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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01周诺 周诺:就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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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诺:就算不能把全世界给她,她悲伤时自己的肩膀也可以是容纳她的港湾。
[1]
从高三毕业考到C大已经三年了,刘绵从来没听过这所学校会转来什么重量级的从外国留学回来的学生。第一次听说会有一名风度翩翩的从美国回来的小提琴家来这所没有多少好成绩学生的学校。
刘绵上午没课,又不想跟那些无知的小女生一起去凑热闹,就无所事事的在学校湖边景色美的地方晃悠,望着平静的湖面她突然起了兴趣。
贼贼的笑笑,弯下腰,拾起一块石头用尽全力朝湖中心扔过去。
巨大的水花绽放在湖面上,湖水飞溅到岸上,刘绵下意识躲开,身上还是溅到几滴。原本平静的湖面因为自己的恶作剧荡开丝丝涟漪,刘绵似乎因为这景想到了什么,撇了撇嘴,在岸边抱着自己双臂坐下来。
她是想到了他。
还记得自己那段纯真无知的年段,也曾和那个人一起像刚才那样向湖心扔着石子,看着湖面荡漾的涟漪两个人像疯子一样不停的傻笑。
不过现在,物是人非。
嘲弄的对自己笑了笑,笑明明他已经离开了自己却还要自作多情。
切,何必为了旧人往事伤感。
刘绵蹲在湖边良久,终于打了个哈欠想要回宿舍去补觉,站起来的时候,腿已经麻了,所以还是避免不料脚下一个踉跄。
刘绵意识到自己就要跟大地母亲亲密接触,自己也无法挽回摔倒的结果,只好听由命运派遣。
不过她预想到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因为在就要跟大地母亲接吻的时候,伸出来的两条手臂,紧紧托住她的腰,她也就理所当然的靠在了对方结实的胸膛上。
英雄救美?没想到自己如此平淡的人生中也会遇到这种事。刘绵扯了扯嘴角,推开对方,抬起头刚想开口,但对方的面孔和话语让那句谢谢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说:
——刘绵,你说你这学校的女生怎么比男人还饥渴的像一群饿狼啊。
他说:
——刘绵,怎么见到周大少我你惊讶的哑巴了?
还是同往常一样狭长的眸子,像被墨染过的眉发,总带着点玩笑意味的声音。
“喂,不会真哑了吧?没我在的这些日子你是不是特不好过啊,还被人整哑了,你是多离不开本少爷……”
“别臭屁了。”刘绵不惜形象的抛了个白眼给对面还在调侃自己的俊朗少年,转身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少年一脸讨好的朝她跟过去亲昵的挽住她的手臂:“哎呀,绵绵啊,我们都那么久没见了身为我红颜的你也至少给我个笑脸吧。”
刘绵扯开像蔓藤般绕住自己手臂的少年的手,不带一点拐弯抹角的将话说了出来:“周诺,别自作多情成么?我都还没承认你是我蓝颜呢。”
刘绵从来都是这样,说话很直接,会一下子刺中对方的痛楚。
[2]
没错,这个对刘绵笑靥如花,面容俊秀的少年,就是周诺。
从幼稚园开始就黏在刘绵身边,别人眼里的,所谓的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蓝颜知己,不过,这称号只有周诺自己承认了而已,刘绵根本就没搭理别人说的那些话,当然也不可能说周诺就是自己蓝颜知己这类话。
从上小学开始,周诺就开始常常欺负刘绵,但刘绵不是好欺负的主,被周诺欺负后她便会到处找他的茬,直到自己觉得解气了之后才会停手。
刘绵记得最清楚也只有两件事了。
第一件是三年级的时候,全班要去春游,但刘绵那天晚上光想着去吃麦当劳了,把第二天要春游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于是第二天看到同班同学都带着一书包零食而自己却什么都没准备,刘绵就坐在位子上哭了。
早有小流氓气质的周诺从一旁跳出来,将自己的零食全都倒在了哭得昏天黑地的刘绵的桌子上,刘绵不哭了,脸上笑开了花,不过,就在这个时候。
早熟的周诺捧过刘绵白皙稚嫩的脸,将自己的嘴凑了过去,重重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他大义凛然的站在她面前,装作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我把零食全都给你,你长大就得让我娶回家做我老婆!
