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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0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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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水玉。
      跟妈妈在美国长大,我生长在红灯区,从不知爸爸是谁。妈妈不许我问,她教我说中文,念辞赋。我只喜欢江淹的那篇《别赋》,还有就是曹子建的《洛神赋》。
      我觉得他们两个人一定很帅,浓眉大眼,鼻挺额阔,风流倜傥,必定还有一双忧郁睿智的眼睛,嘴角还刻有刚毅的表情。他们的招牌动作一定是眉心紧锁,一副惆怅的样子出口成章: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或者是玉臂一指吟念出:飘忽若神,凌波微步……才气能淹没我的幻想。
      我一定要回中国,这是我的宿命。妈妈教我诗词歌赋就是为了让我回到中国,这是她最大的心愿,也是我注定的命运。
      18岁,告别了我在美国的妈妈只身踏上了回国之路。分别是在所难免的,这是我命运中早已设定好的程序。
      我想方设法进了三中高二十二班。在那里第一天我就遇见了我梦中的曹子建。
      他叫林问风,比我梦中的曹子建要羞涩得多,微长的黑发半掩着他的浓眉大眼,眼睛里也有一丝丝的忧郁,稍一抬头,虽不像曹子建那样峨冠博带,但目光中闪烁着男子汉俊朗的气质。俊逸的脸廓及稳健潇洒外形让我心头有种猛然一紧的爱怜。
      自从认识林问风后,我慢慢感悟:有些事刚开始是真的,后来慢慢就变成假的了;有些事是假的,慢慢就变成真的了。

      那个潇洒得如同我梦中曹子建的林问风,学习真的厉害,平时也不见得他怎么用功,科科成绩却好得不得了。同学们都喜欢称呼他为“将军”。因为他在集合列队时和同学们讲起话来,就像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大手在胸前一挥,孔武有力,我喜欢看他那浓眉上扬,圆眼一瞪大声呼喝的样子,他那浑厚响亮的声音有十足的男子汉味。
      …………
      让我感觉爱上林问风并且越来越不能自拔,是那个圣诞节,那个傻傻的老土竟然笨手笨脚地为我折叠了十二个白色的风车。你说这是哪跟哪呀?那么冷的天,风凛冽得让人舒展不开手脚,他却约我到公园的草地上,把十二个风车满地插好,将我圈在中央。他说风车上有写好的字,让我随便指两个,看看写了什么字。我指了后边一个和正前方一个。他看了说是一人用绿色笔迹写的“风”字,另一个是用红色写的“爱”字。我问是什么意思?他说一共用了十二种颜色写了十二个字:“风车”“友爱”“圣诞”“幸福”“快乐”“妈妈”。没有妈妈陪伴的圣诞节一样让我幸福快乐。他说完我感动得一塌糊涂,不争气地流下了泪。他把我揽在怀里,是那种娇宠让我感到我原来是那样的弱小,原来我也需要别人的呵护和关爱。我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是坚强的,那次我真的感觉他就是我以后的依靠。
      我擦干眼泪,直视着他的眼睛,他总和平时一样害羞地躲闪我的眼神。那张俊朗的脸让我心头一颤,我妩媚地一笑,凑近他的脸说:“爱,风,什么意思?你爱上我了吗?”我“啵”地一下吻了他。然后呵呵地笑着起身朝身后的树林跑去。我以为他会追随者上来,可他没有,呆呆地坐在草地上。我当时真的有点恼他傻拉吧叽的老土。
      真的,我还是想说那句:有些事是真的,慢慢就变成假的了。

      我害怕我会真的爱上他。那样我会终其一生地痛苦。
      那个夜晚,我接到美国妈妈的电话,妈妈问我怎么样了。我不知该怎么回答。我真的害怕继续下去,怎么去面对那些痛?……有些事明明是假的,怎么会慢慢变成真的了呢?

