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琼瑶之多年以后》胡又霓

2、第 2 章 其实最开始

　　其实最开始灵灵心里是有那么点怨恨含香的，一直装昏迷不醒过来，因为她杀了蒙丹。可是灵灵还是没有将情绪表露出来，毕竟那时母亲快要去世，倒不如让她误解成是蒙丹轻薄她好了。

　　蒙丹告白时，灵灵以为自己也是喜欢他的。可自从来到京城，见识到这里的繁华，灵灵的心境很快就转变了。曾经，她深居简出，见过的男人也就只有蒙丹和来她家乞讨的乞丐，自是认为他是最好的。如今见到那么多青年才俊……尤其是紫薇干妈的儿子福霈东，她感觉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再想到蒙丹那张老脸，灵灵瞬间就有点作呕，大呼“我怎么会喜欢那个能当我爹还要靠女人养的男人呢！”

　　她说自己的喜欢实在是太不坚定了！做不到像福尔康和夏紫薇那样“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含香去世前的那段时间，她和紫薇一直在给灵灵讲他们的故事。真假格格，劫狱，西藏土司，私奔，大逃杀……几乎是一件不差。

　　在福府住了这么多天，夏紫薇猜到了灵灵的心事，问她是不是喜欢东儿，灵灵默认。而东儿出征前也告诉家仆们要好好照顾灵灵姑娘。夏紫薇决定着手福霈东和灵灵的婚事。她喜欢灵灵，再加上她是含香的女儿，两个人真是亲上加亲！

　　福伦和福晋知道后马上来阻止夏紫薇，说那灵灵来头不明，配不上东儿。夏紫薇也不反对，直接进了宫见乾隆。

　　这些年来，虽然尔康变了，公公婆婆对她不好，可乾隆还是一如既往的宠爱她，就算他已经有了老来得子的十格格。

　　一听紫薇给东儿挑选了福晋，乾隆马上赐婚，并让二人在东儿出征归来后成亲。夏紫薇很得意，回了福府去向福伦和福伦福晋示威。夏紫薇走后，乾隆想到东儿都已经成年竟然还是孤身一人，他这外公当得真是太不称职了！等东儿成亲后他要再给他找个侧福晋和一堆通房才行！

　　圣旨下来后，夏紫薇和灵灵都很开心，决定到会宾楼庆祝一番。

　　【“月儿昏昏，水儿盈盈，

　　心儿不定，灯儿半明，

　　风儿不稳，梦儿不宁，

　　三更残鼓，一个愁人！

　　花儿憔悴，魂儿如醉，

　　酒到眼底，化为珠泪，

　　不见春至，却见春顺，

　　非干病酒，瘦了腰围！

　　归人何处，年华虚度，

　　高楼望断，远山远树！

　　不见归人，只见归路，

　　秋水长天，落霞孤鹜！

　　关山万里，无由飞渡，

　　春去冬来，千山落木，

　　寄语多情，莫成辜负，

　　愿化杨花，随郎黏住！”】

　　一进会宾楼，就听到有女子的歌声传来。【咬字清晰，一串串歌词，从喉中源源涌出，像溪流缓缓流过山石，潺潺的，轻柔的。也像细雨轻敲在屋瓦上，叮叮咚咚，是首优美的小诗。至于那歌词，有些儿幽怨，有些儿缠绵……像春蚕吐出的丝，一缕缕，一丝丝，会将人的心，紧紧缠住。】

　　灵灵没来过这么豪华的酒楼，四处张望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薇姨，你看那是不是福大人？”夏紫薇顺着灵灵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福尔康着迷的看着唱小曲的姑娘。“狐狸精！”夏紫薇低声骂道。

　　“紫薇格格，您来了！”

　　“小二，那唱曲的姑娘是怎么回事？”

　　“回格格的话，那姑娘名叫白思霜，和她父亲相依为命。老板娘见他们可怜，便收留他们住了几天。后来白姑娘说为了报答我们吗，非要去唱曲吸引客人。”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就算很气福尔康色迷迷的盯着歌女，可夏紫薇却也无能为力，带着灵灵回了府。一路上，夏紫薇总是觉得那个白思霜似曾相识，好像在哪见过似的，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而此时在会宾楼中，福尔康和一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面红耳赤的争论的。

　　“多隆！你都有福晋了还来调戏良家妇女，本将军今天要替皇阿玛好好的教训你一顿！”原来，这名男子名叫多隆，是直郡王的嫡子，年近三十仍一事无成，靠着直郡王才得了个贝勒封号，是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

　　多隆听着福尔康的指责，越发觉得耳熟。“爷调戏良家妇女？”

　　“看招！”福尔康毕竟是打过仗的，没几下就把多隆打得连滚带爬的逃出了会宾楼。

　　“白姑娘，你没事吧？”见白思霜眼中含泪，福尔康拿出手帕和一锭银子递给她。小二赶紧过来，对白思霜示意，“还不赶快谢过福大爷！”

　　被小二这样一嚷，福尔康忽然觉得，自己那锭银子给得鲁莽。仿佛对思霜是一种亵渎，一种侮辱。生怕对方把自己看成是和多隆一样的纨绔子弟。“对不起，此曲只应天上有，我能听到，太意外了！我不知道有没有更好的方式，来表达这首曲子带给我的感觉……希望你……希望你……”他竟舌头打结起来：“希望你不认为这是亵渎……”

