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Four. 甯羽安也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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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你与其他人的不同之处只是在于你不怕死，还有你不畏惧罢了。〕
〔很有趣的人。我叫苏素粟。有兴趣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苏素粟第一次见到甯羽安是在刚刚升上国中的时候。甯羽安目睹了一场杀人事件，因而被叫到警局去问话。
她脸色有点苍白，眼里满含着恐惧的情绪，说话也断断续续的好像惊吓过度一般，身子也不时地颤抖。
——看起来的确是受到了过度惊吓的样子。
苏素粟含着棒棒糖，扯着父亲的衣服，看着甯羽安不安的坐在椅子上，眼泪含在眼眶里仿佛马上就要掉下来一样。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有一种奇妙的违和感。
那时的苏素粟还不是在□□赫赫有名的名侦探，她还只是个直觉异常敏锐的国中女生，所以她没有深究这种违和感，反而转去帮忙抚慰甯羽安。
苏素粟每次回想起这次初遇，都会面无表情的对着甯羽安感叹一句——“当时那种情况还想着去安慰凶手的我真是个傻逼”。
甯羽安是个杀手。她从10岁起就是杀手了。她的生命也是用成百人的生命堆起来的。所以她对于杀人已经麻木了——麻木到没有一丝愧疚感。
也因此，即使杀了人，甚至被警方带走，她也没有一丝的慌乱与后悔。
苏素粟第二次见到甯羽安是在一个地下赌场。那是初二的时候，苏素粟的父亲也因公去世了，于是只剩下苏素粟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她只能想办法活下去。
地下赌场是个好去处，她的直觉一向很准，所以赌点数之类的总是常胜将军。但这毕竟是地下赌场，一个14岁的没有任何背景的女孩子是没办法生存的。
所以，她遇见她的靠山了。
“呐，我们又见面了。”看起来不比她大的少女弯下腰拉起被揍得差点断气的苏素粟，笑着拍掉她身上的灰，然后扶着她走进了一个不是特别大但是却很豪华的房间里。
“上次没来得及告诉你我的名字。现在就当做自我介绍好了——我叫甯羽安，今年13岁。你呢？”
少女的笑容很温柔，尽管直觉告诉她这个少女很危险，但她还是决定赌一把。
“我叫苏素粟。14。如你所见我父亲是个警察，但是他挂掉了，于是身为人民公仆的女儿的我就不得不来到人民最讨厌的地方来讨口饭吃。”
甯羽安愣了一下，然后又笑开了。她想这个女孩子真有趣，留下她也许不是错误的选择。
从此以后苏素粟就跟着甯羽安在一起到处混了。事实证明甯羽安在地下世界是很出名的，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有人敢得罪她。
“不是不敢，只是不想而已。”甯羽安拉着苏素粟的手，微笑着。“没有人会愿意和一个能够赔上命的人作对，这是地下世界无声的规则——嘛，不过也许是因为我背后的势力比较大所以没人敢惹我也说不定哦。”
苏素粟略微低下头，看着这个仿佛比自己还年长的少女撇了撇嘴。
〔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她这么想着。心里的死结却慢慢的松动。
“唔，这么想想，我和这个混蛋已经认识三年左右了哎。”苏素粟蹲在凳子上，接过甯羽安递过来的可乐，喝了一口。“少年，我可是比你还大一岁哦，所以啊，有些人的本质，我可是比你清楚多了。比如胸围什么的……”
“那种本质我要怎么了解啊。”夏墨尘扶额。他从没想到这个连他都听说过的“无毒罂粟”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无毒罂粟”是地下世界对苏素粟的称呼。因为罂粟本有毒，而且杀人于无形之中，但苏素粟只是作为侦探活着，虽然也曾杀过人，但并不经常动手。相反的，每次招惹她的人都会被别人解决掉。所以这个称呼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讽刺与畏惧吧。
“别理她。间接性抽风而已。”甯羽安瞥了一眼夏墨尘，语气淡淡的。
夏墨尘觉得自从跟这两个不正常的人呆在一起以后连他也变得不正常了。
赵娴小跑过来，搂住了甯羽安的脖子：“呐呐，在聊什么？”
苏素粟就哼了一声，冷笑着低下头开始玩手机。夏墨尘耸耸肩，抬头看着天空。
甯羽安拉下赵娴，对着她吐了吐舌头：“哪来什么可聊的，在聊惠华的事，你要听吗？不怕做噩梦？”她笑着用胳膊肘捅了赵娴一下。“上次锦老师的事你不是做了好几天的噩梦吗？”
赵娴立刻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嘴角抽了抽：“那你们聊吧~我先退散了。人家晚上还想梦帅哥呢！谁想梦那么恶心的事情啊。”
苏素粟立刻笑了：“是嘛。不过即使梦到帅哥和你站在一起那也是一件很恶心的事情吧——我倒是宁愿做噩梦哦。”
夏墨尘叹了口气。
赵娴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但是又不好说什么，便甩了下手走开了。
甯羽安也叹了一口气，不过很快就又笑了起来。
『很快，就不会再这样子了。』
苏素粟由于奇怪的外形和奇怪的举止，在班上基本被人孤立了。当然，连带着甯羽安和夏墨尘也是一样的。
“嘛嘛，反正人缘好也不一定是好事。陈南烨人缘也特别好啊，不也是被人钉在树上拔都拔不下来。”甯羽安舔着冰棍，坐在长椅上。胸前蓝色的吊坠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泽。
那是一块像是水晶又有点像玻璃的吊坠，透明的，是十字架的形状。
“呐，你那个吊坠。”夏墨尘皱紧了眉，他对这个东西好像有点印象。“是从哪里得到的？”仔细想想，她好像每次都戴着这个吊坠的样子。
