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血腥玛丽（第二季）》指尖春泥

29、蠢女人

　　菲利普回来了。

　　卡塞塔宫又变回西班牙人的宫廷了，即使先前公主用了大量金钱买通了宫中的仆婢，那又如何，那些都是会说话的工具而已。

　　然而面子上的礼仪贵族们不愿意失去——尤其是在菲利普殿下在卡塞塔宫的时候。

　　玛丽在睡梦中听见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是丝绸裙子的褶皱间摩擦的声音，进来的人都是步履轻盈，却连呼吸都是放轻了声音的。

　　曾经她在母后的卧房中听过同样的声音。

　　但是她仍假寐了一刻钟才睁眼，晨钟准时敲响，床帘被拉起，伊莎贝拉伯爵夫人带领着贵族侍女们恭敬而倨傲地向她行礼。

　　“早安，殿下。”她们说。

　　“莫妮卡——”玛丽说。

　　“早安，殿下。”莫妮卡越过众人，来到玛丽床边。

　　在玛丽没回应她们“早安，女士们”之前，众人皆要保持屈膝姿态——伊莎贝拉伯爵夫人直起身道：“殿下，您应该回应她们。”

　　她的话说的很巧妙，轻轻松松的把自己放回了道德的制高点，似乎又成为了玛丽被囚禁在此时负责教养礼仪的女总管。

　　玛丽没说话，而是扬起迷蒙的眸子望着她，似乎还没太睡醒的样子。

　　“殿下，这是礼仪！”伊莎贝拉伯爵夫人强调道。

　　“额……”玛丽费解的看了她一会儿，又用问询的眼光看向莫妮卡。

　　莫妮卡直截了当：“伊莎贝拉伯爵夫人，请带众位去会客室等待殿下的传唤！”

　　此言一出，不少侍女都烧红了脸，更有甚者，眼中含了泪。

　　菲利普殿下在卡塞塔宫，玛丽拒绝她们贴身侍奉是对她们地位的否认。

　　“毕竟伯爵夫人很久都没来侍奉殿下了，对吗？”

　　莫妮卡不介意好好替伊莎贝拉伯爵夫人拉仇恨。

　　“玛丽，你不能这样子对待她们！”

　　菲利普王子闯入玛丽的卧室——虽然玛丽已然是他的合法妻子，他未取得玛丽同意便是无礼的——事实上这一条礼仪早已名存实亡，伊莎贝拉伯爵夫人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提醒他们。

　　“殿下，您的夫人还未洗漱！”

　　莫妮卡不负她的忠诚，拦在二人中间。

　　“那你们还在等什么？”菲利普看向那些再次向他施礼的侍女，负气地把自己摔进椅子里。

　　伊莎贝拉伯爵夫人摇响金铃，门外等候的侍女一件件地把玛丽晨起需要的东西传递过来，站在伊莎贝拉伯爵夫人身后第二位的女子接过盛放洗脸水的珐琅彩绘描金瓷盆行至玛丽床前弯腰递上，然而玛丽只是靠在床边一动不动。

　　莫妮卡从一名侍女手中拿过奶罐，试过了盆里的水温，才将温热的牛乳倒入瓷盆中，亲自跪在床边举起水盆，玛丽这才将手浸到盆里，过了一小会儿，她接过侍女递过来的小毛巾，浸泡后拧得湿湿的，一点一点地敷脸，她这样做了两次，莫妮卡才换了兑了玫瑰露的水给她净面。洗过脸玛丽才能下床刷牙，混合的蜂蜜薄荷的牙粉在卧室内散发清香。

　　洗漱完毕玛丽才开口说话：“殿下来找我，是有急事？”

　　菲利普最爱看她晨起未醒将醒的模样，侍女们服侍她的动作也优美而流畅，本来的火气早已消失无踪了。

　　没事，只是突然想看看你。菲利普下意识的想这样说，所幸理智还在。

　　“夫人请先晨妆。”他说。

　　玛丽笑了一下算是回答，侍女们抬过屏风隔在二人中间服侍她更衣梳妆。

　　“我想为你梳妆。”屏风后的菲利普突然道。

　　“……”玛丽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用眼神示意侍女们继续为她整理头发。

　　“你们都出去！”他说。

　　“殿下，这是不对的。”玛丽叹息道，“你想要做的会令你失去西班牙的支持。”

　　室内的侍女大多是来自于西班牙的贵族，虽然不知道菲利普殿下想要做什么，但耳濡目染的政治觉悟都让她们觉得菲利普在这里善待英国人，政治上也会更优待英国人——甚至超过西班牙。

　　就某种程度而言，英国是西班牙的敌人——而来自罗亚尔港的玛丽公主，从来都不算西班牙的友人。

　　“你——”菲利普摔门离去。

　　莫妮卡不动如山，举着小妆镜让玛丽看清后面的发型。

　　“这样就很好，莫妮卡留下，你们都下去吧。”玛丽道，镜中的她沉静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