刘绵感觉自己脸上还有他嘴唇温热湿润的感觉,完全愣了。
她呆了很久,摆手一推,将桌子上的零食全扫到地上去了,然后便开始放声大哭,比原来哭得还要悲,还要惨,眼泪和鼻涕一起掉,声泪俱下,让全班男同学的心都跟着她的抽泣一颤一颤的。嘴里还不停嚷:周诺是流氓,周诺欺负我……
周诺也傻了,愣愣的看着刘绵哭得更大声。
第二天老师就找他们两个喝茶了。
那件事以后整个学期同班同学都用异样的目光注视刘绵和周诺,还有纯情的小女生害羞的捂着脸说自己当时觉得周诺是怎样帅气霸气。
老师感慨:现在的孩子都是那么早熟啊。
第二件事是六年级的时候了,刘绵怎么也没有想到周诺会送如此的毕业礼物给她,临近升学考,学习状态开始变得越来越紧张的,但周诺对刘绵的捉弄还是乐此不疲。
那天刘绵穿了一条白色长裙,黑色的长发披散肩头,白皙的爪子脸上挂着微笑。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一个温柔漂亮的美女。可到了周诺眼里,刘绵却突然变成了一个只不过长得还行的长发飘飘白衣飘飘的贞子小姐。
语文课做试卷的时候,周诺看着前桌埋头认真写试卷的刘绵,突然心生歹念,他从抽屉里拿出自己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买来的红墨水,拿出钢笔里灌墨水的容器灌了点红墨水,然后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没人抬头便拿那容器对准刘绵裙子在凳子上的那部分滴了些红墨水。
自己的恶作剧得逞,而且还没有人发现,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惹来同桌一阵白眼。
一直埋头写试卷的刘绵突然感觉自己坐的凳子上有点湿湿的感觉,实在不舒服,便低头扫了一眼。不料却瞟到一片殷红。
刘绵瞬间僵在了原地,一动也不敢动。脑子里闪过平常那些早熟的女同学聊的话题。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是红色的……
自己……自己该不会来那个了吧?!怎么办……刘绵完全窘了,自己的同桌是男生……不可能跟他求助吧……
试卷她是写不下去了,只能脸涨得通红的坐在凳子上。
周诺看着前座无助的女孩突然觉得她有些可怜,刚想起身去帮她,一个男生却比自己早走出座位,将自己的外套系在刘绵腰上,跟老师说了句她身体不舒服就牵着她的手走出了教室。
全班同学一阵唏嘘。
周诺十分不甘心让他和她手牵手就这么眼睁睁的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再怎么说他也是她蓝颜啊,怎么会让一个互不相干的人抢了自己的功劳。
刘绵知道只是周诺整她后,气得差点昏过去,他他他,根本就是上天派来的自己的灾星!因此,刘绵好几个星期都没理周诺,搞得他郁闷的在校门口踢树,成为同学们观赏的动物园的猩猩。
而那天帮刘绵的男生,那天起就成为了她生命中的一个牵绊。
他叫,蓝澈。
深深刻进刘绵身体内的一个名字。
[3]
好友奈莼对刘绵那么说过:“绵绵啊,你绝对还爱着那个叫缆车的,不然就不会把以前他和你的事情总是挂在嘴上。”
刘绵当时躺在床上,牵强的挤出一个笑容,但是突然想到上铺的奈莼不会看到自己的表情,便卸掉了那强装的笑,想说:什么缆车啊,是蓝澈啊,我现在根本就不在乎他了啊。
觉得那前半句是那么牵强,于是她说:“莼,你错了啊。我现在根本就不在乎他了啊。怎么还会爱他呢。”
但这话让刘绵自己都觉得有几分假。
快夏天了,雨季已经过去,阳光渐渐变得明媚。
刘绵坐在教室里靠近窗口的位置上眯着眼懒洋洋的让阳光照射到自己身上,周诺坐到她旁边勾住她的脖子。
刘绵没有搭理他,若无其事的晒太阳。她很心烦,脑子里全都是奈莼那天晚上对她说的话。
“大小姐,怎么了,一晚上没见到本少爷就心事重重的样子,那你三年来是怎么过的啊。”周诺笑嘻嘻的。
可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她是因为心底还藏着的那个男人。已经三年了,没想到她还是忘不了他。这也就是人的情感吧,一旦爱上了,陷进去了,就不会再从漩涡里出来。自己何尝也不是一样呢。
周诺轻轻嘲笑。
不能为她做什么,能做的只有陪在她身边就这样过一辈子。
一直沉默着的刘绵突然咆哮出声:“滚,谁是在想你!”
