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往昔莲华情（暂停文，预计重修，慎点。）》唐帛玉

11、疼痛与欣狂

　　第十一章
　　莲琼是只没有记忆，无法进入轮回的鬼，原因，不明。

　　“就算是小爷我答应你的，那…那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让我当什么司财，听这名字是管钱的吧，我管钱最不行的啦，你给我一两我还能给你赔进三两去呢，到时候你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不然这样，你有没有什么司饭之类的职务，我来那个不行吗？”话说到最后，竟变成了哀求的哭腔。

　　浮言救他本就目的不纯，自然是没有想过要宠溺他。

　　忽然暗下来的脸色，怕是那十殿阎君见了都会畏惧三分。浮言身体像失去支撑般前倾而下，正好将莲琼死死压制在椅背上，胸膛贴着胸膛，可以感觉得到莲琼因惧怕而加速的心跳，密不可分的贴合着，就像是热恋中相拥的恋人，可是现实却并不如此美好浪漫，甚至恰恰相反。

　　不知何时，浮言手中多了一把匕首，刀柄漆黑，刀身…隐隐看出也是乌黑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点缀，朴素简单到呆板，并不绚丽夺目，甚至上面遍布着腐蚀的痕迹，刀身通体布满红棕的铁锈。

　　要是放在别处，指不定就被当作了破铜烂铁，武器贩子都懒得费时间去打理出来换两个铜板，可是它现在握在浮言手中，分量顿时变得大大不同。已经被铁锈禁锢住的刀锋，此时却像化作了凌厉的气刃，冲破阻碍，就连空气也都凝固冻结！

　　匕首自取出至压上莲琼白皙的脖颈，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沓，莲琼还未从震惊与恐惧中醒来，殷红的鲜血已经冲破皮肤，汩汩流出。

　　痛！

　　并不是自己所想象出的疼痛，也不是平时假装出来的疼痛，这次是真真实实的痛，痛到他眼泪都出来的痛！

　　莲琼是没有痛觉的，在过去做鬼的时光中，莲琼从未感受过这种叫做痛的感觉，也许活着时候是记得的，只是他是没有记忆的。他只能凭借观察活人的表情来慢慢揣摩，学着咬唇皱眉的动作，一次又一次的暗示着自己我很痛，这就是痛，我感觉到了痛，可最终也只是自欺欺鬼。

　　而这一次却与以往截然不同。

　　他觉得痛！他在流血！

　　颤巍巍的伸手捻起流到身前的粘稠液体，莲琼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将手指放到嘴边舔舐，咸腥中夹杂着铁锈的味道，莲琼是不知如何形容这味道的，只知道尝在嘴里很不舒服，这个就是叫做味道的东西吧。

　　莲琼尝到的第一个味道很不好！

　　没有痛觉、味觉，不会流血其实这本身就很是特殊，而之所以特殊，那么原因必然也特殊，那么能打破这种特殊的自然也要是特殊。

　　在特殊的情况下，一切虚无皆能化为真实。

　　莲琼做鬼以后的第一次疼痛，流的第一滴血，品尝到的第一个味道都是浮言给的，都是他面前的这个男人给的。

　　“我流血了！我流血了！这个就是我的血，这就叫最痛！真好！真好！”

　　莲琼附上浮言握着匕首的手，又将刀刃向肌肤里嵌进了几分，血流得更多了，他却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

　　浮言哪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一惊！然后迅速甩开他的手，将匕首快速收回袖中。

　　疯子！

　　心里这么咒骂着，却不敢在动作一下，他还不能死，他还不能让他死！

　　这时，莲琼却停止了一切的举动，呆呆的像只脱了线的木偶，眨着眼睛看了浮言好久好久，随后，用手将伤口扒裂的更大，手指伸进去，整根都淹没在殷红中。

　　滴着血的手指被递到了浮言面前，眼中全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你尝尝，你尝尝，这是小爷血的味道，这就是血的味道对不对？”

　　要是旁人，估计早就被吓得抱头鼠窜或者直接一昏了事了，毕竟这样的行为，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见了不会被吓到癫狂！

　　浮言却很冷静，冷静到比莲琼还要骇人。

　　身形闪动，一记手刀干净利落，莲琼被击晕在椅子上，脸上还挂着难以言语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