“哪里？”甯羽安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然后皱了皱眉头，好像正在努力的回想一样。“我也……不太记得了。好像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这个看都能看出来啦。”苏素粟合上手机。“从我第一次见你你就戴着那玩意儿了。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东西是不会有人天天挂在脖子上的。”
甯羽安吐了吐舌头，笑而不语。
安逸的日子不适合这些总是生活在见不到光的地方的人们，尽管他们如此憧憬的这样的生活。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甯羽安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随着大家一起挤了出去，结果刚到门口就被夏墨尘拉住胳膊拽了回来。
“唔…怎么了？”
夏墨尘摇摇头：“不知道。”
甯羽安略微清醒了点，转头看向苏素粟：“素粟，我们去看看？”
“不然呢。”苏素粟抓了一把头发。“难道我们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发生什么了？你们俩谁有特异功能吗？”
甯羽安&夏墨尘：“……”
恩，事实证明这两个人没有特异功能，所以三人也只好追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死的是教务处的副主任王凤宁王老师。死因好像是心脏病犯了而没有及时服药。”
苏素粟靠在栏杆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心脏病？没听说这老师有心脏病……嘛，不过我和她也不熟，没怎么见过。”甯羽安踮起脚尖看了一眼里面的警察和拥挤的师生们。“他们倒是看热闹看的欢了，警察可有的忙了——就这一个学校都死了好多个了。”
“为了抢‘蔚语’嘛。”夏墨尘打了个呵欠。
甯羽安愣了下，点了点头。
“话说回来那个‘蔚语’到底是什么啊？这么多人抢。如果是宝石什么的也不至于这么多人来抢吧。再值钱也犯不着拿命来换吧。”苏素粟挂在甯羽安身上，声音有点模糊不清。
“……不知道。可能是一块石头，一粒沙子，一朵花，一块水晶。一切皆有可能嘛。不过最靠谱的说法还是‘蔚语’代表着很大的权力，只要拿到它就能掌控地下世界——甚至地上世界的一切。”甯羽安无聊的托着下巴：“说起来素粟你知道是谁干的了吗？”
“你以为我是全自动人工智能高级破案机器人吗。”苏素粟翻了个白眼。“我对这学校和里面的人都不了解。现在看来完全是一团糟。”
全自动人工智能高级破案机器人……要是有那玩意儿还要你干什么啊！甯羽安被噎了一下，冲夏墨尘吐了吐舌头，不肯再说话了。
夏墨尘也翻了个白眼——他特别想翻一个白眼到另一个世界去——然后看向苏素粟：“需要我们介绍一下学校的人际构成吗？反正也就都是那么些人。”
甯羽安也笑了笑，拍了拍夏墨尘的肩膀，示意“就交给你了”之后，转身下楼去买水了。
夏墨尘：“……”
喂这是给你解围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啊！
“啊……你是一班的甯羽安同学吧？真巧。”
今天不宜出门吗？甯羽安心里默默吐槽，脸上却挂起乖巧可爱的笑容：“真巧啊，尹同学。我记得你先前也是一班的吧，这次没有发挥好真遗憾啊。期待你下次的好成绩。”
尹藏明笑了笑，将手里没开封的冰水递给甯羽安：“算是我请你的。一瓶水而已哦，别嫌弃。”
但甯羽安仍旧摇了摇头，将水递了回去。
“怎么了？不给面子啊~”尹藏明摇了摇手里的水，用调笑的口气说道。
“啊，当然不。”甯羽安毫不介意的笑了笑。“只不过，我得买三瓶。一瓶不够而已。”
尹藏明：“……”
于是尹藏明陪付了三瓶水的钱，甯羽安拎着袋子和尹藏明一起慢慢的往回走。
“说起来尹同学不知道吗？王老师的事。”甯羽安微微叹了口气，一副“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死了这让人家很惶恐”的样子。“对自己的身体也要注意啊。真可怜。”
尹藏明眼神闪了闪，随后附和：“是啊。现在治安也比较差。出门要小心啊。”
“恩。多谢啦。”甯羽安俏皮而富有深意的笑了笑。“你也是啊尹同学，要知道杀人成性的人杀人可是不会因人而异的啊。”
尹藏明被这句意有所指的话噎了一下，耸了耸肩掉头往回走。
甯羽安看着他的背影，捂着嘴笑了下，也继续向前走去。
“二班的尹藏明？”夏墨尘喝了一口水，看着甯羽安挑了挑眉。“没什么具体印象。你也真厉害，只是见过一次就能记住名字啊。”
“因为我记忆力好啊。不比那些记忆力提前衰退的人啊。”甯羽安依旧是笑眯眯的表情。“你说是不是，素粟？”
苏素粟无所谓的点点头。
“不过啊，有件有趣的事情你们想不想知道？”甯羽安做回自己的座位，用手托着下巴。
夏墨尘和苏素粟都转过头来示意她赶紧说。
甯羽安微笑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轻声地开始诉说——
赵娴不安的看着三个人。甯羽安的脸上依旧是轻松的笑意，苏素粟一脸的散漫，夏墨尘则是略微有点严肃却又有点无所谓的意思。
看起来似乎不是什么严重到能够影响到现在走势的事情。赵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慢慢的趴在桌子上闭上了眼睛。
她不太想再争下去了，但是她没有退路，只有拿到“蔚语”，才有翻身的机会。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甯羽安扯了扯嘴角，看着夏墨尘和苏素粟走回自己的座位。然后对着一直看着自己的赵娴轻轻一笑。
看着赵娴略微有些躲闪的目光，她愉悦的歪着头看着赵娴。
『愿撒旦保佑你。我亲爱的，挚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Fou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