她苍白的脸上有一双红的像兔子一样的眼睛,原来她早在不知不觉中红了眼眶。
周诺愣了愣,看着她红红的眼睛有点心疼,嬉笑着扯开了话题:“嘿,难道你不想知道本少爷是为了谁去学小提琴的么?”
即使知道她也许早就忘记了当年她说的,但是他还记得,记得牢牢的,他为了她的理想努力,为了她喜欢的目标努力。
“不想。”刘绵干脆的一口回答。
那是他的事情,和她有什么关系?
“好啦,败给你了,我可是为了你去学小提琴哦。”周诺的语气里第一次含着淡淡的宠溺,连他自己听到这语气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说出来的。
他的心底有小小的期待,期待刘绵惊讶又开心的样子。
没想到的是刘绵脸上没有出现多大的表情变化,没有惊讶,没有开心,好像根本就没有听他说的话,好在,她还是回答了他。
虽然过了好久她才波澜不惊的问他,为什么?
周诺掩饰着自己的失落,揉了揉鼻子勉强笑了,果然,她还是忘了。那也就在也没必提起,只要那片回忆藏在自己心底。
“你还是傻!骗你的,你觉得本少爷会为了你这种人去学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么!”
掩盖事实的话语让刘绵有种被挚友欺骗心里空落落的的感觉,被自己的朋友这样耍弄,谁都不会觉得好受。
“哦。”刘绵闷闷的应了一声,趴在桌子上不再理会他。
蔚蓝的天空映进周诺带着蓝色隐形眼镜的眼眸里,映出里面的悲伤,他知道,他们最单纯的那段年少时光,回不去了。
八年前,他们升了初中,某一天周诺眼睛亮亮的跑到刘绵旁边问她:绵绵,你长大以后想要干什么呀?
那时候的刘绵早是一个小淑女范,但是对周诺的态度还是与众不同,那些仇她可还是记得牢牢的呢。她凶巴巴的用课本拍了一下周诺的脑袋说:你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图谋不轨啊?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哦,我想要做个小提琴家,我从上小学开始就迷上了小提琴了,可是妈妈不让我学,说是叫我好好学习,那些有的没的不用学,我从电视里看见那些人都在华丽的音乐厅演奏,我也想要有一天也能够像他们那样,要是有人能帮我实现这个理想该多好。
刘绵认真的说着,说到最后一句还像个小大人似的幽幽叹了一口气。
周诺听完后没有说话,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决定为这个固执倔强的女孩追逐她的理想,当天放学,他就让父母给自己报了小提琴班,这件事他一直没有告诉刘绵。
直到高中毕业他们分开也没有。多年后,他实现了她的理想,找到了她,但他忘了,记忆会磨平一切,年幼时说的话语,会被忘怀。
[4]
刘绵突然失眠了,好几天没睡一个安稳的觉。每天都会做着同一个噩梦,然后大半夜被惊醒,再也没有睡意就坐在窗口处吹冷冷的夜风。
每天夜晚,那个熟悉的几近陌生的声音就在自己梦境里轻轻响起,声音里带着无穷无尽的冷清,他说:刘绵,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我对你好,你还当真了?
