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永恒王者 ...
-
早上，下了车，站在校门口时，怔愣了好久。忍不住有些感慨。
若是过去的自己，恐怕如何也料想不到，今时今日，会站在这里吧。
忽然想起，跟祖父说出自己的选择时，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许久没有说话。
最后，却问了句：“你很想见他？”
他？他是指谁？羽离只能疑惑地看着，无法回答。
而祖父也稍愣之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才叹息般说道：“我忘记了，你失去记忆了。”然后看了眼羽离，分不清他眼里的深色目光到底是什么含义，“你们这么多年没有见，是该相认了。当初恩怨纠葛的那些人，早已经都不在了，也没必要再坚持了。”
说完，便把满心糊涂的羽离赶出了房间。过不久，老管家的出现，一席话，才解了她的疑惑。
但是，管家并没有把一切来龙去脉说清楚，只说，家主说，HIME知道这些就够了。那些陈年往事，就让它化做黄土，从此湮灭好了。
于是，她知道了，自己还有个弟弟，凤长太郎。
听到这个名字时，羽离真的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虽然，老早就在想，为什么醒来之后的这段时间里，所谓的亲人里，只见过那位祖父，没有其他任何人。这个宅子里，也只有她是凤家的直系血脉。其他来来去去的那些人，竟都是旁系的。到底发生过什么事，让她的父辈的直系亲属里，竟没有留下任何一人。
她从来没有问过，担心会碰触到什么禁忌，只能将疑惑藏了起来。
而在听说，凤长太郎，冰帝的那个凤，竟是自己的弟弟时，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父母依旧健在。至于这中间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故事，就无从得知了，祖父没交代，管家自然是不肯说的，羽离也只好做罢了。
因为是开学第一天，并没有什么事，所以，羽离便在学校里四处逛了起来。
冰帝大学，真的很漂亮。
这是一路逛下来后，羽离最大的感觉。恢弘奢华之间，又尽现优雅风色。真想知道当初设计这学校的人是谁。
信步间，发现居然走到了网球场附近，慢慢走近，齐齐的应援声渐渐响亮而清晰，他们都在喊着一个名字：“跡部，跡部。”
禁不住笑了起来，不知道那家伙又在玩什么，居然闹得整个球场如此人声鼎沸。
可等到走到足够看清楚场内情形时，便止住了脚步，不肯再向前。
只是因为不愿意让自己也成为那些疯狂欢呼的女生中的一个。
羽离便是羽离，绝不能成为平凡众生里仰望你的其中之一。可以站在你身旁，甚至可以超越你，但绝对不能永远只看着你的背影去追寻。
其实，她本也是个骄傲的孩子。前世，因为身体的关系，满腹的才华无处施展，今生，伪装也好，真实也罢，骨子里，永远是尊贵的公主。
于是，远远地站着，注视着那个光华夺目的身影。
终有一日，她也会绽放出灼灼光芒，决不输于这个人。
此时，场外围观的众人，齐齐地念着这个人的名字，一声声“跡部”，那是对他们心目中的王者的崇敬。
冰帝的王者，永远都是跡部景吾。
跡部站起身，看着不远处站着的人，他接下来的对手。
“不要以为离开了三年，你们就可以超越本大爷。部长的位置，本大爷要定了！”
此时，他的脸上，又是那种张扬而骄傲的笑容，一种胜券在握的目空一切。
跡部解下外套，头也不回地朝身后一掷，正好落在椅子上。一手握着球拍，一手指向天空，然后一个响指，所有的声音在瞬间收敛。他看着对面场地那个人，那是个同样骄傲而自信的人。只是，在跡部面前，本来也是个同样光芒四溢的人，此刻却显得黯淡得多。
“我会赢你的！”那个人突然喊出了声。似乎是因为突然间意识到那种差距，甚至比赛还没开始，那种距离感就清晰地展现在他面前，跡部景吾，他永远无法超越的人，冰帝永远的王者。
闻言，跡部却只是挑了挑眉，然后随意地开口：“赢的人会是——”话一停，手一扬，所有的人齐声喊出那个名字“跡部”，那声音，震得人的心禁不住激动起来。
当他们心目中的王，又回到这里的时候，当被封印的传奇又一次开启，所有人都会渴望留住那道光芒的吧。
这个时候，从周围隐约传来的对话里，羽离才明白了场内比赛的因由。
