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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原谅我 背后一双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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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宁都,怜儿没有再跟着师父回天山,而是带着亲人找了个地方定居,按怜儿以前的想法,是要和师兄一起浪迹天涯,可现在她有“亲人”了,虽然她也不能确定两人是否是她的至亲,但望着那位长相与自己有八分相像的“娘亲”,到口的疑问终归没有问出来。经过小安一路的呱嗓,她已基本了解了自己那段遗忘的过去,可毕竟是经由别人嘴里讲出来的,她就像听一个普通的故事一样,没有任何起伏,唯一令她动容的是,小安说在狩猎节上,他曾经送了一个系着白狐毛的吊坠给她,她也送了首歌给他。她隐约记得好像这情形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不过,系着白狐毛的红色吊坠她倒是曾经买过,可惜,在那一次刺客事件中,她弄丢了,或许是天意,所有有关他的一切,只留下一个心碎的记忆,其它一无所有。
无论心中怀着怎样不堪回首的回忆,生活依然要继续。人生就是这样,痛过,哭过,依然要擦干眼泪,重新开始生活!
有亲人,就会有责任,她曾经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而此刻,她必须得想办法养活一家子人,师兄不放心她,也跟着来了。
经过决定,四人选择了在江南水乡桐州凤城安家落户,桐州,城如其名,梧桐树处处可见,其中最繁华的就是凤城,传说,凤凰爱栖息在梧桐树上。相传,上祖时代,桐州大片火红的梧桐树吸引了上百只凤凰,凤城因此而得名。而怜儿来到凤城已有一个多月,她却连凤凰的影子都没见过,可见,传说是用来传着说的!
怜儿在凤城开了间荣安药铺,这名字,听小安说,用的是他们在雾山村的家的名字。小安和娘亲轻车熟路的模样,她倒是轻松很多,整个药铺,基本不太用到她动手帮忙,她倒也落的清闲,有空去茶楼去听听书,或是去太湖边划划船,日子倒也过得有滋有味,三人见她不再失落,不由松了一口气。只是从来没有再穿其它颜色的衣服,凤城这个江南小镇,清秀佳人比比皆是,个个花红柳绿,花枝招展,很少见到有女子穿一身黑衣行走在大街上,因此,每当她上街时,总能吸引一大部人的注视。
她以为,一生就这么平静的在这小镇里平静度过,也不失是一种幸福。却在冬天下的第一场雪那一天,一块凤血玉吊坠将她平静了半年的心再次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她平时最爱去喝茶听书的地方,便是位于太湖边的太月楼,太月楼二楼靠湖的一间厢房是她向太月楼老板包下的。不管客人多少,这一间厢房老板总会为她留着。而下雪的那一天,她独自一人来到厢房里,透过里室打开的窗口,听着外面说书先生说着当下宁国发生的大事,小二进来添茶倒水,准备离开时,咦了一声,从她对面的凳子上捡起一块血红色吊坠。
“冷小姐,这块吊坠,可是你落下的?”
她顺着小二的目光望去,血红色的凤血玉,后面系着雪白雪白白狐毛。她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响。一阵眩晕。
“这,不是我的!”她语气变得急速。
“不是冷小姐的?那会是谁的,这间厢房平时也只有冷小姐一人在这落座,奇怪!”小二喃喃自语:“那小的去问下老板,这块玉,一看,就是富贵人家拥有的!”
不一会儿,老板亲自过来,结果让她浑身发抖。
“刚才有位两位公子来喝茶,他们指定要在小姐的厢房落坐,我已经万般阻拦了,他们依然我行我素,给了我一锭金子,在这就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估计是他们落下的了。
”
“老板,他们登记在册的姓是?”
“南宫!”
她脸色顿时苍白,是他?是他吗?他来这里干什么?不,一定不是他,他前几月才大婚,此刻正值新婚燕尔,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巧合,一定是巧合。她拼命否认,说服自己,他已经为人夫,早已将自己遗忘。在自己将她救活的当天。他已将她从他的生命里剔除。她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那,这一块吊坠怎么办?”小二问。
“不如由冷小姐先保管,如果哪天那两位公子来寻,我自会找你,放我这时,也不安全,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这儿人多手杂。冷小姐意下如何?”
“不要!”她脱口拒绝。
“这,,,,,,,冷小姐,您就当帮我个忙,我这时确实不好保管,如若哪天不见了,人家又来找我麻烦,你看,我这做小本生意的,卖了整座太月楼也赔不起,我这太月楼平时待冷小姐虽不算太周到,但也算对得起小姐,不知小姐可否帮帮忙?”
最终,她还是答应了老板的要求。
一连几天,她都莫名的担心吊胆,却没有一个人来找过她,慢慢的,她不再将此事放在心上,吊坠被她用一个盒子锁住,放在箱子底下。而他,也被她尘封起来,放在心底的角落里。不敢再轻易触碰。
常言道:人生总是变化无常!喜怒哀乐随时都会上演。
在她以为,此事到此为止时,那个想极力忘记的男子,突然闯进她好不容易平静的生活。
他,活生生的出现在她面前。不给她任何拒绝与思考的余地。
她正喝着茶,望着外面太湖里漂浮的小舟发呆,突然有人撞门而入。打断了她的不知游荡于何处的思绪,她回过头。
依旧是记忆中的一身白袍,英俊的脸上,此时写满极力忍住的激动与苦涩,深邃的眼眸里,满满是她熟悉的温柔与深情。将她的视线紧紧锁住,仿佛一眨眼,眼前的人便化为午夜梦回抓不住的虚幻。
她回过神来,艰难的转开视线,冷冷道:“这位公子,你打扰我了!”
他浑身一震,低哑的低喃。
“灵儿!”
“这位公子,怕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灵儿,我叫怜儿!可怜的怜……”
他上前,紧紧拥她入怀。
“灵儿,不要这样对我,是我的错,我该死,求你原谅我!”
凌风跟着出现在他身后。
“灵儿姑娘,王爷他当初醒来时不认得你,是因为珍珍公主在王爷的药里下了迷幻,王爷才会神智不清,王爷他”
“够了!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听,不管原因如何,王爷现在已有正妃,请别来打扰我。算我求你,我知道,你是来取回你的吊坠的,明天,我会派人送过来。”她推开他,离开那个温暖的怀抱,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激痛,眼泪终于有理由落下。因为,此时,她痛。
背后一双手,紧紧抱住她。止住她离去的脚步。他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
“我不要吊坠,我只要你!灵儿,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他痛苦的低喃。
一滴泪落在他的手上,他一颤,将她转过身,望着她。
看到她的泪,他的心一阵抽痛。手不停地擦着她脸上同样不停落下的水光。
“嘘,不要哭,别哭,你一哭,我的心就开始痛。别哭!”
她泪眼婆娑望着眼前不断安慰她的男子,心痛一片混乱,藏在心底几个月的委屈变成控诉。
“当初救你的白衣女子,不是我,是珍珍公主,你既然已经成亲,为何还要找我?看我活得舒心,你不舒心是不是?”
他拉起她的左手,那一条半小指宽的伤痕撞入他的眼帘,刺痛了他的心,也眩了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