他不厌其烦的重复这一句话,就只有一句话。但也只是这句话,让刘绵莫名惶恐,她无数次在那种声音萦绕耳畔的情况下醒来。
梦魇缠上了她,怎么也不肯离开。
就在失眠的第五天,室友发觉了刘绵的不对劲,第六天的晚上,奈莼没有睡得很熟。
刘绵还是跟前五天同样,大半夜吓醒了,浑身冷汗,她披上外衣轻轻走到了阳台上,呼吸清新干净的午夜的空气。
奈莼蹑手蹑脚的也跟了过去,就看到的刘绵站在窗口吹冷风。
她倒了杯水走到她旁边贴心的递给刘绵说:“绵绵,你最近怎么了。这几天你都没好好睡过。”
“谁?……是奈莼啊,我没事,就是做了噩梦,睡不着。”刘绵小小的惊慌了一下,随即认出是自己的好友,对她安慰了几句,示意她不要担心。
听她的回答,奈莼还继续想问她做了什么梦,看到她的眼神,又作罢了。明知道她有心事,但奈莼却没有办法再问下去,因为不想她困扰。
刘绵下半夜都站在窗边,奈莼也陪着她一起。
导致第二天两人眼底都是黑黑的眼圈。
一早看见对方都国宝熊猫似的黑眼圈,她们大声笑了。
最简单的笑容。
[5]
除了周诺突然陷入自己的生活,别的还是一如平常。
礼拜六,天气晴好,刘绵前天晚上叫了奈莼下午一同去逛街,周诺得知后也死皮赖脸的要去,刘绵心情不错,就答应了。
下午准备拿银行卡出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银行卡不翼而飞,刘绵脸色变得铁青,不是慌张,而是愤怒。
绝对是那丫头又拿了自己的银行卡了。
那丫头指的是柳青青,刘绵的表妹,小她一岁,和自己读同一个学校。平时也常来她寝室陪她唠嗑,也会不经过她同意“借钱”出去玩。
刘绵气岔,从上衣口袋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很快接通了,不是柳青青接的电话,是她的朋友罗薇。
罗薇的声音甜甜的,虽然刘绵没跟她多接触,但每次柳青青拿了自己钱,然后刘绵打电话找她,就绝对是罗薇接电话。
然后告诉她那个残酷的事实。
果然,这次还是一样。罗薇说:绵绵姐,青青在千宵喝醉了。
刘绵扶额,没有了逛街的心情,跑出学校,火急火燎的招了辆的士去了千宵酒吧。在酒吧吧台处她就看到了喝得烂醉趴在吧台上不省人事的柳青青,和坐在旁边还在喝酒的罗薇。
刘绵按耐不住情绪,也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了,揪住柳青青的耳朵就对着她吼:“柳青青你他妈当我是你妈啊!你就不能少惹点事让我省点心么!”
话一出口,刘绵却觉得自己真有当她妈的风范了,那语调和自己那彪悍的虎妈没两样。
就连已经醉倒的柳青青也被她吼的这一句话模糊的醒了过来,没搞清楚情况就直接把刘绵当成了自己妈,连声求饶:“妈,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来酒吧我不应该拿姐的卡,我错了你别告诉我爸啊,他会让我跪洗衣板的啊,妈。”
全场的人失笑。
刚进酒吧的周诺和奈莼也刚好撞见这一幕,两个人爆笑。
刘绵面部表情僵住,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周诺拿来一杯水泼到柳青青脸上,她这才算完全清醒,看到面前的刘绵,知道自己的光荣事迹已经败露,谄媚的朝她靠过去说:“姐你千万别告诉我妈啊。姐我唱首歌给你赔礼啊。”
柳青青扯了扯刘绵手臂,爬上酒吧舞台就开始唱。
“爱是彩色糖衣包装却没营养的药药药药你越是提醒自己心越是充满好奇乱掉全乱掉......”