　　思霜定定看了福尔康两秒钟，眼里有了解，有感激，有沧桑，有无奈，有温柔，还有一丝狡黠。她低声说了句：“我白思霜自幼和父亲卖曲为生，碰到知音，惟有感激。谢谢公子！”说罢，白思霜拿起琴，重新唱了起来。福尔康想到天色渐晚，恋恋不舍得离开了会宾楼，走向皇宫。

　　晚上，白思霜换下白天那一身素净的打扮，又画了个妖媚的妆，端着饭菜走进白父的房间。“爹，饿了吗？快点吃饭吧！”

　　“思霜！”白父——也就是富察皓祯叹了口气，“我都说过多少遍了，你不用下厨给我做饭！”

　　白思霜脸上出现潮红，扭头背对着富察皓祯，双手扯着手绢，“爹，我不怕累的，而且掌柜的同意把厨房借给我，不用白不用嘛！倒是你，竟然那么大声的说人家。”

　　富察皓祯以为白思霜生气了，过去握住她的手，“思霜，爹是心疼你。”富察皓祯想，如果当年他没有离开硕王府，还是个贝勒爷的话，思霜的生活不知会比现在好上多少倍。“思霜，以后不去下面唱曲了！”

　　“真的吗？太好了爹，人家本来就不想去，女孩子家的抛头露面多不好！”白思霜嘟着嘴，抱上了富察皓祯，“爹，你知道吗，有人说我，说我唱曲是为了勾引男人，还说我不守妇道什么的。我很伤心，也不敢和爹讲，每天晚上只能自己趴在被窝里偷偷的哭。不过现在好了，我终于可以不去唱曲了！”

　　“什么！他们怎么能这么说你！”富察皓祯震惊，他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如此诋毁他纯洁美好的女儿，还有就是，当年吟霜也一定被这样侮辱过吧！

　　想到自己此生最爱的两个女人被人说不守妇道，富察皓祯的心就好痛好痛。“思霜，是爹不好，爹以后再也不让你去唱曲了！对了思霜，这手帕是福大爷送你的？”

　　“是呀爹，那叫什么福大爷的可真是傻哦，还给了我那么一大锭银子，冤大头！”白思霜拿出银子摆弄。

　　富察皓祯“呵呵”两声，想起当初他和白吟霜的相遇，竟是和今天发生的事情如此相像！同是酒楼唱曲，同是打跑多隆，还有福尔康说的“对不起，此曲只应天上有，我能听到，太意外了！我不知道有没有更好的方式，来表达这首曲子带给我的感觉……希望你……希望你……希望你不认为这是亵渎……”简直跟他当年对吟霜说的一摸一样！

　　富察皓祯下了一个结论，这福尔康就是思霜的真命天子！再想到福尔康的身份，福伦老学士之子，忠勇一等公，和硕额附，甚至还是已故的令懿皇贵妃的侄子，背后有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十五阿哥作为靠山。如果思霜跟了福尔康，以后定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第二天，富察皓祯打定主意，带着白思霜去了硕亲王府。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他所料，硕王和雪如见到他时三个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了半天。

　　“阿玛，额娘，这是思霜！”富察皓祯想起被忽略的白思霜，赶忙把她拉过来介绍。“思霜，这是玛法和玛嬷！”

　　“啊……？”白思霜一愣一愣的。这可是硕亲王府，那眼前的二老岂不是王爷和王妃？而自己的爹竟然叫他们阿玛额娘……

　　“思霜！怎么这么没礼貌！快点叫人！”富察皓祯略微严厉的说道。

　　“叫人？”

　　“叫玛法和玛嬷！”见白思霜这么迟钝，富察皓祯急的想咆哮，可他舍不得。

　　“玛……玛法，玛嬷……”

　　“思霜真乖！”

　　富察皓祯又和硕王夫妇聊了这些年来他在外边发生的事情，以及如何收养白思霜，并恳请硕王和雪如能像对待他一样对他白思霜，当成自己的亲孙女一样。硕王和雪如点点头，富察皓祯这才放心的带着白思霜，现在的富察思霜去了他原来的院子。

　　房间还是和以前一摸一样，甚至……还有以前吟霜的东西在，一看就是经常有人来收拾的，富察皓祯很感激硕王夫妇。“思霜，你就住在我旁边的那间！“

　　“哦……“白思霜还是不能适应自己的爹现在的身份，“爹，你是王爷的儿子呀？”

　　“对！只是以前有些事……所以就去‘流浪’了！ 当了十几年平民老百姓，不过不是这样也不会收养你！思霜，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硕亲王府的格格了！我会和我阿玛额娘商量给你一个合适的身份！”富察皓祯心里已有盘算，与硕王聊天中他得知皓祥的大女儿疾病缠身，没几天日子了，可以说是正在等死！到时候不如就让思霜代替了她的位置！反正除了家里的丫鬟太监，也没人见过她长什么样！

　　另一边，雪如把硕王拉到小屋子里“密谈”

　　“王爷，你快派人去大理，把吟霜接回来呀！终于！她和皓祯这对有情人终于可以终成眷属了！”雪如思女心切，不停摇着硕王的肩膀咆哮。

　　“好好好，夫人，我马上派心腹去，这事可急不得。”硕王回道。“不过皓祯带回来的那个白思霜怎么办，看皓祯的样子好像很在意她。”

　　“什么怎么办！不就是吟霜的替身而已！连名字都是思霜，思念吟霜，等吟霜回来后她算个什么！既然皓祯让我们把她当孙女，那就先好好养着，以后找个人嫁了！这么多年了，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皓祯和吟霜能够幸福快乐！”

　　“对！对！皓祯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