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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这是我的温柔。 良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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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西陵真的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产生了被赋神拥紧的那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自动淡化了颜色,褪回到上古洪荒之前万物都未出现的样子的错觉。而她就被赋神这样紧紧拥在怀里。成为了永远也不会变成蝴蝶的茧,亦或是一块被时光封印的晶莹剔透的琥珀。无论是天光大变,地裂山崩,她与赋神融为一体看世间万物的衍生、再有沧海桑田的变化。只是,这终究只是错觉。她轻轻将赋神推开。眼中充满疲惫的血丝但目光依然如炬,反而愈加显得清澈,且坚毅。 “我们终于再见面了。”她轻笑,霎时间,芳华绝代。“我不愿骗你丝毫。所以我可以告诉你,从见过你的那一面起我便想着总有一天要嫁于你为妻。这一等,说是十年也不为过呢。” 赋神只沉默。 “我已经不想知道那么多年你都在做什么。这几年我听了太多在频繁的战争中传到扬州城关于你的捷报。你可有听起他人唱过一首从这里传出去的有关你的歌谣?“忽而,西陵无管弦自启喉清唱:“天之恩赐神之子,满城嫣红姹紫。烽火狼烟楚歌四面、翩翩少年勃发英姿,迢迢千里不为所知、黯然神伤几多女子……” 飘扬的歌声有如天籁。那日清晨不知有多少人做了此生最美的梦。梦中有一仙境下凡女子,风飘飘而吹衣,踌躇兮不得见。歌谣仿佛耳熟能详。只是那仙境女子,却直至梦醒也未能清楚她的样子。赋神仍沉默。不知何时西陵已停止了清唱。“这首歌谣,为我所作,为我所唱。西陵府被灭门的那一年,我大约已经明白无法再与你共结连理。你现在能找到我想必你也知道薄奚莲对我所做之事。且不论我身处青楼无法与你并肩,前不久我与漆雕公子相识,已盟誓,他帮我西陵家翻身之日,就是我西陵下嫁于他之时——” “那么十年前我的盟誓呢?”赋神突然间目光冰冷地刺向她,这一瞬令西陵感到一丝畏惧,但她依然直直地迎了过去。赋神冰冷如刺地盯着她重复道:“我的盟誓怎么办?” 西陵不敢哀叹,她害怕赋神听见,听见她心底的不甘,听见她也很想跟他在一起。只是那幽黑的眸子里弥漫着大雾一样的悲伤,却是无比显而易见的。无法隐藏。她不敢大声说话,害怕一失控就会哽咽住喉。 “我从未忘记。”赋神屏息看着她精致的唇瓣在闭合。“我想我可能此生都无法忘记那年那日荷花池边你比仙子还要绝世的容颜。但是,我始终与你不一样。你即将君临天下,事事关系到国家命脉存亡。而我,若还是三年前的西陵泪,必定非你不嫁。可惜,造化弄人,我现在已是扬笙庭名满天下的红尘女子名为晚歌。你若在漆雕公子见到现在的我之前,那该有多好。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赋神眸中一紧,他倨傲的下巴扬起。“天意?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是天意。我连我现在为何来到扬州都不知道,难道这不能算是天意安排我会见到你么?烟花节的晚上我在游船,见到岸边放莲花灯的女子不是你么?这算不算天意?若我们只见没有天意,为何会在十年前便相遇?为何在十年后我会再次遇见离乡更名的你?” “不……” “更天意的是,那日你走远之后很快出现了一个丫鬟,我问她你叫什么,她告诉我,你叫薄奚莲。”赋神在晚歌因惊诧而瞬间睁大眼睛的短短过程中继续不慌不忙道来:“一直到前几日我才见了薄奚莲,自我见到她的第一眼起,我便知,她不是你。” 此时的赋神面容上突然带了浅浅笑意。他缓缓抬起手动作无比轻柔地抚上了西陵神情怔忡依然芳华盖世的脸庞。纤细而有力的手指碰到她眼下美得惊人的泪痣。他脸上笑意愈加欢快。 “我最记得的,便是你这颗泪痣。” 西陵深吸一口气,面色稍微恢复了正常。只是心中壮阔波澜,早已无法形容。天意。自己为什么要说出‘天意’这两个字?明明天意是这般捉弄人的东西。少年肌肤胜雪,幽幽的眸拥有黑曜石般低调却无声艳压全场的魅力。她对上那张脸,脸上笑意如漫天飞舞的细碎花瓣一样肆意。低调而猖狂。这是十年后重新见到的赋神,与十年前的赋神相比,没有太多本质上的变化。不过是棱角更加分明,看上去更加内敛。赋神。不可预测。十年后,她依然为他心动。 “你不必再说了。时候不早,我会来这里只想告诉你。我与漆雕公子早有肌肤之亲。与你,更加不可能了。太子殿下,我们就这样告别吧。永世不见。”她的声音听不出悲喜。语调平稳清晰。像戏台上画了妆辨认不出模样唱他人经历他人生命的戏子。此刻,赋神看向如此冷漠的她,生平第一次对一个人恨极。胸中燃起足以燎原的熊熊怒火。虽薄奚莲已对他说过西陵在青楼中与男子早有床第之欢这种话,但听别人说和听见她亲自说是不一样的!从未想到会是这样的相见。理智已无法清理出头绪。他以烈涯都未来得及看清的速度将西陵抱进怀里,西陵的耳边只听见那一瞬间呼啸的风。赋神极为流利地手一拉西陵身上的黑色披风立即飞得远远。他垂头深深咬住她的唇瓣,西陵惊得眼睛都闭不上了,就直直地与赋神冰凉刺骨的目光对视着。那一刻,无法去描述的心情。后来无数遍回想起来的时候西陵都不知道怎么和赋神说起心中感觉才好。她又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一个蜻蜓点水的唇瓣的接触。赋神的吻像一路开放蔓延到天际的地狱之花,亦像火把点燃了一个起始。尽管他目光寒冷如冰。这是生平第一次肆意妄为。赋神在柔软湿热且温润的吻中沉迷,想要更加颓靡。忽地,尝到了黏腻腥甜的血腥味道。他猛地离开西陵的唇瓣,惊异地看着她。心中悲戚。她竟伤了自己。赋神既恨自己过于鲁莽又恨西陵如此刚烈。鲜红的颜色让目光一触便牵扯全部的疼痛。像战场上锋利无比不知从哪里射出来的箭狠狠穿破了胸膛。西陵已经不想再说任何,转身欲离开这里。赋神的声音又在背后想起。 “我赋神此生,宁负天下人,必定不负你。“ 西陵头也不回地走,心中大片大片冰凉。身后赋神的声音在继续。 “所以,即使你与他人有过肌肤之亲又如何?既然你说了天意。那么,你什么都不必做。等我便是。你必定是我的。你会知晓,我赋神,才是你的天意。” 只年幼时一面之缘。却在此刻面临处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