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同人]白色彼岸》微时晴

53、坦诚

　　回去的时候，茱蒂一路上沉默不语。
　　白兰地透露出的一些讯息让她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黑白勾结什么的，其实也算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即使在美国，也是如此。
　　只是让茱蒂不明白的是，一个能够建立起如此庞大严密组织并且和日本警视厅上层有所联系的人物，又怎么会让组织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琴酒陆陆续续给她讲过一些，她自己也观察过，如今的组织，的确是更像是一盘散沙。看琴酒和波本就知道，一个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再加上一个“被宠爱”的贝尔摩德，怎么看都是各自为政的样子。
　　否则白兰地也不必强调“不许擅自行动”，相信波本和贝尔摩德应该也收到了同样的警告。
　　以她见到的那双眼睛的主人，又怎么会纵容下属至此。
　　琴酒自然注意到了茱蒂的神思不属，随手关上门，随手抽出一支烟点上，这才开口：“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
　　被琴酒打断了思绪，茱蒂抬头看向他。
　　已是夜半，屋子里没有开灯，他靠在门上，借着对面大楼的灯光可以看到他脸上那一丝似有若无的嘲讽表情。
　　“琴酒……”不知道为什么，茱蒂突然就有些退却了，有些事情，或许还是不知道的好。有的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琴酒缓缓吐出一口烟气，被发丝遮住的眼睛晦暗不明：“其实，组织的创始人，是我的爷爷。”
　　茱蒂蓦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琴酒。
　　“我的祖父那一辈，不过是生于意大利一个平凡农民家庭，一共有兄弟三人，我祖父是最小的那一个。我的大伯祖父却硬是靠着家族亲戚和联姻起家，创建起了组织的雏形，并且在短短时间内构建起了庞大了脉络。”琴酒的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色彩，仿佛在说着教科书上的故事，“作为一个出手慷慨又讲义气的老大，他得到很多人的衷心拥护，几乎可以用‘不可一世’来形容。”
　　琴酒弹了弹指尖的烟灰，继续说道：“但是上位者是容不下这种目空一切的存在的。政府方面在觉察到组织的势力过于庞大之后，就开始了对□□的大清洗，年仅37的伯祖父被捕并且很快死在了监狱里，被迫将主力撤离意大利的组织不能一日无主，经过家族协商，由年长的老二继任成为了组织的新一任BOSS。也是从那时开始，因为伯祖父的死亡，他们开始意识到和政府打好关系的重要性。”
　　茱蒂听着琴酒的讲述，比对着自己在意大利时听过的一些几乎可以称得上“传奇”的故事，若有所思的猜测着琴酒到底出身于哪一系。
　　琴酒却并不在意：“我的祖父作为兄弟三人中最小的那一个，那时候才不过十七岁，正是热血的年纪，替组织做了不少事，却因为一次失手而入狱，由于当时尚未成年，二伯祖父又为他雇佣了极为出色的律师，他只被判了十年而已。出狱后的他很快认识了我的祖母，就起了过些安定日子的想法，有二伯祖父护着，也没人敢对他们动手。可是平静的日子总是过不久的，十年时间，能够改变的东西太多了。当时急于让组织在美国扎根扩大的二伯祖父风头太盛，自然触犯了不少人的利益，也留下了不少隐患，就在我父亲出生的那一年，组织里的几位元老叛变，二伯祖父被极为信任的下属所杀。而接到消息安排好妻儿之后就前往救援的祖父也遭遇埋伏，死于敌手。就这样，两位祖父都没有留下后裔，我的父亲就成家族唯一的根苗。然而，我的祖母却并不希望我的父亲走上同样的道路。对于她来说，丈夫死去了，儿子就是她唯一的期望。所以她在少数祖父的死忠下属的掩护下秘密定居于田纳西州的一个小镇。由于祖父极少在组织中露面，组织的人对祖母的情况也不甚了解，对他们的追杀也就这样不了了之。”
　　琴酒脸上再次露出那种嘲讽的表情：“只可惜，天不遂人愿，事情就是这么巧合，从小被祖母管教甚严的父亲最终却在婚后因为当时经济萧条，为了生计和朋友一起离开小镇外出打拼的时候意外卷入组织的任务当中，被组织当成目击者给解决了。”
　　“那你……”茱蒂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的那位祖母大人痛失爱子，又怎么肯轻易罢休？正巧我母亲那时候有了作为遗腹子的我，祖母和母亲谈过之后，取得了我的抚养权，从那时起，我就被教育一定要夺回属于我们家族的一切，为我的祖父和父亲报仇。”琴酒轻描淡写，茱蒂却听得出平静背后的艰难。
　　“那……那你的母亲呢？”茱蒂试探着问了一句。
　　琴酒随手把燃尽的烟蒂掐灭，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大概是再嫁了吧！我懂事起就没有见过她。倒是偶尔会有来自纽约的明信片，应该是她寄过来的。”
　　“那你……又是怎么走到现在的？”好奇也好，其他也好，她突然想要多了解一下身边的这个男人。
　　“达到组织的招揽标准，主动进入组织的视线，被吸收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琴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短短几十年，组织已经不复当初，我要达到目的却是简单的多了。只可惜，祖母大人却是看不到了。”说这话的时候，他难得的透出一丝惆怅。
　　“琴酒……”茱蒂走了过去，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腰，静静的靠在他怀里。她知道，琴酒从来不是软弱的人，他告诉她这一切也不是为了她的同情和安慰。她这样做，也不过是情之所至而已，“我在这里。”
　　琴酒反手揽住茱蒂的肩膀，凝视着她金色的发顶，习惯了冰冷的墨绿色的眼眸中是醉人的柔情。
　　半响，茱蒂才闷闷的开口：“我没有告诉你，我的母亲是贝尔摩德。”
　　琴酒揉了揉茱蒂的发丝：“我猜到了。”只有一位母亲，才会在女儿和别的男人走到一起的时候用那种恨不得他马上消失的目光看着他。他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却也隐隐有了心理准备。
　　茱蒂把头埋进琴酒怀中，即使是已经把自己交给了这个男人，可是，直到这一刻，茱蒂才觉得真正贴近了这个男人，这个，让她愿意和他一起走下去的男人。