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所谓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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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难办的一件事，作为自家人的你们真的有必要这么紧张么？”就在这极度紧张的当下，青色长发的少年忽然翻了个白眼，抬手撤去了横在两方人中间的冰墙，并没有顾忌地面的漂浮起的尘土沾染上了他洁净的外袍：“你们的前辈们真的从没有提起过圣衣的事情？”他的话不由得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穆心里暗暗一惊，心思几度回转，竟明白了些什么。
“加尼米德，你这么偏袒小辈，会被笑话的。”阿加尼斯冷冷地瞧着厅里气氛的变化，嘴上便更加不饶人起来：“既然已经成了被封印的对象，又何必自讨苦吃地出来讨这趟麻烦？不是说过相信命运了么，圣衣就是枷锁，圣域就是牢笼，昔日就作茧自缚的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做这么无所谓的抗争……”
“阿加尼斯，你仍没有说够么？”冷漠而强硬地打断男人的话语，加尼米德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只是周身隐隐飘浮着一丝丝煞气：“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的话，吾将在天秤座的裁决作出之前，把你背叛者的名义从圣域剔除出去。”或许是作为传说中宝瓶座化身的缘故，米罗从眼前这个小个子男孩身上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似曾相识的小宇宙。
这可真是天底下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了，米罗暗自嘲笑道，竟然有人敢在圣域里当着三位黄金圣斗士的面说出裁决一类的话来；而且可笑的是，我居然认为这件事情很正常？是因为他身上独属于宝瓶座的冷冽的小宇宙么，但卡妙从没有没有插手过圣域的事务不是么？从前的圣域事务，一直都是那个现在被青铜们私底下称为“大逆不道”的双子座撒加处理的啊。
“宝瓶座啊，即使天秤座Libra身在远东，当着我们的面做出这样严肃的判决，还是太草率了吧？”半空之中忽然炸开了一个声音，原本渐渐淡去的黑雾又越发浓重起来，一点一点地吞噬着周遭的一切，重重的暗色中不时传出凄厉的哀嚎。穆淡淡地看着身边越来越多的鬼魂，浅浅笑开：“这次出现的，竟是巨蟹宫的正主了么？”
“其实不止呢。”沙加轻声说道，“凌冽如剑的摩羯宫，温和如日的射手宫，以及诡异莫测的双子宫，这些小宇宙可都是让人极为怀念的。”刻意在“怀念”二字上加重了读音，引得阿加尼斯冷笑不止，作为神祗所创造的第五代青铜人类，对于“同伴”的猜忌果然已经属于本能了么？
“竟然真的被一个一个点到名讳了啊。”虚空中传来的温和声音带给米罗一丝恍惚，仿佛回到了十三年前那个竞技场，双子座的大哥亦是如此温柔地教导着他们这些不明世事的小鬼的吧。缠绕在大殿石柱上的雾气忽然一下子消散了下去，爱琴海岸的阳光透过侧殿的百叶窗，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一丝明媚。
正要惊异于突如其来的光明，却在转头的瞬间瞥见了隐藏在暗处的血色双瞳。加尼米德勾起一抹称得上淡漠的微笑，蔚蓝的眼睛里似乎沉淀下了别的什么：“那么巨蟹座的凯撒啊，你又有什么资格，代表已觉醒的同伴呢？”这话倒是险些教阿加尼斯咬到舌头，室女座已经把来的灵体都报上名字了不是么？又何必多此一举地浪费口舌？
“初代圣战的战士，是不是到了现身的时候呢？”事到如今，若再不明白的人，便是傻瓜了吧？米罗只是看不惯这帮人懒懒散散按部就班的缓慢步子，索性在这些无聊的人把戏码做全之前挑明了所有关系。“乱者必斩”似乎已经成了天蝎融进骨子里的信条。
紧接着他落下的话音，马蹄敲击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愈发响亮了起来，伴着光线中飘荡的尘埃，穆发现他们离巨蟹宫的前门竟近得很。
