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黑白正八》关尔凌少

2、夜医

　　临近考试，为了方便学生们复习，学校开放了午间晚自习。周五晚上十一点，喻茯苓盘坐在床上，伏在简易小电脑桌上复习高数。
　　门外传来钥匙串的声音，接着宿舍门打开。茯苓抬头望去，“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嗯，好像吃坏东西了，肚子有点疼。”杨东晴抱着肚子进门，脸色不太好。
　　茯苓赶紧起身，扶她坐到床上，“要不要紧？咱晚饭吃得差不多啊，是不是吸到冷空气了？你先躺下，我给你倒点热水。”
　　“嗯。我也不知道，就是特别疼。”杨东晴声音弱弱的，没了往日的精气神儿。
　　喻茯苓倒了杯热水给她，给她盖上棉被，“能不能行，不行咱去校医院看看。”脸色白的厉害，手脚冰冷。
　　“没事儿，你去看书吧，我躺会儿就行。”扬起一个虚弱的微笑。
　　心想着只是闹肚子，睡一会儿应该就会没事儿，茯苓坐回床边继续做题，不知过了多久，杨东晴发出强忍着地闷哼声。茯苓走过去，探探她的额头，已经满是虚汗，“东晴，东晴你怎么样？”喊了东晴几声，没有回应。
　　茯苓心里一紧，又喊了几声，东晴挣扎的睁开眼睛，“疼...肚子疼...”脸色已经黄的厉害。
　　“东晴你忍一忍别睡，咱去医院啊咱马上去医院，你忍一忍啊，千万别睡！”边和东晴讲话边快速拨动按键打给120。报告了症状和地址后，又翻出通讯录，“婷婷，你现在是不是和梦洁在一起？别问了，马上回宿舍，东晴不舒服，咱们得马上带她去医院看看...你们快点啊，我已经打120了。”
　　挂断电话后，茯苓掏出书包，装上钱包学生证，又抱出一床毯子。
　　“茯苓，茯苓，东晴怎么了。”毛钰婷和谢梦洁推开门喘着粗气急急的问。
　　“我也不知道，她说闹肚子，但是症状挺严重的，我担心是别的，我带了钱包，你们有多少现金也先带上吧，我怕我手里的不够。”
　　“嗯嗯好。还需要准备啥？”毛玉婷放下书包，和喻茯苓包好毯子。
　　“东晴，你现在怎么样？哪儿疼？”谢梦洁趴在东晴床边轻声询问。
　　东晴艰难的回应：“...疼，肚子...特别疼...头也疼...”痉挛着手脚发颤。
　　“我去楼下等120，你们俩守着她，有事给我打电话。”茯苓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推开门跑出去。
　　送到医院急诊室时，已经近凌晨一点。
　　急诊室内满是人，东晴躺在推车上暂时安置在走廊，找了几次，医生才抽出空过来检查情况。按了按腹部不同的位置询问东晴哪里痛。
　　“有没有男朋友？”医生掏出笔在单子上勾勾划划。
　　“没有。”喻茯苓谢梦洁毛玉婷三人齐齐摇头。
　　“我问她，有没有男朋友？”
　　“没有。”杨东晴艰难摇了摇头。
　　“有没有性生活，最近一次月经是什么时间？”
　　“没有，上周刚刚结束。”
　　“小姑娘说实话，我们要排除宫外孕的可能，要是有所隐瞒的话，是很危险的。”医生声音清冷。
　　“没有。”杨东晴否认。
　　“医生真没有，我们是一个寝室的，她要是有我们肯定能知道。”毛玉婷向医生保证到。喻茯苓和谢梦洁连连点头称是。
　　“签个字吧，签完字去化验。”说完医生把单子递过来。
　　喻茯苓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医生我们签吗？”
　　医生看了眼强忍疼痛的杨东晴，“她自己签也可以。”
　　从急救室推到四层拍片检查，“咱们是不是得给导员打个电话？”谢梦洁突然问道。
　　“对对，竟然忘了这茬。”毛玉婷一拍额头，“我来。”
　　......
