑到她嘴边。

      那声音低得像苍蝇在旁边飞一样,我集中注意力,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她应该说是“南乡子的后门”。。

      我兀自琢磨,下一刻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南乡子”——秦廖城“三最”的青楼之首,这里的“三最”指“最大最有名最隐秘”,常日耳边略有听过,有些人私底下把它叫做“烧金窖。”,能进得了里面当女倌的,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琴棋书画,能歌善舞,无一不通,而且进去的人身上无个千两银子是消费不了的,但一向对我无关的事一概漠不关心,更何况说好听点那个是纨绔子弟,轻浮浪子才去的地方,说不好听点,那里面就是寻欢作乐的天地。今日一听,委实让我觉得她的声音是荒谬的存在。

      我心中迷迷糊糊,茫然想“你一个女人去里面做啥?”

      “莫非她是里面其中的一名“成员”?”瞧她三分醉七分昏的样,加上刚才发生的事,我心里大概摸了个底,这容貌也算是对得起“三最”的称号,也不妄人家称它做“烧金窖”。

      冥冥之中注定我跟青楼的缘分藕断丝连,每次捡到的人都是跟里面有关系的,上回我不就是在青楼里捡到秦睿的么,不对,秦睿那种不能叫做捡,是他自己千方百计的设个圈让我们心甘情愿的往里跳。

      想到这我暗自心凉,扣紧了手。

      事已至今,索性静观其变,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想想那种地方我出现一次就够了,于是我敲了敲我们正坐在人家门槛上的门,“有人在吗?”

      出来的是一位中年妇女,她身后躲着一个面黄肌瘦的小男孩,看样子也就只有八九岁,我简单的向大姐道了情况,攥了几两银子在她手心,让她帮我上街坊找辆马车过来。

      她迟疑了片刻,便伏下身在小男孩的耳朵低估几句,天真无邪的小男孩很快高兴飞跑出去,不一会,他就果然唤来了马车,车夫是个老实人的小伙子,把这美人搬上马车后,我还进屋里头跟大姐借了笔墨纸,只可惜她拿出来的纸笔都是一些不像样,劣质到不能在劣质的了,她不好意思的搔搔头道“姑娘,让你见怪了,我屋里头就只有这些了。”

      这家人居然是贫穷到用人不要纸砚的程度,我一丝心酸饶璇上窝,“罢了,有好过没有。”

      我在一张背面没字的纸上简单的写了一句话后,跳上马车塞到她的衣兜里,她醒来换洗的时候必然会看到。

      我慢吞吞的下车后并嘱咐车夫把她安全送到南乡子后门。。

      走的时候,我揉了揉那小男孩一头枯黄的头发,凑近他耳边问“你想上书斋么?”

      他一听,马上露出渴望求知的眼神,重重的点了点头,“想。”尔后又丧气的垂下头“阿娘不给。”

      “她不是不给,她是身不由己,过两天就会有人自动上门接你去书斋。”

      “真的吗?”他歪着脑袋对我的话半信半疑,嘟着嘴说“娘以前也老说过两天就让我去上,可是每次都没有。”

      大姐愧疚的别开脸,我看到她眼里的泪花正莹莹溢出,“真的,这次不骗你。”

      想来我不像说谎的人,他立马扬起嘴角露出灿烂的笑花,开心的抱住他娘,“娘,你听到了吗?姐姐说不骗我。”

      大姐眼含泪奇怪的瞟了我一眼,表示不理解,我道“若想他上得了书斋,到时如果有人上门问,你只管应“是”就好了,其他甭理。”

      我两眼望空,天灰灰的,怕是要落雨了,大姐虽不懂我为何这样做,可听到她小孩有学上感激的不得了,眼下泪掉的更厉害。

      最后我告别朝他们挥挥手,一个人走在道上,后面一个清脆响亮的幼声“姐姐,娘让我把伞给你,娘还说,让我谢谢姐姐。”

      我勾起嘴角笑了“知道了,快回去吧。”其实你要谢谢的不是我,是那个马车上的姐姐,她才是真正能让你上得了书斋的人,我不过是顺势当这个借花献佛的人而已。

      如果她是有良心的人,在她看到字条后一定会找来这里。

      青天白日,天空突然响起一声闷雷,瞬间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我半抬手遮住头,一路小跑,毫无目的沿着前头跑,曲折穿过亢门街到瓜街迷宫式的长巷短巷,雨里风里,走入霏霏令人更想入非非,心里头渐渐茫然了,我该往哪个方向去?