原来，高中三年，跡部去了国外，今天，算是他回来的第一天。
本来网球部的众人，怕是没想到，他回来的第一天，第一件事，竟是挑战现今的部长，并丢下话说，他赢了的话，从今天起，就是网球部的部长。
说是意外吧，但也算不上意外，这种事，也只有跡部敢做，也只有他有这能耐了。
看着场内那个轻跃飞扬的身影，羽离忽然迷惑起来。
选择冰帝，是因为他在这里。然后呢？就这样一直看着？
禁不住问自己，喜欢上他了吗？
可却没有答案。
以前不会这样的，以前，无论谁问，都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是的，喜欢，最喜欢跡部了。
可现如今，却真的没有答案了。
过去的喜欢，是缘自看动画时滋生的那种喜欢。那是一种很飘忽的喜欢，毕竟，那时候，跡部还只是个虚构的角色。所以，从不曾去分清楚，对他的喜欢到底是何种感情，事实上，也根本分不清楚。
以前自己是他们世界外的人，看得最清楚，也喜欢得最清晰，而且，明白他的虚幻，所以可以任由那种喜欢肆意地在心里滋长。可如今，一切成为现实，还能简单地说自己喜欢他吗？
面对这个真实的跡部，真的禁不住有些迟疑了，喜欢吗？
突然间，她轻轻舒展开双眉，眼里透出真实的笑意。
过去也好，现在也罢，跡部还是跡部，所以，喜欢还是喜欢。
羽离微笑着，看着远处的跡部，轻声地对自己说道：“是的。喜欢。”
一时间，笑靥如花。
场内的比赛，才刚开始不久，跡部就先拿下了第一局。
那位部长，本也不是弱手，不然也坐不到那位置上。只是，一方面是心理的压力，面对跡部时那种强烈的压迫感，估计会令他不能完全发挥实力。另一方面，论实力，恐怕他确实比跡部逊色一筹，而且，跡部分明是想一战立威，所以根本没有手下留情。
站在网球场上的跡部，光华灼然，他笑得那样自信而高傲，如君临天下的王者，俯看众生。那样一个人，要旁人如何不去迷恋啊。
看着比赛渐渐走向结局，一个完全可以预见的结局。
跡部的胜利，在这里是永恒的。
比赛最后以6：2完结。
然后，这一刻起，跡部又成为了这里站在最顶点的人。
看比赛的人群，渐渐散去一些，但还是有很多人依旧围在网球场边上，眷恋着不肯离去。
羽离忽然轻轻一笑，朝网球场内走去。
她走得不快，仿若闲庭信步，而周围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她。
未经允许，是不可以进去网球场的。这是当初跡部还没离开的时候就定下的规矩，从来没有人敢违反，后来，即使他离开了，所有人依旧严格遵守着。
而此时，这个陌生的女孩，却忽然地闯了进去，众人禁不住有些惊异。
令他们有些反应不及的，还有这女孩美丽无暇的容颜和端庄大方的举止，仿佛是天生高贵的公主。
比赛结束后，跡部便坐在一边休息，羽离正是朝他走过去的。
跡部在发现时，只是轻轻瞥了眼，便转回了目光。倒是站在他身旁的忍足，似乎是兴趣十足的样子，嘴角噙着淡笑，看着渐渐走近的羽离。
等到羽离快到走要跡部身边时，才有人像是反应过来，忽然站出来，挡在她面前。
“出去！非网球部成员是不可以进来的！”拦住羽离的是个女孩子，长得很漂亮，气质也不错，沉静典雅，又隐隐流露出高贵，该是大家族出身的千金小姐，只是，声音太过冷漠倨傲，锋芒毕露了。
“真是对不起，我不清楚有这样的规定。我只是找跡部君有点事，说完我就离开。”羽离依旧带着微笑，谦和有礼地说着，不急不徐，不焦不躁。
“跡部大人是你说找就可以找的吗？出去！”她的态度真的很无礼，眼光里带着轻蔑。
而羽离却禁不住觉得有些好玩，所以，依旧端着完美的仪态，微笑着问道：“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网球部经理。好了，别那么多废话，快点出去。”说完，伸手就要出来推人。
只是，旁边忽然有人轻巧地一拦，恰好把她的手拂开。
羽离转头看了看出手相助的人，是忍足，禁不住有些疑惑，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HIME，我是忍足侑士，见到您很荣幸。”却见他，有模有样地行礼，优雅无俦。
这倒是把原本那女孩弄得明显有些怔愣。
然后，忍足忽然在羽离耳边低语道：“这位是您的备用品。”说着，目光朝那女孩微微一扫，目光里带着淡淡的兴味。