全酒吧的人都傻了,愣是看着这个衣着暴露,声音甜的腻死人的女人唱着她自我感觉良好的歌。
柳青青那甜的恶心声音让刘绵一阵反胃。
“操!柳青青你是不是酒还没醒啊?你他妈别在这给我丢人显眼了,跟我回去,不然我就告诉你妈让你爸罚你跪洗衣板。”刘绵把台上还在自我陶醉的柳青青硬拽下来,脸已经全黑了。
刘绵拽着柳青青,不顾她哭爹喊娘还是叫老公,就是朝着酒吧门口走,不回头。
在别人面前她的淑女形象已经被柳青青毁的一干二净了。自己现在要做的只有把这整天闹事的丫头送回她爸妈那里。
柳青青在后面不停地叫,姐啊!我不能回去的,我爸会打死我的。刘绵没搭理她,再不把她送回去让他爸妈管教一顿,受苦的还是自己。
出了酒吧,刘绵带柳青青到附近的便利店门口,她给她妈打了个电话让她接柳青青回去,就在那揪着柳青青的衣领等,揪着她主要是怕她跑了。
刘绵从她身上搜出了自己的银行卡,柳青青告诉她这张卡已经被她刷爆了。刘绵听后当场揍了她一顿,那可是她三个月的生活费啊。
不过十分钟,柳青青她妈开着一辆银色轿车就来了,刘绵把柳青青踹上车,关上车门,说了句阿姨再见,车就开动了,车后座的柳青青脸贴在后座玻璃上,拍打着玻璃,一脸惨象。像是做上了警车,就要被带去监狱一般。
刘绵哼了一声,转身朝学院走回去。
感觉身后有人在注视自己,刘绵皱眉回头,看到的还是繁华的有些荒凉的街道,只有路上几个行人,没有人有异样的神色。
绝对是自己被柳青青气疯了有些疑神疑鬼了,刘绵笑笑,没有在意。
旁边的精品店门后有双澄澈的眼睛静静望着她的身影渐渐缩小,最后消失在棕色的瞳孔里。
[6]
“绵绵,好久没见到你那么彪悍的样子了。你知道你那样子像什么吗,就像……”周诺笑着的将手搭在刘绵肩上,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老虎。是只母的。”
刘绵没直接回答他的话,也笑了,眯了眯眼睛说:“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周诺疑问。
“老鼠,马上会被老虎吃的那种。”刘绵继续笑,笑里带刀。
“哎?老虎吃老鼠吗?”
“狗急了还跳墙呢,老虎怎么不吃老鼠?”
说完这句话,刘绵就朝周诺扑了过去。于是,两个快大学毕业的大三学生在诺大的学院里像孩子般玩起猫捉老鼠,哦不,是老虎捉老鼠的游戏。
最后两个人都满头大汗的在一棵树下仰躺,大口呼吸。
“绵绵,想……想不到你长跑能力还是那么好啊。”
“你也不赖啊。”
刘绵仰视着树上干净的绿色树叶,自己的感情仿佛就是这棵树,它在她心里落下种子,树苗拔地而出,根须深深扎进土壤,长叶开花,却终究没有结果。
随后,慢慢落叶,曾经繁盛一夏的绿叶融进了土壤,寒冬来临,干枯的树,孤独地在雪地里陡立。
那棵树还在刘绵心里,却已经干枯了,永远的干枯,不会再复活,不会再在第二个夏天,枝繁叶茂。
“小诺,让我靠会儿。”
刘绵将脑袋轻轻靠在周诺肩上,闭上眼。不再说话。
周诺表达了默许,这个时候的她,只是需要自己的一个肩膀而已。就算不能把全世界给她,她悲伤时自己的肩膀也可以是容纳她的港湾。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待到下午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