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未摘花》返魂

25、章二十四、守护

　　章二十四、守护

　　不二和仁王在桑原的带领下进入了桑原的宅邸。桑原将军常年驻守在菱悦城，保卫边境监视冰帝，幸村为了奖赏他便命人在城里为他专门建造了一座府邸，同时也作为每年立海王照例巡视边境时所下榻的行宫。
　　桑原领着步入府中角落较为偏僻的院落，仁王说过幸村生性喜静不爱热闹张扬，再说例行巡视也要避人耳目因此常住在行宫的偏院里，因此不二对于幸村身为立海之王却只住在小小的偏院也没有表示出多大的惊讶。
　　不二最近总是梦见过去，模模糊糊的小时候的记忆，断断续续不甚完整，但是无一例外的是，里面都有那个紫色头发温文如玉的男子的身影……
　　他叫自己“小助”。
　　自己，唤他“精市哥哥”……
　　残缺的朦胧的记忆里有立海寒冷花开寥寥的春，温和翠绿的夏，枯叶随风的秋，白雪漫天的冬……四季交替如书页一般翻过，每个季节里都有那个男子的面容，轻柔的笑，哀伤的泪，忧郁的蹙眉……
　　一点一滴，都是这个人，完全占据了不二儿时的记忆……
　　幸村精市，自己的哥哥。
　　不二在心里已经隐约形成了这个认知，但是他还没有弄明白，为什么，每次想起哥哥这个词语的时候，总是会难过，很难过，就好像失去了什么，曾经失去过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隐约觉得，是失去了……就要不回来的东西……

　　“切原？你不是……”所有思绪在听到这个带着些微惊讶但极具压迫威严的声音之后，瞬间烟消云散。是了，我现在可是顶着切原赤也的脸进来的，可别坏事了，不二在心里狠打自己一巴掌，提醒自己保持警惕。
　　“啊，真田，桑原说王召我们进去。”仁王抢在不二面前接下真田的话头。
　　“嗯。你们进去吧，他在里面。”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又马上松开恢复常态，沉声吩咐道。
　　说完，真田推开门让不二和仁王进屋。在不二经过他进屋时，他深深地看了不二一眼，这让不二有些心惊却必须强装镇定。
　　那一眼，实在太过深邃，不二觉得有一种似乎要把自己灵魂看穿的感觉。
　　真田弦一郎吗？不二儿时的梦境里，好似也有这人的存在……应该是幸村的贴身护卫，总是跟在他的身边，形影不离……

　　“仁王雅治见过王上。”
　　“呃……切原……赤也……见过王上。”不二在看见前面的仁王已经跪下行礼后也连忙照着他的样子向幸村行礼，心中默默祷告千万不要被发现。
　　“起来吧，你们一路奔波幸苦了。”与梦境里还有那次清楼相遇时一样温柔的嗓音，是的，是他，幸村精市。
　　不二和仁王起身，不二抬头看见了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幸村，紫衣紫发眼波含笑，整一个如玉君子文弱书生的样子却一点也不似一国之王。
　　“不知王找我们有何事。”仁王看着幸村，淡淡开口。不二注意到他的面色有些阴沉，完全不像和自己与迹部在马车里交谈时欢快轻松的样子。
　　“本来我只唤了赤也一人，但原先飞书传来他赶不回来，因此才急召了仁王你。但是现在赤也及时回来了……”
　　“就是说没有我什么事了，是吗？”
　　“你……”幸村看着仁王，轻轻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雅治，你就一定要……”
　　“住口！”仁王突然大吼，把不二吓了一跳，“你！你没有权利这样……称呼我……”深吸一口气，仁王尽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缓缓开口，“只有他才能这样……叫……所以……”
　　“唉……没事。”幸村摆摆手，“是我逾越了，你先下去吧。”
　　“是。”仁王也没再说什么，恭敬地行礼然后退出，只是，不二无意中看见仁王微垂下的眼中有一丝精光闪过，杀意只有那么一瞬，刹那就消失速度之快让不二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赤也，既然能按时回来为何传书过来说不能到达。”仁王离开后，屋内只剩下不二和幸村两人。
　　“呃，开个玩笑……而已……”不二挠挠头想不出更好的理由，只能保佑这招同样可以在幸村这里蒙混过关。
　　“开玩笑？”幸村细眉一挑，“算了，姑且就相信你吧。”又叹了口气，幸村道，“本来找你来是想商对一下对付冰帝和救出不二周助的计划……不过……”说到这，幸村幽幽地看了不二一眼，却没再继续。
　　“不过……什么……”不二可受不了被人盯着，语气僵硬地开口询问……
　　忽地，幸村闻言掩嘴一笑，摇摇头，不再看不二而是转而望向一旁敞开的窗外，淡淡回道，“没事，现在什么事也没有了，你赶着过来，想必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啊……是。”略微一愣，不二没想到和幸村的见面就这样迅速的结束了。幸村这个人，仅凭着不完全的梦境和这两次短暂交流，不二除了觉得他很温柔以外，其他再有价值的的了解几乎就是零。
　　但也许是因为最近的梦中经常见到，总算多多少少有些这人的记忆，这次面对面的交谈，不二心底的悲伤与疼痛感没有上次在清楼时候那么强烈了。
　　只是，不二分明看见了那么在自己转头要离开时，眉眼里含着的淡淡哀愁，留恋和不舍……
　　但不二没有在意，他直径走出房间。现在自己是切原赤也不是不二周助，那样的表情，也许真的，就是自己的错觉而已吧……
　　不可节外生枝……不可节外生枝……
　　不二暗暗告诫自己，在走出门外真田暗含怒意的视线后，不二，差不多是落荒而逃。

　　“你认出他了吧，他不是切原，他是……”不二走后，真田大步走入房内，几乎是朝幸村怒吼。
　　“真田……我是为他好……”幸村扫了真田一眼，说道。
　　“你！你这样担心他，你这样为着他，你……你这样舍不得他，为何又不把他直接带回立海！”真田恨恨道，“你明知道他现在和冰帝……”
　　“这样对他最好。”幸村一甩衣袖，背对真田，道，“手冢的目标是迹部，不二只是一枚棋子。若我们现在把他带回立海，手冢失去以包庇清楼叛徒而迁怒于冰帝的理由，势必会把怒气加于不二身上，到时候，不二……”
　　“你为他……你为他想得那么多……他又能理解多少……”很不甘心，不甘心幸村的付出，不甘心幸村对不二的体贴，却又无能为力，真田紧握双拳难以言喻的痛心。
　　“真田，我说过了，这些都是我欠他的。我自愿的。这是我的命数，还容不到你来对我指手画脚。”幸村说道，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冰冷。真田愣了，幸村从未这样冷淡地对自己说话，但是今次却……因为背对着，所以真田看不见幸村的表情，只是那个背对着他的人，他心里深深的喜欢了多年的，如紫罗兰一般美丽温柔的人，现在把背影留给他，冷漠的，对自己，关闭了他的心……
　　第一次，毫不留情面地拒绝了，自己长久以来默默付出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