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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范笥大二的 ...

  •   范笥大二的时候,虞虞高三,她不打算考范笥所在那座城市的大学,离家太近,她一直都希望去更远的地方学习。
      爸爸以前就说过,“你本来就是渴望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的候鸟,不停迁徙是为了经历更多的风雨,从小,你选小学,都是选离家最远的那所,这么小就想要一双翅膀自己飞,爸爸看出来了,你是个不受任何东西牵绊的孩子。”
      她听了这话,其实内心是极其难过的,格外自强的她,只能默默的努力,实现去远方那所属于她的大学的梦想
      。也许每个人对生活的定义不一样。虞虞觉得,生下来,活下去,两者之间存在的距离很短,是一个步伐接着一个脚印的距离,但是生活两个字连起来意义却又不一样,是一种悠长深远的涵义,要走很长很远的路,看到够多的风景,才能诠释这种生命里看不完的丰富。
      只不过,虞虞喜欢把它付诸在心灵港湾与梦想实践的距离上。
      十八岁的她,带着简单的行李,带着对爸爸深深的愧疚和厚重的爱,带着满腹的遗憾,带着对范笥和堂姐深深的祝福,踏上了往北的列车。
      自己心里早就明白,范笥看向堂姐的眼里有她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被倾慕、爱意燃烧着的年少特有的异彩。
      十五岁,他给的柔情他毫不自知,她可以理解为彼此都还小,不懂,不会,不知。
      十八岁,他还是会揉她的头,给她关爱,给她温暖,给她感动,她可以理解为青春阶段男生荷尔蒙那份异样的萌动。
      二十岁,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搂着她的肩说我们的小虞虞终于成年了,没发现此时的动作暧昧且令她有种难掩的窃喜与失落。
      而现在,二十二岁的他,一条短信把生活平静的虞虞砸的魂飞天外。
      虞虞抹了抹眼泪,才发现宿舍的人都已经回来,一个个犹豫的看着她,站在那贼眉鼠眼的,想问又不敢问,她看到她们这一副样子,破涕为笑。
      H大这座女生的天堂,每间宿舍有四个人。不多不少。
      她和言言都是南方人,其他两个,都是北方人,性格直爽豪迈。
      虞虞很喜欢这样性格的人,爽朗,想到什么说什么,不必去猜她说的东西中是否话中有话,她很是疲劳女生之间的唇枪舌战。
      她很庆幸没有遇上半天不说一句话的人,虞虞觉得,沉默的最大好处,就是别人不知道下一步你往哪里走。
      每每想到,她都能闻到里头算计与斗心的味道。
      “小姑奶奶,你终于笑了,哎哟,瞧把我这小心肝吓得哟”口无遮拦的张婴夸张的说。
      她的名字和她的长相很是相称,一张娃娃脸,惹人喜爱。
      她的另一个室友,她不得不小小的膜拜一下北方的一方神奇的水土,养出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姑娘,在她印象中,北方的姑娘都是高大且带着一种让她恐惧的膀大腰圆的形象的。
      这种恐惧来源于小时候,她表哥的婚礼,她看到那个高出她表哥一个头的来自东北的表嫂,面不改色的拉着表哥扭着臀气吞山河的穿梭于酒桌之中。
      她在心中,惊诧的抹了一把汗。而看看她这位室友王栗,土生土长的北方人,与北方女性毫不相称的身材,长身玉立,细柔的小嗓子,苗条的小身子,楚楚动人。
      H大美女多,但是男生少。
      一朵花长的再美,没有欣赏她的人,终究没有招蜂引蝶的资本。
      所以,她们脸上总是带着一种孤芳自赏的哀怨。言言醒来,气色已经好多了。
      看到眼睛红红,明显哭过的虞虞,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她是知道虞虞和范笥之间的事的,作为一个外人,她能做的就只有咬牙切齿的对他进行语言攻击。
      “像这种只给糖看不给糖吃的人,你就应该决绝的告诉他,你牛。逼啥啊,不就是长的好看点吗?还不是从女人肚子里爬出来的?你看吧,他这次来干嘛?虞虞我告诉你,你就是太好欺负太心软了,他那种一脚踏一只船的奶油小生,姑娘我下次见了这种人肯定拆了他!”