羽离没问什么，只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HIME是跡部结婚对象的第一人选，而她则是备选者。”忍足的解释，让羽离微微有些惊讶。
“宫泽香织。宫泽家的大小姐。”忍足又忽然稍稍提高了声音，用足以周围几人听到的音量，报出了那女孩的名字，然后，浅笑着，看着羽离，似乎是期待着什么。
“宫泽小姐是吗？请代我向您的父亲问好。”羽离依旧端着公主的仪态，微笑得宜。心里却禁不住想起忍足的目光，那分明是想看戏的神色。
好吧，想看戏是吧，那就好好演一场给你看看。
羽离微微侧过头，朝忍足看了眼，目光又晃过始终对这里一切视若无睹的跡部。
然后，看着依旧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宫泽，缓缓收起微笑，面色渐冷，然后淡淡地开口：“凤家公主面前，哪里容得你如此放肆！”
这一刻的羽离，不再初时的微笑谦和，冷冷的语气，带着莫名的高傲。
站在她背后的忍足和跡部他们都没有看到，可面对着的宫泽却看清楚了，她眼里恍若利刃的寒芒，透着阴冷的狠意，令人禁不住一颤。
看她反应，羽离忽然又展颜一笑。
刚才，只是学学以前时常见到的，姐姐面对敌人时的架势罢了。她比谁都清楚，锋芒尽释的姐姐，是怎样的冷厉。以前，因为两人长相一样，于是，模仿姐姐的说话语气，神色姿态，成了她最大的乐趣。偶尔也会用来耍耍人。因为姐姐时常留在她的房间里处理一些事情，所以，很多时候，旁人都是来她的房间找姐姐的。不过，因为姐姐规定过，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她的房间。所以，若是姐姐不在，她独自在房间里时，又恰好有人来找，隔着门，学着姐姐的语气应答，成了她最爱玩的游戏，而且从来没被看破过。
此时，羽离这一笑，才让宫泽回过神来。
像是有些不服气，提声喊道：“什么凤家公主，凤家……”她突然看着羽离，眼里满是惊讶，看来是想起了哪个凤家了。
“现在我可以过去找跡部君了吗？”羽离还是挂着微笑，却令宫泽颇有忌惮，没有回答，只是退了开去，临走还望了她一眼，似乎心有不甘的样子。
“不愧是凤家的公主哇。”说话的又是忍足，说完，还朝跡部看了眼，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但却惹来跡部一记冷眼。
“找本大爷有什么事？”跡部问得随意，似乎还有一点不耐烦的样子。
“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从今天起，我也是冰帝的学生，所以来跟跡部君打个招呼，以后请多多指教了。”羽离只是轻描淡写地回答着。
“指教？”跡部忽然一声轻哼，随即嘴角轻扬，“刚才好精彩啊。公主恐怕是不需要本大爷指教什么的吧。”
羽离对他的语气并没怎么在意，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依旧微笑着说道：“毕竟我们有可能成为对方的婚约者，多熟悉下，也没什么坏处。”
这话，令跡部面色一沉，转过头来盯着羽离，而羽离，始终微笑以对。
忽然，跡部笑了起来，笑得张扬而肆意。
“本大爷若是看不上眼，谁能奈何得了我！”
“是吗？那么那天，不知道跡部君是为了什么才来凤家的呢？”羽离忽然发觉，跟跡部这么斗嘴，原来也是一种乐趣。
“绝不会有下一次，没有任何人能逼本大爷做任何事。”
羽离只是微笑着，不置可否。
“凤，日吉，你们来啦。”忽然的声音，让羽离禁不住转过身去。
两个熟悉的身影，正进入网球场，朝这里走过来。可能是知道跡部今天会来，所以特意从高中部过来的。其中一个高大的灰发少年，正是凤长太郎，也就是她现在的弟弟。
只是，不知道他认不认识自己的姐姐。
凤的目光朝这里看过来，看到羽离时，似乎微微一怔。
这么多年，他就算没见过自己的姐姐，照片总该是有看过的吧。
羽离，朝他微微一笑，轻轻颔首示意。等到他们走到近前时，她才缓缓开口：“凤，我的名字叫凤宓月姬。”
她只是微笑间轻声道来，却令凤怔愣着一时竟不知做何反应。
回过神来时，只是看着眼前的女孩，只是看着。
没有人知道，此刻他心里是如何的波涛层澜。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永恒王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