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兮雨世为卿[雨化田同人]》罪恶的笑

9、顾少棠 窗外突然火

　　窗外突然火光冲天，传来一股烧焦的味道。是西厂众人在驿站外火化死去的弟兄们。火烧的异常壮烈，比此时正午的艳阳更为灼人，像是要将着沙漠都融化了。火光映着每个人的脸，每个人脸上都是悲伤的表情，是那种失去了手足的悲伤，有年纪小的锦衣卫在低头偷偷抹泪。不知是谁小声唱起歌来，是战场上经常能听到的那种军歌，渐渐地所有人都唱了起来。嘹亮的壮烈的苍凉的声音，一种像是要撕裂了的声音，盘旋在这片无情的沙漠上空，祭奠逝去亡魂的悲壮。
　　看到这一幕，风里刀不由得为之动容。这就是西厂吗，这就是雨化田带领的西厂吗。他看到的不是冷血无情的朝廷鹰犬，不是阴险可怖的佞臣的爪牙，这是一班手足，他们是一家人。那年卜家被灭门，上至爹爹娘亲，下至丫鬟仆人，数十口被杀，只剩他们兄弟两个唯一的活口，刚出城便走散了。快要饿死时被走镖的顾老爷救起，带回了顾家开的镖局。顾少棠便是顾家大小姐。顾老爷未收自己做徒弟，只是默许了镖师们练武的时候他可在一旁学习，平日做做杂活，打打下手。那些镖师也不怎么待见他，只当他是个小杂役，有些人见他长得好看，私下里对他动手动脚的，他大气也不敢出。只有顾大小姐，只有顾少棠对他好，别人欺负他的时候为他出头，做错事被罚不许吃饭，她就拿东西给他吃还教他功夫。到最后攀着他的肩大声宣布：这人以后就是我兄弟，我顾少棠的人，谁再欺负他谁就是欺负我顾少棠！从那以后，不再有人欺负他，别人都不再叫他“狗娃子”或者是“捡来的”，都和顾少棠一样叫他“卜仓舟”。那年他9岁，顾少棠10岁。
　　那年春节，镖师们都各自回家过年，顾家只剩几个下人和顾家妇女，还有卜仓舟。顾少棠带卜仓舟上了饭桌，吃只有三个人的年夜饭。顾老爷常年不在家，偶尔听说捡回来的孩子被欺负，他也没空管。但是他倒是不讨厌这孩子，长得挺漂亮，看着也蛮机灵的。卜仓舟平时都是蹲在墙角或是蹲在厨房门口吃，在顾家第一次上桌吃饭，一时不知所措，拿着筷子不敢夹菜。顾老爷夹了个鸡腿给顾少棠，又夹了个给卜仓舟。
　　“孩子，快吃吧。”顾老爷笑眯眯的看着他
　　卜仓舟想起往日里在家吃饭，娘亲总是仓舟仓雨一人一个鸡腿，但是仓雨不喜吃荤腥，就会夹自己的鸡腿给仓舟。仓舟总是一手拿一只鸡腿，高喊
　　“我要多吃，长得壮壮的，以后就可以保护哥哥了！”然后啃得满嘴是油，乐得爹爹哈哈大笑。
　　瑶镇不大，却是个世外桃源。这里人口不多，却几乎家家经商，每个家庭都富足美满。卜家则是瑶镇的第一大商户，富甲一方，家大业大。家里连奶妈仆人丫鬟上下几十口人，人人都将这两个漂亮娃娃捧在手心里宠着，真真是掌上明珠一般养大的。
　　如今，没有卜家，没有爹爹，没有娘亲，没有了仓雨，什么都不见了，一把火全都烧没了。他如今没有人疼爱，时常吃冷菜冷饭，做着杂货，没有家，没有家人...曾经的大少爷成了被人捡回家的“狗娃儿”。卜仓舟想到就感到无助和委屈，开始抽泣起来，他想嚎嚎大哭又不敢，只能抓着自己的裤子低头抽泣。
　　“哭什么，大过年的，你就不能喜庆点。”顾少棠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以后有我顾少棠一口吃的就有你卜仓舟一口吃的。哭够没有，哭完了就吃饭。”
　　卜仓舟眼泪巴巴的看着顾少棠，也不哭了，一股暖流流进这个孩子幼小的心里，这种感觉是家的感觉，这种感觉是顾少棠给他的。他依然姓补，依然睡柴房，依然做着杂货粗活，但心里踏实了，这是顾少棠给他的家。
　　顾少棠外表看着粗鲁野蛮，不管到哪永远大声武气的，仗着功夫好，好与人打架，没人敢与顾老爷提亲，她也没想过嫁人，至始至终都是一副男人的扮相。其实风里刀心里清楚，顾少棠这个人心里还是很温柔的。她见不得有人欺负老人孩子，见不得快饿死的猫猫狗狗，她很会逗孩子，有时看到漂亮的衣裳和绣花鞋也会忍不住多漂两眼。但她身上唯一一件女孩子的东西就只有风里刀送她的那个香囊。顾少棠变成这样是因为她娘。一岁那年顾少棠的娘嫌顾老爷是个穷走镖的，扔下顾少棠和一个做生意的跑了。从此有了顾总镖头，有了顾家镖局，有了顾老爷顾大小姐，也有了如今的顾少棠。
　　“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跑江湖了，卜仓舟这个名字太文弱了。我给你起个花名，往后你就叫风里刀罢。以后有人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字，你是我顾少棠的人。”
　　风里刀，连风里刀这个名字都是顾少棠给他的，“你是我顾少棠的人”。这是属于顾少棠特有的温柔。19岁那年，顾老爷病故，顾少棠关了顾家镖局，带着卜仓舟开始了漂泊江湖的生活。从此不再有人叫他卜仓舟，江湖上多了个叫风里刀的包打听，他身边有个顾少棠，是他的“老大”，也是他的家人。
　　此时的顾少棠在哪，是否开始了新的寻宝生活，还是回了老家，重新开起顾家镖局，顾少棠是不是以为他是在地宫里了，顾少棠身边少了个可以打骂出气的人，她会寂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