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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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扔进黑洞的千寻大脑有些停滞，她甚至没有想到去尖叫就一路顺着滑梯一样的隧道一路掉了下去，然后“砰”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啊……好痛……”万幸不是脑袋着地不然就算她的脖子不被扭掉也会撞出脑震荡来。
千寻揉着臀部扶着腰站起来开始打量她所在的地方，看起来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山洞而已，可是不远处却有火光和阵阵敲打铁器的声音。千寻犹豫了一下循声走去，在转了一个弯之后，入眼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大概有五层楼高的巨大熔铁炉矗立在山洞中巨大的中空空间里，许许多多的纸面人站在熔铁炉顶端往里面倒进各种垃圾，而熔铁炉第底部不断吐出黑色的液泡，几个纸面人拿着纸面具给液泡戴上，液泡“咕噜咕噜”扭动几下之后“站”了起来，变成了一个新的纸面人。
“哎呀哎呀，还真是让人放心不下的孩子呢。”
“欸？”对于突然在耳边响起有些苍老慈爱的声音，千寻有些慌乱地四下张望了一下却没有见到任何人。
“我在你的袖子里。”那声音说道。
千寻把手伸进袖子，摸到了一张黏在衣袖上的纸片，她想把它拿出来，可是无论怎么用力它依旧牢牢黏在衣袖上。
“……你是来找白龙的吧？他不在这里，你走错路了，应该往反方向走。”声音中似乎带上了一点笑意，“你没法把我从你衣袖上撕下来的。”
千寻有些泄气地收回手，说：“你是谁……我觉得我在哪里听到过你的声音。”
“呵呵，我们以前的确见过，在你还很小的时候。不过现在不是怀旧的时候，如果要救白龙的话只有趁犬神拖住那家伙的时候了。”声音这么说的时候千寻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影像，指引着她应该走的路，“沿着这个路线走很快就可以到白龙那里了。”
千寻看了看那个制造纸面人的大熔炉，有些担心犬神的情况，可是对于白龙的关心更甚于对于犬神的担忧，所以她只是略微踌躇了一下便转身沿着刚才看到的影像路线跑了起来。
从山洞的另一头穿出去便是石阶，因为有地下水脉从这里流过所以阶梯很滑，千寻小心翼翼地走下去。阶梯的尽头是一块很大的平台，平台边挂着许多绳子延伸到平台下看不到底的深处。千寻向下看了看，咽了一口口水，做了好一会的心里工作才伸手拉住绳子一点一点向下滑去，绳子在空中摇晃着，千寻紧张地心脏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一点一点地向下挪着自己的身体，不知道这个状态维持了多久，千寻只觉得手心火辣辣地疼，应该是磨破皮了吧，她想到，这时候她到了山洞的最深处。
千寻双脚落地——说是落地不太确切，应该说是踩进了一条极浅的小溪，冰凉的水刚好淹没千寻的小腿肚子——她放开绳子，这里很暗，可是溪水里有许许多多发光的鱼游来游去，他们身上温暖的黄色光芒照亮了千寻要前进的道路。
千寻沿着小溪向着发光鱼游动的反方向，小溪的上游走去。走了大约五分钟之后，溪水变得越来越浅，她就这么走到了岸上。岸上有许多小石子，因为千寻的动作滚进了水里，然后很快融化再凝固变成了一条发光的小鱼，沿着千寻来的方向游走了。
不远处一条白色的龙正盘成一圈在休息，它的四肢爪子上都被锁上了铁链，似乎是听到了石子滚落的声音，它抬起头来却看到了穿着浅紫和服的少女正站在它的面前：“千寻？”
“白龙！”千寻几步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面前的龙，“你没事吧？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能离开么？”
一连串的问题倾泻而出，她的眼里闪着些许的泪光。在见到白龙的时候她觉得路上的辛苦都没有什么，发自内心的喜悦压下了其他所有的情绪，好像找到了遗失了多年宝物一样。
“有什么话的话还是离开这里再说吧，那家伙随时都会回来。”之前提示千寻路线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张纸片从千寻的衣袖中飞出，落在了地上，幻化出了一个半透明的穿着蓝色衣服的老婆婆的身影。
“钱婆婆。”千寻眨了眨眼睛看向面前很眼熟的婆婆，有那么一瞬间她想上前去拥抱她，然后那个连自己也不记得的名字便从口中倾泻而出了。
钱婆婆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脸上的皱纹也变成了柔和的弧度：“看来你渐渐想起来了啊，千寻。”这么说着，钱婆婆的手指在空中划了几下白龙脚上的铁链便应声而断，“阿白，你带千寻离开，我来拖住那些追兵。”
“是。”白龙也不等千寻反应一下子背起她冲了出去，千寻回头看向站在原地不动的钱婆婆，一群不知从什么地方来的纸面人正冲向她，而她则微笑着冲千寻摆手。
“钱婆婆她没有问题吧？”千寻略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钱婆婆的魔法是很强大的。”白龙沿着小溪飞了一段然后开始向空中急速冲去。千寻紧紧抓住白龙头上的龙角以防自己掉下去。
这样的场景很熟悉，似乎在很久以前她也曾这样……不止一次……让白龙带着自己飞翔在空中……是的，在从钱婆婆的小屋离开的时候……
千寻的大脑里似乎打开了一个阀门，曾经的记忆宛如洪水一样就这么冲进了脑海——变成父母的猪，在汤屋工作的自己，吞吃人的无面人，坐着电车去还印章，还有少年曾经的承诺。千寻低下头，额头抵在白龙的头上：“阿白，我想起来了，六年前的事。”
“想起来了……？”白龙的口吻中略微带上了些许的惊讶。
两人来到了之前千寻滑下的平台上，白龙一下子幻化回了人形，他牵住千寻的手，玉色的眼睛带着些许的疑惑。
“阿白？”她想起他他不高兴么？
白龙伸手轻轻抚上千寻的额头，过了一会才收回手：“……原来有人已经代我解开了。”
千寻疑惑地歪了歪头：“解开……？”
“之后给你解释，纸面人追上来了。”白龙抬起千寻的手，看了看她破皮的手心，怜爱地在上面落下一吻，然后搂住了千寻的腰，“前面路比较窄，变回原形的话可能会不太方便，所以抱紧我。”
千寻依言抱住白龙。他一跃而起：“走了。”
两人身后传来剧烈的“哗啦哗啦”的声音，一群纸面人向他们扑来。
作者有话说第12章 第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