      她说的义愤填膺的,虞虞却捂着肚子吃吃的笑了起来。
      “肥虫,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的,也许人家来是携带家眷的,我又何必在在这心心念念的不安。”言言看了看她,没再说话,低头静静的扒饭。
      对啊,只是一条短信,她在这里纠结的要命,也许人家还不定把它当回事儿呢。
      她要学着去看开,那些幸福的记忆,触碰过便好,不用念及,徒增不必要的伤感。
      和言言吃完晚饭,两人抱着书去自习,虞虞低着头看路,一言不发,她凑过去,“虞虞,我们不去自习了,听说有个很出名的教授今晚开了就业指导与规划的讲座,我们也去听听吧。”果然肥虫是最了解她的,知道在安静的图书馆只会增加她压抑的心情范围,便带她到人群多热闹的地方。
      有这样一个朋友,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又算得了什么?
      她的心情豁然开朗了起来。拉着肥虫往开讲座的礼堂走去。给她们讲课的是学校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
      因为虞虞在文学社担任编辑,所以他一走进来她便认出了这位老顽童,年过半百却仍然喜欢带着鸭舌帽,打着街头小青年时下流行的大耳钉,笑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线,和蔼可亲。
      这么一副慈祥的面皮底下,藏着大灰狼的本质,他的教风令人闻风丧胆,而且他对文章的要求极其严格,虞虞算是见识过了他的严谨,他挑病句,挑错别字,只要是有错误,他便能说上好几个小时。
      他被文学社里的人称为“啄木鸟先生”。
      此时,“啄木鸟先生”开口了,“谁能告诉我,职业规划是真命题还是假命题?”这就好比在问“花儿在春天开是真命题还是假命题?”“母牛需要□□才能产崽是真命题还是假命题?”一样的道理,答案是肯定的,中国的教育体制本来就是有针对性的,从不打没把握的仗,而这位“啄木鸟先生”有一种能把数学问题瞬间转化成哲学问题的能力,他洋洋洒洒的就“职业”与“规划”之间的微妙关系作了一番十分哲学化、抽象化的论述。
      那些大三的学长学姐们被这一篇哲学论唬的一愣一愣的,硬是没明白“职业”这么现实到决定以后吃肉肉还是大白菜的问题怎么会和诗意的欠抽的哲学扯上半拉子关系。
      正当偌大的礼堂里一百多个小脑细胞神虚太空的时候,那位教授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哲学轰炸。下课后清一色的是顶着乌黑秀发顶上冒着小烟圈的姑娘小伙子们隐形的茫然挥发体。
      不过,这位被哲学“玷污”过的教授太文艺青年了一点,说的话却总是一针见血,一语中的,颇有东边日出西边雨的感觉。
      等到讲座结束,人也走的差不多了,虞虞秉着好学生勤奋、坚持、好学的学习态度,和三度醒来的言言坚持到了最后一刻。
      她捏了捏刚醒来迷迷糊糊找不着北的肥虫的脸,心里感慨着这女人多么水嫩的肌肤,慢慢的和她走出大门。
      “董虞虞,你等等。”身后传来了“啄木鸟”先生中气十足的声音。
      她转过身,立刻堆满笑容的问好,“教授,您找我什么事?”她走过去,看到他拿起一张纸递给她,她看了看,是一张以“传承文学,弘扬经典”为主题的小说赛事通知,她心里大概的对这位教授把她叫过来的目的有些底了,“这是全国在大学里举行的一次赛事,很权威,我平时也看了你写的东西,挺不错的,你可以考虑参加。”
      他说话的时候,那枚大耳环挂在一个他那样年纪的老先生耳朵上,一荡一荡的,甚是可爱。“嗯,谢谢教授,那我回去了,教授再见。”道了谢,便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她把那个主题好好的琢磨了一番,她不知道那个文诌诌的“传承文学,弘扬经典”是传承什么样的文学,弘扬什么样的经典,她向来都是当时心中想的什么就从笔尖流淌了出去,可能几天后她看到自己的文字都会奇怪,我当时为什么会那样想呢?
      如果有人问她什么是文学,她回答不上来,每个人的思想都不一样,那么每个人眼中的文学便不一样。这是个很不实用并且庸人自扰的问题,这就好比我们天天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一日三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却还要思考人是什么这种同性质的问题
      “文学,是一种将语言文字用于表达社会活动和心理活动的学科,属于社会意识形态之艺术的范畴。”
      这种生硬晦涩的解释在书上随处可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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