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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刮目相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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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我神经过于紧张了,一下子整个人犯困犯得很,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睡过去。
半夜,我梦见我睡在一根狭窄无比的横梁上,一不小心整个人就会失足摔下去。而且旁边还有个半透明的异物老挤着我,我横眉怒眼的瞪着那异物骂道“挤什么挤,挤屁啊。”
结果那异物就真的没在挤我,但我还是依然睡在那根苗条的横梁上,足足考验了我整晚的平衡度,只不过感觉周围没有那么微逼了。
清晨,我是被我肚子饿得咕咕叫给叫醒,才楞得想起我昨晚还没吃饭,并且还费了不少力气在某个疯子的身上。
对了,她去哪?
我有气无力的下了床四处找她的身影,看来是昨晚走了,连门都没帮我关。
我伸展了一下腰身,甩腰歪脖子间看到桌中的茶杯两眼发亮了。
那是一只金带玉扣杯,而桌上的茶壶,却不是昨天那只铜壶,换了一只紫砂壶,我一看,那紫吵壶的材质似金似铁,上面的雕花古树盘绕,古意森森,居然是名品紫砂,最重要的是砂壶旁边还放了一盘椰瓜萝丝糕,香气扑鼻,这香气,我熟悉的很,作为我这种身份的人经常是看得见吃不着的,所以我连连几次都哀求梦瑶娘娘去皇上面前讨点过来给我吃,可每次都带那么一丁点,连塞牙缝都不够,我心里暗暗数落,没见过这么吝啬的皇帝。
莫非昨晚知道饿了我整晚,今天特别献出好东西来补偿?总而言之,我饿的没力气想了。
随便洗漱了两下后,迫不及待的伸出我的魔爪朝“萝丝糕妹妹”摸去,顿时把为何今天会出现此盛款待遇的原因都抛之脑后,填报肚子再说,于是大口大口的吃起桌上的糕点,有得吃的时候,当然要尽量的吃,更何况是这样的顶级点心,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唔”,吃得太急那糕点吞下去的时候咽到半路,一大口抓起茶壶对嘴饮下去,当茶入喉咙,一股甘香清甜的香味在胸腹之中慢慢的弥漫开来,好茶。
吃完,我嘘了口气,正摊在椅子上满足的摸摸自己的肚皮。
窗外一阵风吹近脸上,有点像棉花絮拂着脸上的味道,我看着外面风和日丽的天色,越想这种日子跟囚犯没什么区别,因此我不愿意呆在房间里,脑里发掘得找点趣乐乐,而且离开的时候连头发没梳理毫无形象就晃悠了出去。
兜兜转转了大半天,逛过百花园,绕过食厨房,经过大岩厅。。等等一直认为丞相府很小,今日一见,可把我累得停歇在一处大门的边外,我揉揉自己发酸的小腿根部,便听到大门里面几个人在商议,跪在地上的侍卫统领报告“收到消息,北廷贼子将统远志四万金兵,前来犯葛郡,明日到。”
站在最前头的一个眉粗脸况激动的一拍桌子道“不好,前日才从葛郡那边拨三万士兵人手去救济西恒的旱灾,如今那边只剩一万三千都不够的士兵在站守把关而已。”
与他并肩的站在一起的那个末将阴冷着脸“才不出三天,消息怎得这么快就外泄到他国耳里。”
“这里面肯定有内鬼。”另一个转过头来疑惑的看着大伙,脸上的刀疤面目狰狞,一看就知道是个快言快语的人。
