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心聆听》冬日暖洋

18、第 18 章

　　(他的记忆)
　　清晨的第N屡阳光在几个小时前已经光临过了我的房间，只是很可惜我还没睡醒，直到无穷无尽的电话铃声响起，半闭着眼睛的自己才庸懒的从床上爬起。
　　“喂！你找谁？”我说。
　　“该死的，你怎么还不回来，想累死我吗？”是大付。
　　我不在的时候，我所负责的卫生区全会由大付来打扫，反之，我也会替他。这虽没什么明文规定，可这种互助的关系是我们之间的默契，没办法，关系就是铁。
　　“啊！快了，主任没说什么吧。”我有气无力。
　　电话另一端大付显然已经被气炸了，“啊什么？真想累死我是怎么着。我着暴脾气的，我还……。”
　　“我给你买了一条烟，回去后记得向我要啊。”我依然有气无力。
　　“别想拿一条烟糊弄我，”语气缓和了很多，“主任并没说什么，只是表情有些像要吃人。你小子自己看着办吧。对了，回来时顺便给我带点水果，想吃的厉害，哥们这个月已经没弹药了。”
　　“小事。”
　　大付语重心长的说，“一会给主任去个电话吧，别让他担心。”
　　“我知道了。这两天麻烦你了。”
　　“小事too!”
　　挂段电话，人已经精神了好多，看着墙上挂着的石英钟，表针清晰的指着十。“天，十点多了。”我慌乱自言自语。
　　简单的洗淑后，让自己看上去能像个活着的人。虽然不是最佳状态，起码不会吓到小柯，也许她已经好起来了。我在心中祈祷着。
　　摇晃的公车已经不再会让我感到困倦，看着车窗外摇晃的一些熟悉的风景，幻想着它们并不属于我，或许我不属于它们。没防备的陌生就会很突然的笼罩起，看起来还算蔚蓝的天空。怪念头也就会应允而生——最近我对小柯的感情是不是起了什么变化？——怪念头总是准时的让我吃惊。感谢党中央，我自任为还算是个传说中的正人君子，趁人之危这种高级的阴损招数我始终是练不成的。并且我已经有了慧，我很爱她，她也很爱我，这点我一直坚信。天知道是怎么了？从心底里飘升的那种想保护小柯的欲望，可以让我面对一切毫不退缩。可这一切是什么？也许是危险，或者是幸福。
　　“早上好！”，坐在病床前，面对着依旧沉睡的小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什么也不说。从牙缝中强挤出的三个字也不知道究竟是对谁说的。坐了半小时的公车，我已经不在敢去握小柯的手，因为我并不确定那究竟会是危险还是幸福。
　　“她早上醒过，没看到你就又睡了，看样子她好些了，只不过有些失望。”身后，前辈的手落在我的肩膀上，对我说。
　　我起身回过头说，“我睡过头了，早上没起来。抱歉！”
　　“没什么，你也是累坏了，真的没什么。我想那丫头已经知道你来了。”老前辈看着静静的小柯对我说。
　　回过头，发现小柯的脸上正挂着一丝微笑，是那种很让人揪心的微笑。我只是看着，这次什么也没说。
　　“冬来了。”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是老前辈的小白鸽，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瓶。“没吃呢吧，来，过来喝碗汤，这两天可把你累坏了。等一下，你是那天在火车上和那老东西偷着喝酒的那个小兵吧。老东西告诉我说早就认识你，我一时还真没想起来。”
　　“是、是我，真抱歉。汤还是算了吧，我不是很很饿，等小柯醒了给她喝吧。”场面有些尴尬，没想到老婆婆还记得那些“陈年旧帐”，“我看我还是到外面等着吧。况且我还有个电话没打。”我婉转的回避了这有些尴尬的场面，毕竟尴尬的不只是我一个人。
　　在走廊的尽头我拨通了主任的电话。电话中，主任得知我的处境后，并没有向我预期的那样大发雷霆，而是命令我一定要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并说什么能体现军民鱼水情什么的，还有就是老革命后代什么的，也许是电话的缘故我听的不是很清楚，也只能在这边一个劲的说“是！”
　　在挂段电话后，发现老前辈就站在我的身后。“怎么，领导没为难你了？用不用我去和你们的司令员、政委去说说，我跟他们还有些交情。”他说。