“作为黄泉比良坂的入口，巨蟹宫本身就相当于一个幻术的存在，更何况凯撒的魂灵朋友们周身环绕的黑雾里也有令人产生幻觉的部分……但看起来你的同伴们并没有多大的影响，是因为修炼精神系的招式的缘故么？”不知什么时候进门的深棕色鬈发的人马静立在紫发的战士面前，和蔼如师的面容让早已独当一面的白羊座有一种流泪的冲动。似乎被穆一下子泛红的眼睛吓到了，人马喀戎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一同前来的黑发男子，但后者只留给他一个“自己解决”的眼神。喀戎轻叹一声，刚要安慰几句，却被另一个“人”的声音打断。
“白羊座会受影响是因为这盏灯吧？”白色短发的巨蟹座终于从阴暗的背影里走出来，血红的眼睛盯着大殿里悠悠泛着青光的纸灯，嘴角勾起一丝邪佞的笑：“这么老的东西竟然还有人肯用啊，真不愧是亚历士那小子的后辈。”右手一提，那盏在环柱式建筑中显得突兀的中国式白纸青灯就轻巧地到了他的怀里。
“亚历士那个笨蛋，把小宇宙注入普通的物件不怕把它异变成灯笼妖什么玩意儿的么？”凯撒嘴里虽小声嘟囔着对昔日搭档的不满，但仍然尽职地把这个容易扰人心智的东西丢到了比良坂：“所以说白羊座的人有时候真的一根筋不是么，里面只是一个不知道多少年前就死掉的鬼了啊为什么一定要超度他。而且这么不负责任地把一个可能有危险的东西随便放在自己守宫里面真的好么，幸亏这次只是在圣域里罢了，要是带到战场上去就麻烦了……”①
虽然这些话的音量对不同人来说已经细不可闻，但是作为六感超常的圣斗士以及一众老的足够成精的灵体来说，听清楚确实不难。不过，即便对于巨蟹座的隐藏属性知道得一清二楚，在听到这当事人心里几乎顺理成章的抱怨之后，在场的人仍然止不住要汗颜些许。殿上依旧静的可怕，紧张的气氛却不知何时了无踪迹。
一声轻微的嗤笑忽然从宁静下来的空气中流泻出来，声音并没有持续太久，但足以让一些秘密透露出来。穆不得不再次打量起出现在面前的“前辈”们，思来想去总觉得遗漏些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果然，觉醒了守护灵的只有已经逝去的那些人。”佛陀转世轻声呢喃了一句，紧接着又似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双子座，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呢？”似乎是为了回应这句难得的问话，变成人类形态的喀戎浅浅地笑着，只是轻描淡写地提到“去干一件坏事”。
不过，这个明显不负责任的答话显然没有得到认可。阿加尼斯翻着白眼嘟哝着“一定是什么让他爸爸都头痛的事情”；潘那张好似斧凿刀刻的严肃面孔上隐隐露出了什么纠结的表情；凯撒见怪不怪地耸耸肩，继续和没来得及去比良坂的魂灵聊些长家里短；加尼米德依旧冷着一张脸，蔚蓝的眼睛瞥向喀戎：“波吕杜克斯是一个人醒的，对否？”
明明该是问题，他偏用如此笃定的语气说出来，反而让被注视的射手座局促起来：“当、当然了，每次不都是这样么？而且双子暗星也好歹是黄金圣斗士的正规军啦，没什么可担心的。”喀戎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可一双琉璃般的眼睛依旧止不住下意识地躲闪加尼米德带着寒意的询问目光。
“射手座。”米罗忽然勾起一丝邪魅，“为人师者，带头说谎可是不好的哟。”蓝紫色的眼睛里深沉得像是一口不知何年的古井，看不出分毫的波澜。也不知是真的被说中了事实，还是惊讶于米罗现在的神情，喀戎低低叨念着什么，却是在惊异后没有再抬头看一眼那双勾人心魄的眼睛。
“喀戎前辈，您应该知道实话对于我们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寂静了一会儿，穆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双子座在神话时代就是一明一暗来活动的，可我们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喉咙动了动，却始终没有说出那个名字。十三年前“那个人”被撒加关进了斯尼旺海峡的岩牢，并不是没有耳闻的；但要人承认他的死亡，却是万万不敢相信的。究竟在哪里呢，双子座的加隆啊……
“说够了？”一直呆在一旁没有说话的阿加尼斯高挑了眉毛，却是一脸的不耐烦：“自己的事情还是该自己解决的不是么？毕竟身为几千年前的老骨头是没有资格参加圣战的啊，即使告诉你们又有什么用，两百年一轮回的战斗，若没有神的干预，总是要延续下去的。”并且是，生生不止，万世轮回啊。
巨蟹宫的空气里忽然静得没有了一丝声音，外面海风抚摸窗帘的声音像极了什么人重重的叹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所谓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