只见刀疤男把疑惑的视线停留在他对面的人脸上,目光全是探究和深疑。
惹得对面站的人一个劲的十分不爽问“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刀疤男一脸的瞧不起,从观察他的神色来看,这人一定是看不惯对面的人平时的作风,要不然也不会矛头一开始就指向他。
我趴在外面张大耳朵听,想起自己一直所在的城池地——秦廖城,其占地之广,人口之多,居南方众多城镇之首,是鼎鼎大名的南方第一大城,也是一个唯一比较安定的城池,之所以安定是因为旁边分散了许多小城地包围着,比如葛郡就是其中一个。
自平定了西秦南都之后,我国的各方所占的城池域地也日益扩大,有句俗话来着:树大招风。这意味着其他邻国都虎视眈眈的揪着我国的领地,可是谁也不愿意当头阵打头炮,谁都想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所以只能通过不断使一些小小的阴谋诡计来挑破离间,这么一来我国出现内部的将臣官民军心不统一,这时外头的人谁都在趁此搅合一团浑水,搅得越黑越好,甚至在旁边教唆人心。不过,在未怂恿成功前,这国与国之间是怎么也不会先撕破脸,毕竟还是口是心非的以友好结盟的形式维持着。
不过相传,近值西恒那边水旱不收,鼠盗蜂起,鼠窃狗偷,三年没下半滴雨,庄稼死的死,禽兽类的也慢慢的大片死亡,有些人甚至饿到挖树皮吃,人心惶惶终日不得安宁,皇帝对此相当头疼之,不仅设坛做法,还请和尚和当地的民众一起祈祷菩萨可怜之,下场大雨。。结果还是没用。
最近不知听哪个臣子进言,可以修道引水这一策略,眼看这也是唯一的希望,皇帝当天下达命令,派三万大兵前往助阵挖道修水库引水。。。等等。
秦睿在正中央坐着对于那些将臣和部下恶言相对只是目睹不问不出声之,但却似洞悉一切的轻轻睨了在座的每一位将领,几缕碎发随意垂至胸前,徒添魅力。
边上的人还没吵完,越扯越远,一扯起关系到个人利益的事,个持个的理,谁都不让谁,牛逼哄哄的,我站在门外边头疼的捂着额,看着这些此时完全丧失了一个大将本身有的那种摧枯拉朽直焚烧到人的心底的气度,可惜起我那个便宜老爹起来。
最后终于听得有个和事佬出来相劝“都别吵了,战都快打到这边了,有心思在这里吵,还不如留些力气去“葛郡”那边守城。”
和事佬的制止显然起不了作用,眼看就差点燃起了剑拔弩张的味道时,他开口了。
秦睿淡淡的扫了周围人一眼,声音阴沉无比道:“适可而止吧。”
浓浓的警告气味,两个人闻到接才忿忿不平的坐下,双双怒目相对。。。
“世子,眼下葛郡才剩一万两千士兵,恐怕是。。。。。”元气大伤。。
“好你个北延,居然想趁虚而入,世子,我明儿前去赴战,就不信我堂堂李力治不了他。。。”刀疤男双眸犹如烈火,气势汹汹一拍桌子,震得那桌案上的茶杯叮咚响,我突然想起一个成语来着:有勇无谋,说得就是他这种人,一心想用蛮力,这种情况岂是能兵戎相见这么简单。
另一个身形彪悍的男子出声阻止“力兄,敌众我寡,不可擅自妄动。”我内心赞许的点点头,还是这个心思细腻。
接着他们脸色沉溺,以多年来的经验各发表自己的意见,我在外头不是没听见,只是每听他们讲一次,我当即也略想了一下,便摇头觉得此路不通,听得太入神,甚至都没察觉到旁边有什么异样。
重点都没挑出来,我知道军事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可最后我忍不住要自言自语的说出自己心中所想“为何表面不出个“诈败详输”,暗里上个“兵分三路”,最后来个“一网打尽”呢?