　　“没有，我们主任让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后在回部队，他人很好的。”我急忙解释，“再说我们这团级单位内部的事儿，就不麻烦那些军首长费心了。”面对前辈首长的架势，心里还真有些发颤。
　　“恩！没事儿就好，对了，昨晚我给小柯的哥打了电话，他正在火车上，说他和慧那丫头到长沙就下火车，坐飞机赶回来。”老前辈说。
　　“什么？小柯的哥？！等等，是锋？！他和慧在一起？！这怎么可能？我……，他们……。”我有些语无伦次。
　　老前辈说，“怎么？我孙子和孙媳妇在一起怎么不可能？”他显得很得意，有种示威的派头。
　　“孙子和孙媳妇？锋和慧？开什么玩笑？她是我女朋友。我昨天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有些生气，可还是很平和的说。
　　“开玩笑？我早就听小柯说了。要不是你小子在中间横插一杠子，慧早就是我的孙媳妇了。”前辈很生气，好象是我真的抢了他们家的人。
　　“我横插一杠子？”我指着自己的鼻子说。
　　也许真的是我横插一杠子。老前辈告诉我，自从慧第一次蹬门拜访，他老人家就相中了着个举止得体、温柔大方的小女孩做他的孙媳妇。虽然那时慧还只是个黄毛丫头，可她自身所流露出的那种传统女性的气息，还是让久经沙场的老前辈喜欢不已。甚至产生了一种嫉妒，为什么别人的孙女就能这么文静，自己的孙女却有点像个疯子。这关点到和我的眼光高度一致。他还告诉我，这次小柯把慧叫回来就是为了他哥的终身大事儿，这也是前辈的对他们一家人的秘密指示。本以为一定会大功告成，曾孙子马上就有着落，全家一片喜气洋洋的时候。叫个人也没料到，几个小时的工夫，就从半路杀出来我这么一个东西。抢了孙媳妇不说还断了他们家的香火。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和慧是自由恋爱，这是国家政策。再说她又不喜欢你们家锋。强扭的瓜不甜！在说你老也不能硬抢不是？”我有些幸灾乐祸。毕竟目前慧和我还属于名正言顺。
　　“臭小子，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可老子打仗的时候就没吃过甜的瓜。”老前辈不甘示弱。
　　“可我不是说了吗。婚姻自由、恋爱自由那真是国家政策，你老不能连国家政策都不放在眼里吧。”年轻人思维灵活是理所应当的。
　　“……我不管！你小子得给我退出。”前辈有些耍赖。
　　“凭什……。”
　　“你们俩，一老一少的吵什么？小柯都醒了。一点正事儿都没有。”老婆婆显得有些生气。
　　威严就是威严，不允许任何人违抗，包括那些打了一辈子仗的人。“啊，好，我知道了，我们马上就过去。”老前辈说。
　　“小子，以后不给你酒喝了。”他小声的对我说。
　　“您说准了。”我小声的回答，接着便大声对老婆婆喊道。“那什么，婆婆！我发现点事儿，不知道应不应该对你说。”
　　一只大手狠狠的捂住了我的嘴，让我只能发出“呜呜”声。
　　“啊，没什么，这小子一时想不起来了。”老前辈也大声喊着。
　　“好小子，够狠的，想断了老子的活路是怎么着。……算我怕了你了，刚才就当我没说过。”前辈任命的说。
　　“醒了？”小柯真的醒了，我看见她正对我笑，有点甜的那种。
　　正午的阳光是乎有些强烈，映照在病房雪白的墙上，散发出一种苍凉的光，再投射在小柯的脸上，使得她本就迷人的黑眼睛多加了一种深邃，虽然她依旧微笑着。
　　“好点了吗？”我轻问，与刚才和老前辈的那种语气形成着鲜明的对比，毕竟眼前的我没有一点底气。
　　小柯轻轻的点着头，微张着口说着什么，声音太小我没听见。于是我便低头侧耳，这次却听的无比清晰，她说，“我好多了，就是有些想你。我发现我已经爱上你了。”
　　我微笑着无言。
　　“你想我吗？”小柯继续轻声的说着。
　　“想。”我没有犹豫，毕竟我真的想，情不自禁的那种。
　　小柯接着说，“那你爱……。”
　　我打断了她，说，“抱歉！我的走了。最近也不会来看你了，我保证会想你的，先别胡思乱想，等身体好了后再说。而你自己一定要很保重才行，答应我好吗？”语气依然轻柔，也是情不自禁的那种，虽然我正打断着她想说的话。
　　起身、离开，望着小柯惊诧的眼神，我人生中第一次选择了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