      手头上是一把陈旧不新的伞,握着它,连下雨了我都没有要撑开的自觉,雨哗啦啦的溅滴在衣裳上丝丝入凉三分,一个霹雳下来,震耳欲聋。

      响雷一个接着一个,我改捂住耳朵躲避在一个破烂不堪,蹋了三分之一墙砖的平屋,想起兰将军生辰之日,我和梦瑶两个人应贪玩躲在一个大酒窖里面,结果被仆人漏记封锁在屋里头,当时一呆就是一天一夜,两个饥肠辘辘的人没得进食,只好拿旁边的酒一人抱一樽当白开水喝,入嘴的米酒三分辣,三分甜,我不是个会品酒的人,我也尝不出什么的味道才是好酒,反正一口渴就灌,整晚下来肚皮像怀胎三个月一样隆鼓着,梦瑶也好不到哪去,她直接成青蛙死鱼状躺着。

      那时我迷迷糊糊凑到她大腿边,选了个舒服柔软的位置,头毫不客气靠上去,眼皮重得厉害让我也记不清是睡在她身上哪个地方了。

      隔天,大门被敞开,兰将军一进门见整间屋子都侵散着荒唐的酒香味,更让他青筋暴跳的是地上的两个酒鬼,那张脸黑得放在晚上灭了灯不晓得看不看得见,当即把那个管看酒房的无辜小厢罚了一顿。

      那时我是酒醒的,包裹梦瑶,可我们两个皆还是装模作样的睡着,希望一觉醒来将军大人消气后刑罚可以从轻发落一点。

      我搁着耳朵的听着雨水的撞击叮咚响,一双翘着镂银蓝纹底的鞋头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里,我仰头张望,他身如玉树,上身纯白的袍衣微微有些湿,手上执着柄刚见世面崭新的海棠伞与我手中的这把刚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语气责备道“你怎么不撑伞?”

      我站起身抱紧胳膊“我在等一个愿意为我撑伞的人出现。”

      墨黎始没料到我会这么应,“那等不到呢?”

      “等不到就我去撑别人。”

      他认真的盯了我一眼啧啧道“人家怕是不愿意给你撑。”

      “那要是有人肯撑我呢?。”

      “噢,那个人一定是想不开了。”

      我笑眯眯投给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是啊,还真的是想不开了。”

      他一脸赞同的认可,仍未觉得半点可疑继续说“宋姑娘还真是有自知之明。”

      “是啊,你说那个想不开的人接下来会怎么办?”

      “立马出家,归于佛门。”

      我拍拍他的肩膀,一脸倍感同情的望着他“丞相大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墨黎不解,“此话怎讲?”

      我肆无忌惮的裂开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竖起肥手指了指罩在我两头顶上那边华丽的不像样的伞,“出家吧。”

      “因为你,以后尼姑庵的人数会突飞猛进,我替苍天向你致谢,谢谢你为佛门尽心尽力。”

      他反应过来后如临大敌,面如灰土,一张美脸当场龟裂了,我看得出他正试着说服自己按耐住把雨伞往我嘴里塞的冲动。

      “如果我记得没错,宋姑娘在府也有几天了吧,这住宿共一百两,三餐共七十两,萝丝甜糕共两百五十两。。。。。。”他转过来挑着眉,一笔一笔的流利加上去光讲到一半,我当场噤声了,天大的巨额就这么当头劈下来。。

      “停。”

      “要停也行,宋姑娘把这些帐结还给我,在下自然安心出家去,噢对,另外还有那一千两。”接下来换他笑容异常炫目,刺得我浑身是洞。

      “你、你简直就是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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