我右手托起下巴继续口不遮掩低低念“现在兵力薄弱,一味的拍马舞刀只会全军覆没,都是死脑子。”
“你刚说什么?”一个冷不丁防的的声音当场把我吓得腿软了。
我回头一看,就见一身墨清云烟绸锦衣的墨黎诧异的望着我,很快一下子又恢复到波澜不兴,眼神的深幽令人摸不清他的情绪。
“都。。都是死脑子。”我结结巴巴的开口。
“不对,上一句。”
“上一句是什么?”我脑袋突然一片空白的反过去问他。
“。。。。。。。。”沉默。。
“你跟我进来。”语调平平的,他穿过我身边打开门,跨入那棕红色的门槛。
“参见丞相。”里头在首的五个将领纷纷抱拳施礼,只有秦睿高坐在上方抿着笑看他,仿佛说着“你可终于来了。”
“恩,都起吧。”
“还不快进来。”
听到里头发出催的命令,我抿着唇,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进去。
将领一看到我后倒吸了口气,就连李力家的出了名的“两肿妻子”还不够我肥,这里的两肿是指“体肿之,脸肿之。”众不解问“丞相,这是?”连秦睿对我的前来也百思不得其解。
“各位,这位是宋副将之女。”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开口就扯上我的父亲,下一秒他勾起手,示意我走过来看那桌案的一张铺开的东西。
“丞相,这可是关于国家大事,一个女儿家出现在此,怕是不妥。”一个长得黝黑的硬汉上前止住我的视线。
“无碍,让她过来。”
硬汉不得己的放下手,眼里都是不满,我知道我不是国色天姿的料,可你也不用这样哀怨的瞪着我啊。
走过去,低头对上那桌上一片黄而厚实的纸皮地图,这东西我不陌生,因为老爹在的时候曾骄傲的把它亮相在我的面前,指着上面的几座城池道,那是他们一起攻下来的,本想指望我能夸他一把,好自豪一回,偏偏我不善解人意,想想都有点后悔。
墨黎平静的立在秦睿身边“你当真看清我国这次处于下落方的趋势?”
“。。。”我点点头后又立即摇摇头。
见我矛盾的心理,秦睿想插话,墨黎一把扇子抵到他面前,再次道“把你知道都说出来吧。”
“。。。。。”我机械的倒退几步,我就也吹吹,想不到倒给你听到耳里去,左右思索着怎样全身而退。
“给你出府七天。”一个温热的气息在耳边小声回荡,他这是在跟我谈条件。
眉宇间闪着一丝兴奋的我自信道:“成交。”
我静不出声的看向地图上“葛郡”的那一小块地方皮,发现这“葛郡”有个特点,跟它挨边的最多也就是那些起伏不定的大连山,地图上的连的群山重重叠叠,宛如海上起伏的波涛,汹涌澎湃,雄伟壮丽,山地也是出了名的山峻脉险。
半个时辰后,我咧开嘴笑了,墨黎和秦睿颇有默契皆同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你笑什么,一个姑娘家懂什么?”接着传来一阵闹哄哄的耻笑声。
我表情未变声音却异常响亮“敌众我寡,必出奇兵,方可取胜。”
顿时他们一时语赛了,想不到我堂堂一介女流居然能风轻云淡的说出的战兵法。
我抬眼扫向他们,手指轻点带起地图的几个地方:
“第一:上军四千,鼓噪而进,贼众必会迎战;
第二:想方设法假败阵,引军便退,贼众必会趁势追赶,;
第三:把对方引入狼穴,这地方必须驻军四千,伏山左。这边驻军四千,伏山右。”
第四:方过山岭,鸣金为号,两军齐出接应;
第五:回身复杀,三路夹击,贼众大溃,赶至圆谷下。”
“可明白?”
我毫不费劲神采奕奕的把它说完,肥手在地图上弹指一比算是指画完毕,奇怪怎么没人回答我,他们到底有没有听进耳里?
。。。。。
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一室沉默,鸦雀无声。。。。
他们一个个像时间停止一样目瞪口呆的望着我,不仅如此,看我的眼光由本来的鄙夷转化为吃惊,再到震撼。。
墨黎摇着扇子高深莫测的笑了,他回望秦睿,我看不清秦睿的表情,也不想知道。
“可明白?”
随即,我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壮士豪情一瞬爆发,血液沸腾的气息。。
尔后,声如洪钟,齐齐抱拳:“吾将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