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塞巴斯X格雷尔）》鬼城银牙

6、暴雨与失常 身下逆来顺

　　“啊啦！威尔你怎么来了？”清醒过来的格雷尔兴奋地大叫道。
　　这一声语气异常熟悉的呼喊，把威廉•T•斯皮尔斯从回忆中拖拽出来。又如往常一样别过头，威廉冷淡地推了推眼镜：“还敢问我？格雷尔•萨特克里夫，你的工作是不准备要了吧？”
　　“啊！”格雷尔娇嗔地呻吟了一声，“人家忙着找资料来着……然后就忘了……唉……”不知道如何解释的格雷尔，渐渐羞涩地垂下了头，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着威廉的表情。
　　“……”威廉没有回应。
　　格雷尔抬头，呆呆地询问着：“威尔？”
　　“那个……你……看你刚才的样子很无精打采。不是……又发生什么了吧？”威廉的眼神闪躲着，
　　“诶？”格雷尔先是一愣，而后便妖媚地笑着，“威廉这是在担心我吗？人家好感动啊！”话音还未落就迫不及待地向威廉扑去。
　　“哼！”威廉一个转身，同时向卧室门口迈了一步。
　　“啊！！！”格雷尔毫无悬念地重重摔下床去。
　　“我先走了。一个小时后给我到协会报到。萨顿的那件案子有眉目了，需要人手。”威廉微微回头看了一眼。
　　格雷尔艰难地爬起来：“威尔，人家上次真的不是故意的啦！这次保证准时到！所以不要那么冷淡啊！来给我一个热情的Kiss Goodbye吧！”说完继续乐此不疲地扑上去。
　　当然，又一次毫无悬念地被威廉的园艺剪挡住。
　　“希望你能把这种热情用在工作上，格雷尔•萨特克里夫。”威廉又向门外走了几步，园艺剪始终挡在自己和格雷尔中间，“还有……有些人最好少见为妙。”
　　留下错愕的格雷尔站在卧室中央，威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有些人啊……”格雷尔瘫坐在床上，“可是威廉……塞巴斯酱他……不是‘有些人’啊……”这样喃喃自语着，格雷尔仰头倒在床上，脑海里又一次不自觉地回忆起三个月前那个人被阴影笼罩的红瞳。

　　倾盆的大雨。
　　它肆无忌惮地将天边的怨恨倾泻而下，狠狠地冲刷着，狠狠地。仿佛要把这世间的一切都毁灭殆尽。
　　“放手！我不需要你们的同情和施舍！”夏尔•凡多姆海伍冷酷而又歇斯底里地高喊着，甩开了塞巴斯的手。
　　“少爷……”正要给夏尔逝去额头汗水的塞巴斯愣住了。
　　“呐，塞巴斯酱。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把我当小孩子看？为什么？”夏尔声音颤抖地问着，“我是那种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吗？”
　　“少爷，作为您的执事，我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并照顾您。尤其是在您做了噩梦之后。”塞巴斯躬身说道。昏暗灯光下，他的表情被隐藏得很完美。
　　“回答我的问题！”夏尔死死地盯着塞巴斯。
　　“我……会一直照顾少爷的。”塞巴斯的声音第一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依旧躬着的身子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夏尔沉默了良久，用一种很遥远又陌生得可怕的声音说道：“我厌倦了……这样的日子。永远被当成小鬼的日子。不要以为我没有你的照顾就不能活！”
　　塞巴斯依旧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你出去吧……”顺手摘下眼罩，夏尔补充道，“不许再……至少今晚……不许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Yes，my lord.”

　　黑色身影头也不回地冲进骇人的大雨中。
　　雨中狂奔着的，是浑身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恶魔。塞巴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难过，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恼火，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失去理智，甚至——失去恶魔的美学。
　　想也不想地在雨中横冲直撞着，像醉酒一般，黑色恶魔的双腿把他送到了一栋高级公寓前。这里住着的是什么人，塞巴斯再清楚不过了。然而，这一晚的一切依旧是如此反常。他——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竟主动踏进了这栋公寓的大门。
　　公寓里住着格雷尔•萨特克里夫，一个红色的死神。此刻的他正哼着小曲儿坐在梳妆镜前理着自己红色的长发，红色的丝质开襟睡衣贴合地披在身上，把浴后白皙得透明的肌肤衬得更加诱人。
　　突然，重重的敲门声响起。
　　“诶？这么晚了会是谁呀？”格雷尔起身，好奇地朝门口走去。
　　“难道是威廉？来提醒我明天要好好执行任务？可是外面下着大雨啊……难道威廉为了见我连大雨都可以不顾？好感动……”美滋滋地想象着，格雷尔又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了门锁。
　　那个黑色身影撞入眼帘的时候，格雷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居然是塞巴斯酱！黑色的恶魔单手扶着门框，浑身湿透，大滴水珠从他的发梢滴下，他红色的发着污浊亮光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格雷尔。
　　“塞……塞巴斯酱……”格雷尔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却不小心被玄关的矮阶绊倒，仰头倒在地上。红色睡衣从肩头滑落，露出了半边光滑的肩膀，修长的双腿也同样一览无遗。
　　黑色的恶魔继续站在门口盯着。
　　“那个……”格雷尔试图转身爬起来，“塞巴斯酱需不需要进来坐啊！人家可是很……啊！”没等格雷尔说完，塞巴斯已经冲进来一把将他抱起。
　　“塞……”被突然抱起又扔到卧室床上的格雷尔完全乱了阵脚。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嘴巴就已经被一个粗暴的吻堵住，黑色恶魔三下两下便扯下了他的红色睡袍。
　　“你不是一直在等着这一天吗？死神……”塞巴斯用一种失常的语气质问着。
　　被强扭着手腕压在恶魔身下的格雷尔痛得眼角含泪：“可是……塞……”
　　接下来的动作让格雷尔难以再开口说话。他选择了缄默，选择了无声地接受这一切。只是……心在滴血……久违了的，但又似曾相识的心痛。

　　身下逆来顺受的红色死神，只不过，是个替身。只不过，是个消耗品。只不过……谁会在乎他是什么呢？
　　然而，没人知道，红色死神的逆来顺受，从来只是给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一个人的。拿着死神电锯，红发飞扬，专横跋扈的格雷尔•萨特克里夫，从来不会给别人任何骑在自己头上的机会。就算他是个爱翘班不务正业的懒惰死神，也依旧没人敢否定他与生俱来的惊人战斗力。
　　是什么？是什么让塞巴斯蒂安，一个黑色的恶魔，拥有伤害死神大人格雷尔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