　　喻茯苓交完费用跑上顶层时，看到导员王杰正站在手术室前，眉头凝重。
　　“杨老师。”
　　“嗯，辛苦了，还有什么费用没交，交给我来办。”
　　“嗯，好。老师您也去坐会吧。”茯苓指了指空荡荡的等待区。
　　“我没事儿，你们跑半天了先歇会吧。”王杰摆了摆手，现在这种情况根本没法踏踏实实的坐下来。自己的学生大半夜被送到医院还送进了手术室，这种时候满心焦躁。
　　突然等候区边上的一个侧门打开，一个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医生探出半个身子：“谁是杨东晴家属？杨东晴家属过来一下。”
　　四个人齐齐走过去，“我是杨东晴的导师。”王杰率先走过去。
　　“您在这儿签个字。”列出一堆可能发生的情况。
　　王杰快速浏览一遍签下自己的名字递给医生。“大夫病人情况怎么样，严重吗？”
　　“这个得看情况，你们在外面等着吧，一会儿有需要还要叫你们。”回答完，侧门又紧紧的关上。
　　等待的过程很煎熬，“东晴，会没事的吧。”毛玉婷紧张的直发抖。 “一定会没事的，你看医生一点都不着急，肯定不是大手术。”谢梦洁安慰说。“东晴平时身体素质那么好，肯定没事儿，肯定没事。”喻茯苓紧紧盯着手术室的大门，精神高度紧张中。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大门打开，四个人刚想迎上去，并不是杨东晴。只好继续等待。
　　又过了很长时间，侧门再次打开，“杨东晴家属来一下。”医生托着一个小小的盆儿。
　　四个人走上去，“这个是病人清除出来的黄体，已经清除干净了。”
　　“黄体？”王杰问。
　　“嗯，病人是黄体破裂导致的大出血，你们看接了这么多。”医生给四个人看了下手里的小盆，“再等一会儿病人就可以出来了。”
　　王杰又询问了一些其他情况后，侧门再次关闭。
　　做完手术，暂时没有床位，杨东晴被暂时安置在大开间，很多病人。因为大门一直开着，屋子里很冷，她们带来的毛毯派上用场。手术后的东晴控制不住的不自主左右晃动脑袋，毛玉婷轻轻固定住她的头。喻茯苓和谢梦洁两人给东晴换上毯子，把医院的被子盖在外面。
　　......
　　杨东晴的家属，杨夕宇是最先赶到的，王杰老师将他叫到一旁给他转达了一下手术情况和医生建议。本就不喜言笑的少年，脸上的表情越加凝重。
　　待东晴的父母到了医院，茯苓三人终于可以放心的回校，一进宿舍，三人默契的扎进被窝，狠狠地补了一觉。
　　一觉醒来天已擦黑，“去吃饭吗？”谢梦洁问。
　　“好饿。”伴随着还有咕噜噜的肚子叫，“就早上一个煎饼，我已经饿得不要不要得了。”毛玉婷叹息道。
　　“...去食堂？”喻茯苓感觉已经饿得没力气了。
　　“不想吃食堂，咱们去吃饸烙面吧。”谢梦洁提议。
　　喻茯苓：“......”没意见。
　　“咱们能活着走到那儿吗？”穿过大半个校园的西门外美食小巷。
　　谢梦洁：“...那怎么办？”
　　“去食堂吧...”毛玉婷。
　　喻茯苓：“走吧，好饿。”
　　......五分钟后。
　　“走不走？”谢梦洁问。
　　喻茯苓：“......”
　　“喂，学弟啊，我是你玉婷学姐啊，买三份炒饭送到我们宿舍楼下啊，姐姐们饿得走不动了。一定要快啊学弟，我们的生命就把握在你的手里了...”
　　挂断电话，“婷婷你给谁打的电话？”谢梦洁有个不好的预感。
　　“佛曰，不可说。”闭目躺尸。
　　“不会是...”颤抖的声音。
　　“应该...没错。”茯苓补刀。
　　“毛婷婷！！！”
　　“茯苓手机给你，一会儿你下去取餐，我睡着了。”手机扔过来，蒙上棉被装睡。
　　“...”谢梦洁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