      我和林问风之间有好多事,我不想说。这个俊雅的男孩注定是我生命中的异数,我逃脱不了。
      还是让林问风说吧。有好多故事都是因他而起的……

      1先写一些废话
      我叫林问风。
      我18岁,(别人17岁,因为我休过一年学)从矿一中高二二班转学到市三中十二班。因为矿一中学校校园出现大面积的塌陷。
      我们这里到处都是已开采的矿区,地面塌陷时有发生,城市规划正筹建新市区。教委怕矿一中的教学楼会随时倒塌,就分批把所有学生转到别的学校去。
      离开自己熟悉的学校,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我忽然发觉自己长大了。
      临离校时,叶知秋对我说:“林问风,我发现你比班主任高出半头了。”
      叶知秋从小就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我喜欢看她那双忽闪的大眼睛,还有那两条辫子,每当她蹦蹦跳跳走起路时,那两个辫梢就总是在我的心里挠来挠去。
      我抚了抚知秋前额的细发说:“美丽,你到了新校别忘了我。”美丽是叶知秋的小名,她被分到一中学校,据说市一中的英语教得最好,知秋的理想是报考政法大学,她爸爸就把她转到了一中。
      叶知秋眯起眼来笑,真好看,像蜜糖一样地甜美。“怎么会呢?小哥,我会去你家吃炒秋螺的。”知秋喜欢叫我“小哥”。她还有一个比她大十二岁的哥哥,她喜欢叫他大哥。在我们七八岁之前,我们两家比邻而居,孩子们在一起这样称呼就显得比较亲切。

      离开旧校的那天,天气秋高气爽。我猛得发现自己非常害怕离别,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想到过离别是什么滋味。从小学到高中我的同学基本没有太大变动。学校的广播正在播放阿杜的歌曲《离别》,声音沧桑凄凉。
      操场的银杏树下开始有人相拥而泣,校园里到处都是难舍难分的牵手相携。不知趣的秋风在校园里打了几个旋,金黄色的银杏叶像鸽子一样盘旋飘曳,又添了几分恋恋不舍的惆怅。

      我们十二班被安排在三中的原教学实验室里,房间到处尘灰弥漫,还没有来得及打扫。墙角还剩有几张桌子和凳子,地上躺着陈旧的电脑键盘,几块抹布毛巾窝在桌腿下。
      只要班主任老师不在,班上的同学一般都听我的指挥,也包括班长。虽然我只是个语文课代表兼体育委员。这个习惯从小学三年级时一直保持到现在。我招呼同学们洒水打扫卫生,然后又搬来了旧桌子凳子,擦完玻璃,让同学们暂时各自找个位子坐下来休息,就只等着老师来排座位。
      排座位时按个头高矮为顺序,由于男女生人数大致持平,老师让男生站一排,女生站一排。然后按次序一个男生一个女生依次排座。
      副班长李丽站在我身旁稍后一点,说实话我对我们的副班长仰慕已久,看到她就站在我稍后一点,我就和我的好友乔剑商量交换一下位置,让乔剑到我前面来,我打心里想和李丽排在同桌。
      谁知天不遂人愿,排到最后竟然是乔剑和李丽排在了同桌。当时我的心真是后悔莫及。李丽被排到了最北边,我则被排到了最南边。这样相隔遥遥,连说话的份都少了。
      好在上天眷顾,本人也当艳福不浅。和我排在同桌的是叫冉江虹的女孩子,长得很是秀气可人,皮肤白皙,又黑又直的长发束在脑后,有时也会披在肩上,很是撩人,大大的眼睛长得像关芝琳。同学们暗地里都叫她关芝琳。她听时总是把羞红的笑挂满脸。
      关芝琳-冉江虹是那种一看很乖巧的女生,她从不多言,更不会像那一群麻雀一样的女生叽叽喳喳吵得不可开交。男同学谈论冉江虹最多的是她安静的微笑,优雅的步态,及从容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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